第333章 铸金人十二,乃定西域
  皇帝微微抬手,那方巨鼎便如烈焰般疯狂旋转,鼎身嗡鸣,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转瞬之间,它化作一道炽烈光柱,自天启城东方直衝云霄,撕裂了漫天乌云!
  云霄之上,顿时传来八岐大蛇的震天狂吼,那吼声如雷,夹杂著扶桑百万生民的悽厉哀嚎,听得人头皮发麻,连心臟都在跟著颤抖。
  就在这时,皇帝单手结出一道八卦道印。
  那印在他指尖流转,玄奥莫测,他轻轻一点东方光柱——道印顺著光柱疾驰而下,化作一道璀璨符文,死死镇锁在光柱顶端!
  八岐大蛇的嘶吼与生灵的哀嚎瞬间弱了下去,被牢牢禁錮在光柱之內,再难挣脱,只剩下低沉的呜咽在云层中迴荡。
  萧瑟等人看得目瞪口呆。司空千落喃喃道,那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这手段……怕是不比莫衣先生的仙人之境差了吧?”
  她顿了顿,望著空中那道玄色身影,那目光里满是震撼,满是恐惧:
  “皇帝难道真要成神?”
  眾人心中一颤,仰头望著空中那道傲视天下的身影,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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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镇压了东方扶桑生灵,皇帝再抬左手······
  天启城南方,竟又有一尊巨鼎腾空而起!
  鼎身之上光影流转,赫然是王賁击溃南夷、立下铜柱的画面!
  那些画面栩栩如生,仿佛將那段血与火的歷史重新展现在世人面前。
  而遥远的南疆,那尊镇国铜柱突然发出一声惊天巨响!
  那声音如龙吟,如虎啸,似有什么东西要破柱而出,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下一刻,南方巨鼎之上浮现出一只深海巨鱷的虚影。
  那巨鱷獠牙毕露,身躯庞大如山,刚一现身便恶狠狠地盯住皇帝,凶性比八岐大蛇更甚,仿佛要將这天地都吞噬殆尽!
  皇帝依旧没说二话。
  他指尖虚斩——一道无形剑罡闪过,快如闪电,那深海巨鱷应声被劈成两半,虚影崩碎,化作漫天光点!
  可萧瑟等人却从南方光柱中看到了更骇人的景象:
  南疆身毒之地无数生民被帝国士兵驱赶著远迁,背井离乡,哭声震天;
  帝国內陆,无数劳工在皮鞭下修建陵寢、高筑皇宫,血汗染红了每一寸土地;
  北境长城之下,皑皑白骨堆积如山,竟与疆土融为一体,成为无形的镇压!
  南方光柱如法炮製,牢牢锁住了那片地域的怨魂。
  哀嚎声被死死摁在光柱里,透著一股绝望的死寂,仿佛连时间都在那里凝固了。
  无心双手合十,那声音发颤,每一个字都像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
  “陛下是以四夷为祭,以万疆为鼎,要用这百万生灵做祭品,布下一个惊天大阵!”
  赵玉真望著天际异象,喃喃道,那声音里满是篤定,又满是悲悯:
  “接下来,该轮到西戎和北蛮了。”
  话音刚落——
  天启城西方果然升起一尊巨鼎!
  鼎身之上,白虎虚影昂首咆哮,那虎啸震天,震得人耳膜生疼,连脚下的土地都在颤抖。
  光影流转间,一只眼冒绿光的苍狼从鼎中跃出,化作无数披甲骑士,如狼似虎地朝著帝国疆域扑来——正是西方诸国联军!
  那骑士密密麻麻,遮天蔽日,仿佛要將整个天地都吞噬殆尽。
  紧接著,画面一转:白起、王翦等將领率领帝国铁骑浴血衝杀!
  刀光剑影中,联军溃不成军,尸横遍野。
  廝杀的战吼响彻云霄,震得人热血沸腾:
  “屠城七十二,灭国三十六,西域终定!”
  雷无桀咋舌,那眼睛瞪得溜圆:
  “这些西夷竟这么狼子野心?可我家记载里,从没提过陛下征伐西域啊!”
  无心缓缓开口,那声音平静如水,却带著一种说不清的沉重:
  “我回天外天后,听白髮仙叔叔说过。
  当年西方诸国勾结西地教派蛊惑百姓,两度攻打帝国。
  崑崙山下,王翦与武成侯设下伏兵——”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一战斩杀西域联军百万,还用他们的兵器铸了十二铜人,立在崑崙山口,震慑西夷。”
  天空中,皇帝如法炮製。
  他將西方苍狼虚影与百万联军魂魄尽数镇压在白虎鼎中,那光柱陡然凝实,发出低沉的嗡鸣。
  可就在这时——
  他停了手。
  眾人皆是一愣。按顺序,接下来该轮到北蛮了,陛下为何不动?
  雷无桀挠著头,那脸上满是不解:
  “不对劲啊,陛下把北蛮赶去漠南,又远征漠北,他们元气大伤,按理说早该达到目的了……”
  “正因只是元气大伤。”
  萧瑟摇头,那目光锐利如剑:
  “北蛮不像扶桑、西夷那般彻底覆灭,还有抵抗之力。
  陛下想锁他们的气运——”
  他一语一顿,掷地有声:
  “力有未逮。”
  司空长风忽然眼神一凝,那目光直直望向北方天际。
  他开口,那声音沉得像冰:
  “不,陛下在等。”
  “等什么?”
  眾人异口同声,那声音里满是急切,满是困惑。
  司空长风的声音愈发低沉,每一个字都像铁锤砸在石板上:
  “別忘了,帝国的主力大军在哪。”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卫青麾下的铁骑,正在远征北蛮。陛下在等卫青的捷报——”
  他一语一顿,目光如炬:
  “他要等北蛮彻底断了根基,再动手锁气运!”
  就在眾人惊疑不定时,天启城北方猛地升起一尊巨鼎!
  那鼎身沉重如山,玄龟虚影盘绕其上,龟甲上的纹路泛著幽光,將半边天空染成墨色,仿佛一块沉甸甸的铅云压在天际。
  鼎上空,一只苍鹰扑腾著翅膀想要挣脱,那鹰翅展开遮天蔽日,悽厉的鹰唳中带著草原独有的苍凉,听得人心头髮紧。
  可没等它飞高——两道利箭突然从玄武虚影背上射出,快如闪电!
  “噗嗤!”
  两声闷响,箭矢精准斩断了苍鹰的翅膀!
  那翅膀断裂处,血光迸溅,化作漫天红雾。
  “唳——!”
  苍鹰坠向鼎中,挣扎间,竟传出无数悲愴的歌声。
  那歌声縹緲而绝望,仿佛从遥远的草原深处飘来,穿透风声,钻进每个人耳朵里,钻到心尖上:
  “失我焉支山,令我妇女无顏色……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
  那歌声一遍又一遍,如泣如诉,如怨如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