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皇帝冷冷望著天命所化的叶鼎之,对那无声的嘲讽既不反驳也不回击。
  他只是握紧天子剑,那指节泛白,那剑身嗡鸣——与对方对视的剎那,两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彼此!
  “轰——!”
  剑掌相撞的瞬间,电闪雷鸣撕裂苍穹,狂风暴雨倾盆而下!
  那雨如瀑,那风如刀,两股力量碰撞的气浪如海啸般扩散,压得下方眾人几乎喘不过气,连站都站不稳!
  雷无桀望著空中那道金光与黑影的疯狂交织,喃喃道,那声音都变了调:
  “这哪是比武?简直是神仙打架……”
  萧瑟自嘲一笑,那笑容里满是无奈,满是感慨。
  他目光紧锁上空,那道玄色身影与那道空洞光影的交锋,每一击都足以毁天灭地:
  “一个是天命化身,一个是要斩天的人,他们的境界早已超越莫衣先生——”
  他一字一顿,像是在承认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
  “可不是神仙打架么?”
  “萧瑟,你们看!”
  司空千落突然指向虚空,那手指都在颤抖。
  眾人抬头——只见苍天巨树顶端又有几道光芒坠落!
  那光芒如流星,如火石,划破雨幕,落地便化为人形,个个气息沉凝,竟都是些只在传说中听过的武林名宿!
  “是他们……”
  司空长风皱眉,那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认出了其中几道身影,每一个名字都足以震动江湖。
  “那是……唐老太爷?!”
  雷无桀失声惊呼,那声音都劈了!
  唐怜月与唐莲猛地抬头,瞳孔骤缩——只见那群光影中,赫然站著早已死去的唐门老太爷!
  那张脸,那身形,那眉眼,一模一样!唐怜月死死握紧拳头,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就在此时——
  天启城內几道身影纵身飞出!
  剑光凛冽如霜,划破雨幕:
  “盖聂!”
  “卫庄!”
  “晓梦!”
  他们直扑以唐老太爷为首的光影,刀剑相交的脆响刺破雨幕,空中瞬间爆发数处激战!
  剑气纵横,掌风呼啸,打得天昏地暗!
  “是盖聂先生他们!”
  雷无桀又惊又喜,那声音里满是振奋。
  萧瑟却眉头紧锁,那锁得比司空长风还紧。
  他望著那些与盖聂等人缠斗的光影,那目光锐利如剑,一字一句:
  “不对,这些光影虽是武林名宿的模样,却和叶鼎之一样……”
  他一语一顿,声音里满是寒意:
  “没有灵魂,只剩杀戮本能!”
  无心的目光死死锁定皇帝与叶鼎之的战局,呼吸都跟著紧绷——只见那叶鼎之身后陡然浮现出巨大的不动明王法相!
  那法相金身璀璨,威严赫赫,宝相庄严,手中降魔杵直指皇帝,仿佛要镇压这世间一切不敬!
  紧接著,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剑气化作苍鹰,携著撕裂长空的锐啸猛扑而来!
  那鹰翅展开遮天蔽日,鹰目赤红如血,仿佛要將皇帝撕成碎片!
  “不动明王功,魔仙剑!”
  李寒衣眉头紧锁,语气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这傀儡虽是死物,却把叶鼎之的武功使得毫无破绽,怕是叶鼎之本人亲临,都未必有这般完美!”
  皇帝手腕轻翻,天子剑划出一道圆弧,精准挡下苍鹰剑气,“鐺”的一声脆响,剑气崩碎成漫天光点,如萤火般飘散。
  他抬眼冷冷望著叶鼎之,那声音里淬著冰,带著彻骨的寒意:
  “天命,你若只有这点手段,敢来人间撒野——”
  他一字一顿,目光如炬:
  “怕是回不去了。”
  叶鼎之的傀儡面无表情,那张脸上没有任何波动,声音冰冷如机械,像从深渊里传来的迴响:
  “这具身躯匯聚人间侠道气运,胜不了你,却也不会败。”
  他向前踏出一步,那一步踏得大地都在颤抖,不动明王法相的威压更盛,几乎要压垮空气,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打败他的法子只有一个——”
  他一字一顿,像是在宣判什么:
  “你的侠道之气,要比他更强。”
  他盯著皇帝,那目光空洞却刺骨:
  “凭你那点天子霸气,悟不透真正的侠,便永远破不了这局。”
  下方的萧瑟、雷无桀等人听得真切。雷无桀攥紧听雨剑,眉头紧锁著喃喃,那声音很轻,却字字砸在心上:
  “侠……何为真正的侠道?”
  他猛地抬头,眼中燃著少年人的炽热,那炽热如火,如炬,如这世间最纯粹的光:
  “我心中的侠道,就是除强扶弱!见了恃强凌弱的,便一剑劈过去——”
  他一字一句,像是在宣告什么:
  “绝不让弱小受半分欺负!”
  司空千落握紧长枪,那枪身在掌心微微发烫。
  她接口道,那声音清脆,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我爹说过,侠者不能只盯著江湖仇杀。
  我心中的侠,是劫那为富不仁的財,济那走投无路的贫——”
  她顿了顿,目光如炬:
  “让苦人能喘口气。”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萧瑟身上。
  萧瑟望著空中皇帝与傀儡激战的余波,那金光与黑影交织碰撞,每一击都震得天地颤抖,他指尖摩挲著天斩剑的纹路。
  他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那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
  “我曾以为侠便是寻一个公道。”
  上空中的皇帝听著这天命所化的“叶鼎之”说的话,忽然笑了。
  那笑声里裹著几分嘲讽,几分洞悉一切的瞭然,仿佛听到了这世间最好笑的笑话:
  “侠道?”
  他瞥向那叶鼎之傀儡,眼神像在看个笑话,在看他拙劣的模仿,看他自以为是的傲慢:
  “你学了叶鼎之的招式,就敢妄言掌握人间之道?”
  “你觉得朕不懂侠?”
  皇帝手腕一翻,天子剑嗡鸣作响,那剑鸣如龙吟,如虎啸,如天地初开时的第一声怒吼:
  “那朕这一剑,你可要接好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动!
  那速度快得惊人,长剑在手如臂使指,剑光织成密不透风的网,上下左右將叶鼎之傀儡裹得严严实实!
  眾人甚至看不清剑招,只听见“叮叮噹噹”的金铁交鸣炸成一片,那声音密集如雨,震得人耳膜发麻,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下一瞬——
  皇帝已退回原位。
  他站在那里,衣袂飘飘,气息平稳,仿佛从未动过。
  眾人急忙望去——只见那天命所化的叶鼎之身上,赫然布满了细密的裂痕!
  那裂痕如蛛网般蔓延,从肩到膝,从胸到背,无数微光从裂口里涌出来,那光芒璀璨夺目,亮得像黎明前撕破黑暗的曙光,亮得人睁不开眼!
  皇帝持剑而立,声音冰冷如铁,带著彻骨的杀意:
  “朕的侠道,够不够斩你?”
  叶鼎之傀儡望著自己身上的裂痕,那眼中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惊骇,那惊骇浓得化不开。
  他声音都在发颤,那颤抖从指尖传到全身:“你是人间帝王,怎会有如此强大的侠道?
  这……这不可能!”
  “不可能?”
  皇帝剑指苍穹,那剑尖如电,直刺苍天。
  他的声音清冷却带著千钧之力,每一个字都像铁锤砸在石板上,震得通天之木都在轻颤,震得云层都在翻涌:
  “朕告诉你何为侠——”
  他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