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权柄交接
  推开因斯汀后,烈焰拔地而起,將整个瓜田照亮,约翰和少年愣愣的看著熊熊燃烧的大地。
  冲天的烈焰中,蜚尔的被高温扭曲,因斯汀捂著被烧灼的身体喘著粗气,想要拉蜚尔出来。
  “因斯汀,我的孩子。”
  蜚尔从火焰中伸出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我最伟大的赌局,我不允许你输。”
  “爹爹……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逃吧,我把我的一切都赌在你身上了。”蜚尔露出一个笑容,一只恶魔竟然能露出奥赛级微笑。
  蜚尔甩出一道魔法,將因斯汀踹进恐惧领域,那是蜚尔的老家,介於现实与思想之间的裂缝之中。
  “因斯汀,別忘了我说的话,我们是为了挑战更强大的生物才存在的,筹码已经在你手里了。”
  “去挑战魔王吧,我的好孩子。”
  因斯汀低头看向手心,一枚筹码静静的躺在他手心,人类最大的恐惧来源於不確定性,而赌就是不確定性的最直接表现。
  自此“恐惧恶魔”蜚尔的【恐惧】权能完全转让给了因斯汀,蜚尔收起笑容將恐惧领域关上。
  火焰散去,蜚尔身体里的恐惧无法再维持人形,身体逐渐被恐惧反噬,露出他最原本的样子。
  一团不断扭动的未知之物。
  “那个人跑哪去了?刚才不是两个人吗?”曼波挥散灼热的空气皱眉,自己这么夸张的魔法下竟然还逃走了个重伤的傢伙吗?
  “曼波……曼波阁下……”约翰想要將逃走那人就是“恶魔引擎”的事情告诉曼波,但砾妲直接给了他一拳,把约翰的话噎住。
  “別说话,曼波让我给你疗伤,你乱动说话让我很难办。”砾妲把大量的治疗魔法塞进约翰体內,约翰直接疼昏了过去。
  “他叫我干嘛?”曼波回头看向砾妲,砾妲努努嘴:“可能是想谢谢你吧,你看他都安心的睡著了。”
  曼波看著昏迷的约翰还真以为他睡著了,扭头准备继续教训这个天生坏种。
  “我好怕啊……救救我……”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蜚尔体內的恐惧力量像是破布袋里的水一样往外泄露,伴隨著有些惊悚的呢喃。
  曼波看自己的魔法对他伤害很低,从绑腿上抽出两把匕首试探丟出。
  高速飞行的匕首將恐惧打散了许多,蜚尔尖啸著向曼波扑来,曼波哇了一声迅速躲避。
  曼波发现了这傢伙不对劲,他就像是那些被夺走了魔將身份的魔物,思想完全回归於混沌和本能。
  “他的“身份”……也被夺走了。”曼波一边丟出匕首一边得出这个结论,原本思想听到这话却突然迴光返照般恢復了神志。
  他捲起一阵黄绿色的风瞬间涌到曼波面前咧嘴大笑著反驳道:“不是夺走,是我送给他的,【极速的魔王】曼彻斯特……”
  “知道我是魔王还敢攻击我?”曼波身份被戳破,约翰失去意识,这里已经没有任何目击证人,自己可以使用魔王的力量了。
  一道极快的斩击將蜚尔完全碾碎,蜚尔依旧咧著嘴,脸上更多的是嘲弄:“我不怕你,曼彻斯特,我不承认你是魔王……”
  “尸位素餐,我已经培养的一名真正有魔王思想的孩子……我的孩子……取代……”
  “想取代我的可不止你一个,你就想去吧。”曼波抠抠耳朵,这傢伙的豪言壮语式遗言声音不小。
  蜚尔死了,一点东西都没留下,在恐惧领域中游荡的因斯汀却感受到自己手里的筹码变重了一点。
  “爹爹……”
  恐惧领域里的一切都是黑白色的,因斯汀自顾自的走在大街上,看样子他的创造者已经死了,自己的创造者虽然並不优秀,甚至可以说是一个缺点十分大的傢伙。
  他自称恶魔,因斯汀不知道恶魔是什么意思,或许是“英雄”的意思吧。
  因斯汀完全获得了蜚尔力量之后眼中看到的世界都发生了变化,人的身体变成了半透明状,里面都有著一点点黄绿色的烟雾。
  每个人身上还有一根红线,那就是他们的恐惧閾值。
  这些人穿过因斯汀的身体继续干自己的事情全然不知自己触碰到因斯汀就被他的被动打上印记,他们一旦產生恐惧情绪就会成倍增长,反过来滋养因斯汀。
  凯城又多了一个灵异事件,被大家称为“慌病”,一发病人就惊慌失措像是嚇傻了一样。
  后来人们发现神职者的魔力能很好的抑制“慌病”,凯城內神职者瞬间成了抢手货,就连原本被嫌弃的哈利神父也又被大家接受。
  而以为蜚尔死了就解决一切的马特刚要回梅城就被凯特修斯拦住,表示再帮帮忙,还是老价格。
  瓦尔克努特接到冒险者协会的委託,和冒险者协会的几人一同整理有关“恶魔引擎”的资料。
  杰克则是去大街上当义工,帮得了“慌病”的患者缓解痛苦,因斯汀就站在杰克对面,他和蜚尔一样对杰克感到厌恶。
  “老公?是你吗?”
  因斯汀的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扭头看去发现是少年的母亲,此时的因斯汀使用的是自己的样貌,少年的母亲尷尬的笑笑拿出一张寻人启事。
  少年不是没有跟母亲说父亲的事情,连冒险者协会也出面证实,但自己母亲说没见到尸体就是还没死。
  她固执的认为自己丈夫只是失踪了,每天下班都要发一个小时的传单,自己儿子也很听话,在家主动包揽了晚饭。
  “抱歉,我认错人了,您的背影和我丈夫真的很像……”
  因斯汀瞥了少年的母亲一眼扭头离开,真是个愚蠢的女人。
  晚上,少年没有尝试继续告诉母亲事实,而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他想去当冒险者,自己要去找老爹。
  话是这么说,少年当然知道那个杀死自己老爹的凶手还有一个没死,他要去报仇,原本幸福的家庭都被那傢伙毁了。
  少年的母亲缓缓低下头,把原本给少年父亲留下的碗筷全部丟进了垃圾桶,隨后死死抓住少年的肩膀。
  “去吧,去给你爹报仇……”
  再抬头少年母亲的眼眶通红,她做这些都是害怕自己儿子无法接受事实,看样子自己的儿子已经是位可以独当一面的大人了。
  “找到他……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