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子规则?周然:拿来吧你!我给你补个流程!
  “也是三万年前那套判定规则,在蓝星留下的第一具载体。”
  秦三按住耳机,压低了嗓子:“外围安保晶片全功率启动,至少四十人正在靠近。”
  周然没有回头。
  “先別动。”
  秦三眼皮一抬。
  “他们动呢?”
  “那就拆。”
  秦三点头,退回大厅入口的阴影里,整个人像块石头般悄无声息。
  两名魔族大公散开,玄影走进左侧走廊,身形被黑暗吞没。骨离站在右侧,活动了一下肩膀,身上那件高级定製的西装发出布料紧绷的细微声响。
  赫尔曼只看周然,对周围的动静全无反应。
  他的猎物,只有周然一个。
  “样本一號没有完整意识,它只有判定本能。”
  “它会读取这里每一个人的因果、污染、血脉和力量来源。”
  “周然先生,你身上有月帝罪血,有天尸权柄,有魔帝军印,有阴司新律,还有一扇本就不该存在的门。”
  说到这里,他笑了。
  “你觉得,它会如何判定你?”
  周然看著他。
  “那要看它有没有脑子。”
  赫尔曼的笑容在脸上僵住。
  冷冻舱內,那道黑金眼缝开始小幅地翕动。
  下一刻,它睁开了。
  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一片能吞噬所有光线的纯粹的黑。
  陈雅的手机屏幕自行亮起,她的手根本没有碰它,一行行文件却自动刷屏。
  【帝子后手身份验证完成。】
  【遗產接口尝试接入……】
  【检测到陈雅女士。】
  【检测到……钥匙。】
  大厅內所有的冷光灯开始不规则地明灭。
  冷冻舱里的样本一號,一只小手慢慢抬起,五根手指贴在了透明的舱壁上。
  它没有脸,却发出了声音。
  是陈雅的声音。
  “周然。”
  陈雅翻动文件边缘的手指,停下了。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种命令式的口吻。
  “把匣子,给我。”
  小柔后背的肌肉收紧,人已进入戒备状態。
  “它在模仿陈雅姐!”
  林清雪的声音从周然袖口的黑纹中传出,夹杂著压抑的喘息,显然承受著不小的压力。
  “超出了模仿的范畴,它在读取陈雅的权限链!周然,別斩!”
  周然的眼神沉了下去。
  林清雪的声音急促传来:“它不是完整生命,也不是纯粹尸体!它和帝骨上的『杀』字绑定,你若以杀意斩它,帝骨规则会即刻反噬!它会把你標记成旧神门徒!”
  徐幼薇盯著样本一號,一字一顿道:
  “它在故意逼他出刀。”
  赫尔曼脸上掠过一抹讶色,又很快恢復了平静。
  他欣赏地看了一眼周然身边的两个女人,但最终注意力还是回到了周然身上。
  “周然先生,机会就在眼前。”
  “你不杀它,它会继续甦醒。”
  “你杀它,可能会承担一点代价。”
  “总要选一个。”
  周然站了起来。
  赫尔曼的手指,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微微收紧。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这个年轻人一路杀到白塔岛,刀锋饮过月帝残令,斩过天尸手影,劈开圣辉血肉门,他的行事风格就是斩杀。
  只要这一刀落下,帝骨规则就会完成判定。
  到那时,周然这个身负多重污染源的傢伙,將成为样本一號第一个清洗目標。
  赫尔曼甚至已经想好了庆功酒的品牌。
  周然一旦被锁定,陈雅將失去最大的依仗,白塔的权限会回到理事会手里,所谓清辉信託,不过是一场撑不过今晚的闹剧。
  周然抬起了右手。
  白骨笔的虚影在指尖凝聚。
  赫尔曼脸上那压抑不住的笑意终於扬起。
  他以为周然要落笔,杀样本。
  下一秒,周然的笔锋在空中写下五个字。
  【未审,不得杀。】
  黑金字跡落下,像是烙铁般钉进了虚空之中。
  冷冻舱外壁的帝骨纹路光芒大作,发出一阵规则相互摩擦的尖锐嗡鸣。
  证据匣中,“等、审、杀”三个古字一齐震动。
  第三个“杀”字才刚亮起,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按住,光芒被强行压回第二个“审”字之后。
  等。
  审。
  杀。
  顺序未变,但“杀”字,失去了先行权。
  赫尔曼脸上的从容,像是被重锤砸中的玻璃,寸寸碎裂开来。
  “你……”
  他死死盯著那五个字,喉咙里挤出乾涩的音节。
  “你……改了帝子规则?”
  周然收回白骨笔。
  “没有。”
  “我只是给它补了个流程。”
  他看向赫尔曼。
  “你们白塔不是最讲程序?”
  “怎么轮到自己,就想跳过审判,直接死刑?”
  赫尔曼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身后的法务总监,下意识看了一眼手中的平板。
  屏幕上,弹出一行系统红字提示。
  【清洗预判已中止。】
  【新增前置条件:完成证据审查。】
  【条件来源:外部规则介入。】
  法务总监的嘴唇开始哆嗦。
  “理事长……”
  “系,系统……它承认了。”
  赫尔曼没有理他。
  冷冻舱內,样本一號胸口那只黑眼慢慢转动,在周然和陈雅之间来回移动,似乎无法理解这个状况。
  周然抬手。
  “幼薇。”
  徐幼薇没有半点迟疑。
  她一把扯开右手绷带。
  断簪仍死死钉在掌心,簪身上的黑金符纹隨之亮起。
  她没有拔出断簪,只是鬆开了一线压制。
  银眼,睁开。
  一道银光扫过冷冻舱下方的圆台。
  十七条隱藏管线、三处备用逃逸通道、四个神经控制节点,在她视野里暴露无遗。
  “左侧墙体后有逃生管。”
  徐幼薇咬著牙,额头上渗出汗珠。
  “样本和地下九层还有一条脐带线。”
  “它想借冷冻液撤回去!”
  “小柔。”
  周然话音未落,小柔已经掀开检测箱。
  十几只细如尘埃的蛊虫振翅飞出,径直顺著冷冻液管线钻入其中。
  她盯著管壁里流动的银色液体,开始倒数。
  “三。”
  “二。”
  “一。”
  她抬起手指,轻轻一捻。
  冷冻舱下方所有管线同时鼓起,隨即传来一连串金属阀门被强行卡死的闷响。
  蛊虫咬断了每一条管线內部的神经阀。
  冷冻液循环停止,逃逸通道的液压门也同时锁死。
  样本一號胸口的黑眼收缩成一个点,它的小手按在舱壁上,竟將那透明的合金压出五道裂痕!
  赫尔曼的脸色阴沉下来,冷声道:“你们困不住它!”
  “外围搞定。”
  秦三的声音在周然耳机里响起。
  下一秒,他本人从入口阴影中走出,手中多出一枚闪烁著蓝光的晶片。
  “外面的安保队没进来。”
  他隨手將晶片丟在地上,一脚踩碎。
  “他们身上的控制程序,也没了。”
  赫尔曼转头盯住秦三。
  “你做了什么?”
  秦三的语气平板,像在陈述一份报告。
  “把他们脑子里的遥控器,拔了。”
  大厅外,传来几声压抑的闷响和乾呕声。
  那些被晶片控制的安保,正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