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章 抱紧
  “献献。”
  霍沉渊突然而来的喊声令安献的恐慌无限放大。
  安献惊慌收起手机,还想把视频也刪掉。
  但他没这个时间。
  霍沉渊走了过来。
  安献低垂著眼睛,不敢望向霍沉渊。
  他刚刚那样是不是反应太大了?
  霍沉渊会问要看手机吗?
  要是霍沉渊看到视频了怎么办?
  要被嫌弃了吗……
  安献心里各种猜测,心非常的慌。
  霍沉渊站到他面前。
  安献指尖扎疼了手心。
  “在看什么?喊了两声都没听见。”霍沉渊没要看手机,而是將他搂入怀里,一起坐到床上。
  “我……”安献嗓子干,准备坦白,不过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没,隨便刷的。”
  房间安静了会。
  霍沉渊没追问,放下手中的干毛巾,找来另一条乾净的给安献用。
  大手隔著干毛巾按上安献半湿的乌髮,力道放的很轻。
  霍沉渊温声道:“头髮擦乾了再玩。”
  安献额前的碎发遮住了黯淡的目光,抬眼望向霍沉渊的那一下,眼眶红了一圈。
  霍沉渊对他这么好,他是不是不该瞒著霍沉渊。
  “扎到眼睛了?”
  霍沉渊停下,修长的手指拨开安献额前的碎发。
  安献垂眸,“没,眼睛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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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翘的睫毛颤颤的,在白皙的皮肤下落了一片阴影。
  霍沉渊抬起安献的下巴,“看看。”
  安献听话抬眼,他眼睛红红的,眼白上都有红血丝了。
  霍沉渊看了会,伸手到床头柜下的抽屉里拿出眼药水给他滴上。
  冰冰凉凉的药水刺激著眼瞳。
  就这一下,安献蓄在眼眶里的泪珠混合著眼药水滑落。
  不能瞒著霍沉渊。
  霍奶奶的寿宴不能出问题。
  至於安献的过去……
  不重要的。
  真的不重要。
  都过去了,不是吗?
  霍沉渊很好,对他很好。
  如果知道了他的过去,应该……
  不会赶他走的……
  “好点没有?”霍沉渊指腹帮他拭去泪珠,目光温柔。
  安献泛红的眼睛望著霍沉渊,声音沙哑,“好多了。”
  霍沉渊盯著他看了会,俯身亲他的眼角,“像哭过一样。”
  安献:“没哭。”
  “嗯,没哭。”霍沉渊带他到床上躺著,熄了大灯,留下小夜灯。
  “霍沉渊。”
  安献抱上霍沉渊的腰,身体能多近就贴多近,“明天告诉你一件事。”
  霍沉渊將他搂紧了,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很轻的吻,“好。”
  安献手脚都缠上霍沉渊,问:“可以哄睡吗?”
  霍沉渊轻轻拍著安献的后背,和安献低低的声音大小同步,“可以,献献要怎么哄?”
  安献:“抱紧。”
  霍沉渊抱紧。
  ……
  一夜无梦。
  安献醒来时,怀里抱著磁悬浮架,里面的木雕叶子被灯色染成了蓝色,沉静永恆的蓝色。
  霍沉渊不在。
  安献起身下床,发现床头柜上留了一张纸条。
  纸条上面的钢笔字跡遒劲干练,笔锋所指力透纸背。
  是霍沉渊的字跡。
  ——去公司处理急事。
  ——宝贝要乖乖吃早餐。
  安献惺忪的眼睛慢慢聚焦,定格在宝贝这两个字上。
  这是霍沉渊第一次对他用这个称呼。
  明明只是书写出来的两个字,此刻却像是霍沉渊附在耳边喊他宝贝,宠溺著叮嘱他乖乖吃早餐。
  安献看著耳朵红红的。
  纤长的手指动了动,折起纸条。
  安献收了起来。
  如霍沉渊说的那样,安献吃了早餐再过去的木雕店。
  晨风捲入车中,带入清新的空气。
  安献坐在车上,静静思考著,反覆在心里斟酌语句,准备到时在霍沉渊面前坦白一切。
  关於安镇要在霍奶奶的寿宴上做点什么的事,安献则打算先编辑信息发给霍沉渊。
  安晨轩那天没有明確说安家到底要做什么,但听安晨轩的语气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既然不是好事,那就要告诉霍沉渊提前做好防备。
  安献指尖敲击手机屏幕,发送。
  霍沉渊这边刚处理完一场激烈的跨国谈判,成功拿下合作。
  “霍总,是夫人的信息。”
  霍沉渊开会时,会將手机交给其中一个助理特別保管,如果会议过程中收到任何重要的来信,助理都会第一时间通知霍沉渊。
  霍沉渊给安献的备註是献献,助理们都非常清楚这个叠字备註是霍总的宝贝妻子,所以在助理看到安献发来信息时,立即把手机交给霍沉渊。
  霍沉渊冷冽的气息明显收敛。
  他把手机接过来,打开。
  献献:霍沉渊,安家打算在霍奶奶的寿宴上做坏事。
  ……
  安献发送完信息后,眼睛一直盯著手机屏幕看。
  霍沉渊早上留言说处理公司急事,这会应该在忙,没时间看手机……
  “叮——”
  安献没等多久,发出信息后的几秒內收到了回復。
  霍沉渊:知道了。
  知道了?
  打字没语气,安献隔著屏幕看不见霍沉渊的脸色,没法知道霍沉渊现在是什么心情。
  这种感觉让安献心里不好受。
  安献捧著手机,在输入框中打字,刪除,再反覆打字。
  最后一个字没发出去。
  安献胡思乱想时,手机上的通话页面占据了整个屏幕。
  霍沉渊拨通话过来了。
  安献接通,“……霍沉渊。”
  “嗯。”霍沉渊和他说话的语气和平时一样,“不担心,我有安排,不会出事的。”
  折磨了他三日的事在霍沉渊这里就像是件寻常的公关事件,根本掀不起风浪。
  安献抿唇,“……你……不问我別的吗?”
  问他怎么会知道这个,问他哪里来的消息。
  霍沉渊那边很安静。
  安献各种猜想。
  想接下来霍沉渊顺著他的话问下去。
  想他坦白一切之后,可能会面对他最害怕的事情:霍沉渊赶他离开。
  “献献。”
  霍沉渊问:“有没有好好吃早餐?”
  安献捏紧手机的指尖顿了下。
  就……
  只关心这个?
  “嗯?”霍沉渊又喊了声,“献献。”
  声音很轻,很宠,顺著听筒传递到耳蜗,酥酥麻麻的。
  安献乖乖回答,“吃了,吃了好多。”
  “乖。”霍沉渊说,“让王叔送你过来公司。”
  “……好。”安献虽然不知道霍沉渊为什么突然要他改道过去公司,但还是揣著赴死的心照做,艰难开口。
  “王叔,改去公司。”
  “好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