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章 贺寿
  寿宴当天。
  安献一大早被一群人围著伺候。
  衣服是半个月前霍沉渊让人上门量身定製的新中式月白色套装,盘扣,洁白领口绣一道青玉色滚边,长款外衫用玉色细线绣朦朧烟雨,整体廓形清雋,安献穿在身上就像是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少年公子,谦润如玉,行走间书香捲起盈风而起。
  伺候安献穿衣的女佣羞的脸红,一旁看著的於管家都不知道拍了多少段视频发给霍老太太那边。
  女佣踮脚给安献扣盘扣,霍沉渊走了过去,“我来。”
  安献听见霍沉渊说帮他,乖乖转身等著。
  他水亮亮的眼睛盯著霍沉渊看,笑盈盈的,仿佛会说话的星星,叫人看著心神愉悦。
  “喜欢这套衣服?”霍沉渊眸中闪动著惊艷,掌心贴上安献的腰,將人慢慢带近了些。
  安献点头,笑容里是不加掩饰的喜爱,“喜欢!”
  霍沉渊给他选的每一套衣服,他都喜欢!
  “嗯。”霍沉渊愉悦低笑,弯身替安献扣好最上面的两枚盘扣,掩住领口下白皙漂亮的脖颈。
  他低头亲安献的额头,“好了。”
  安献礼尚往来,也亲霍沉渊。
  不过他没霍沉渊高,踮脚也够不著霍沉渊的额头,霍沉渊又站的笔直,安献只能改亲霍沉渊微微翘起的薄唇。
  霍沉渊扶著安献的腰,打趣他,“再亲一个。”
  安献红著耳朵,踮脚再亲了一个。
  甜死了!
  一旁时刻记录的於管家快嗑晕了,举著手机记录这一切。
  霍老太太年轻那会和老爷也是差不多这样腻歪!!
  有视频作证!
  视频就在霍老太太那边,珍藏至今!
  於管家热泪盈眶,好事终於落到咱家少爷身上了。
  安献亲完霍沉渊,乾净的嗓音难掩期待,“可以出门了。”
  霍沉渊和安献穿的是同款,银丝线绣纹,整体沉稳如山,是烟雨春山图上的一笔浓墨,苍松拔地,擎天之势。
  乖巧的安献站在他身边,风雨尽被挡在千里之外。
  霍沉渊勾唇,牵上安献的手,“好。”
  上了车,安献开始紧张了。
  他第一次以霍家人的身份出现在隆重场合,到时会很多人盯著他看。
  霍沉渊握了握他的手,安抚他,“不紧张,有我在。”
  “嗯!”安献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寿宴安排在京宴名都举办。
  安献知道这个地方,有钱都不一定能申请到的顶级场所。
  之前安镇为了討好某个世家,砸了不少钱外加走了不少关係才申请到一个包厢谈合作。
  手机震动了下,是霍老太太打电话过来了。
  “献献啊,你们到哪啦?”
  “奶奶,我们还有一半的路程。”
  “好好,不著急啊,你让阿渊接一下。”
  “好。”安献把手机给霍沉渊。
  霍沉渊:“奶奶。”
  不知道奶奶说了什么,霍沉渊皱了皱眉,“好。”
  之后又是霍家,又是祖宗、除名什么的,还掺杂一些商业上的事情,安献听不明白。
  霍沉渊见安献一双大眼睛看著他眨巴眨巴,笑著抬手揉了揉安献柔顺的乌髮,不紧不慢继续回復奶奶那边的话。
  掐断通话后,霍沉渊才给安献说刚才和奶奶之间的通话內容。
  “奶奶怀疑安镇背后的人是当年被霍家除名的霍海朝,我曾经的六叔。”
  “当年他为了爭抢霍家家主的位置,和对家联手对付霍家,做了很多损害集团利益的事,甚至伤害嫡亲血脉,罪大恶极,所以后来被霍家长老除名。”
  “在那之后,他就消失了。”
  安献:“……消失?”
  霍沉渊:“对,一夜之间,他所有的行踪都被抹除。”
  安献跟著思路走,问:“所以,他这次回来是想抢霍氏集团?”
  霍沉渊:“献献聪明。”
  “不过,他只是一把刀,整件事的背后还有一个操盘手。”
  安献眉头拧了起来,“那很复杂了。”
  霍沉渊揉揉安献的脑袋,“嗯,有点复杂,不过不难处理。”
  “献献今天的任务就是贺寿,別的都不必在意。”
  安献乖乖点头,“好!”
  宴会现场。
  金碧辉煌,色调以黑金配色为主,视觉风格大气磅礴。
  来这里贺寿的人也大部分都是京中的大人物,很多都是安献在电视採访上见过的人。
  霍沉渊的出现让整个热闹的会场瞬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一起,望来这边。
  安献握紧霍沉渊的手。
  霍沉渊回握他,並俯身给他底气,“別怕。”
  安献挺直腰背,目光大方往前看。
  惊艷、戏謔、嚮往、疑惑、嫉妒、不甘……安献直视所有好的坏的眼神,严肃著脸不给任何的情绪反馈。
  他在学霍沉渊板著脸。
  不胆怯,不露怯。
  霍沉渊宠溺的眼神不加掩饰。
  安晨轩在下面看著这一幕,手里的红酒杯都快捏碎了,眼神轻蔑。
  狗东西,哪来的底气站在那,山鸡註定是山鸡,成不了凤凰。
  安献看到他了,给他一个什么都不是的眼神,漠然,上位者的凝视。
  在学习这方面,安献很有天赋。
  他跟在霍沉渊身边有一个多月了,可以学到霍沉渊的六分神態。
  这六分,足够他反击安晨轩。
  “操!”安晨轩咬牙怒视安献,不敢相信这狗东西竟然有这样的一面,眼神落下来令他后背凉了一截。
  狐假虎威!
  安晨轩不承认安献的变化,將一切归咎於安献身边气场全开的霍沉渊身上。
  他盯著上面的安献,仰头將手里的红酒一饮而尽,转身离开。
  两人之间的暗暗较劲落在会场中安镇的眼里,安镇望向安献的目光越加的黑沉,还有探究。
  他不相信仅仅一个多月的时间,安献真的能脱胎换骨。
  安献跟著霍沉渊行走到霍奶奶坐著的地方,给霍奶奶贺寿。
  霍奶奶今天穿藏青色旗袍,前襟用银丝线绣上松鹤延年暗纹,在灯光下泛著细微光泽,她坐在那,稳健挺拔,雍容端庄,自有一股帝王之家的气质,身旁伺候的权贵全都黯淡无光。
  安献的手心紧了紧,霍沉渊牵著他的手上前,一起贺寿,“孙儿霍沉渊和爱妻安献共祝奶奶松鹤长春,百寿无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