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只给看不给吃
  “不需要。”楚君辞严厉拒绝。
  “比起擦药,我更想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突然消失几天的墨衍,又突然发疯一样咬他,事后又把一切都忘了。
  属实诡异。
  墨衍却沉默了,好一会才说:“朕中了蛊毒。”
  “蛊毒?”
  “嗯。”
  指腹轻捻,墨衍说起往事:“十九年前,朕四岁,养在生母膝下。”
  “那年夏日,朕、意外中了蛊毒,直至今日毒素都未完全拔除,一年时间里,总会发作几次。”
  “鲜少人知道这件事,连太后都不知道,阿辞,朕喜欢你,所以不想瞒你。”
  “你以后有什么事也不要瞒朕好吗?”
  墨衍的突然交心让楚君辞的呼吸乱了一瞬,“我没有事瞒著陛下。”
  “还有,你中毒了,咬我做什么?”
  “朕也不知道。”
  墨衍耸了耸肩,“以往毒发朕都是独自一人在密室度过,唯有这次出了意外。”
  其实在离开密室之前,他的脑海曾滑过一些片段,包括他亲吻阿辞,把人摁在怀里欺负等……
  只是那时的他以为是幻觉。
  如今看来不是。
  一番交谈下来,楚君辞並未得到太多有用的信息,他抿了抿唇:“那你还会毒发吗?”
  “会。”
  “什么时候?”
  “还不知道。”
  “……”
  楚君辞脸上的『一言难尽』太过明显,墨衍笑:“怕朕又咬你?”
  “嗯,很疼。”
  听楚君辞说疼,墨衍脸上的笑散了些,“抱歉。”
  这事在墨衍的预料之外,按他的性子,即便再喜欢阿辞,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对他做些什么。
  “下次朕定控制住自己。”
  墨衍正经不了几秒,看他態度软化后,再次提议:“朕特意找刘太医要了药膏,不如……”
  “不要。”
  “行。”墨衍拗不过他,又对他有愧,只能放弃。
  “陛下。”
  二人谈完之后,吴序出现:“陛下,刚收到雍国的消息。”
  “直说就是,阿辞不是外人。”
  “是。”
  吴序頷首:“楚櫟从落雪崖抬回去一人,之后便宣告楚翎病重,由他暂为处理国事。”
  “他抬回去的那人是楚翎?”
  “尚不清楚。”
  “知道了,下去。”
  指尖轻敲桌面,墨衍陷入沉思。
  从目前的情报来看,楚翎定然去过落雪崖,他的目的是什么?
  难不成也是……
  余光看到楚君辞出神,墨衍摸了摸他的脸:“在想什么?”
  “没有。”
  “又骗我?有什么不能和相公说的?”
  相公???
  楚君辞再次被墨衍的不要脸惊到了:“你……”
  墨衍笑:“你是我的人,我自然是你相公,乖阿辞,喊句相公听听。”
  “……”
  楚君辞转身欲走,却被墨衍拉住手腕:“好了好了。”
  “阿辞只给看不给吃,还不许朕过过嘴癮了?”
  说著,他捏了捏他的鼻尖:“明日去御书房陪朕可好?”
  “朕让人给你准备点心,还有蜜饯。”
  楚君辞本想拒绝,想了想答应下来:“好。”
  当夜二人躺在一张榻上,楚君辞被逼著喝完了一大碗药,迷迷糊糊间陷入昏睡。
  夜半时分,墨衍听著他平稳的呼吸声,悄然將他搂进怀中。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时,墨衍起床上朝。
  怕吵到人,他动作轻手轻脚,出了棲月宫还特意交代:“不要吵醒他。”
  临近除夕,昭国下了一场大雪,墨衍踩在雪中,又想起了楚君辞。
  初见那日,阿辞躺在雪中,因著凉整个人发起了热。
  白雪皑皑,唯有他的唇色是红的,那一瞬间,墨衍沉寂了二十三年的心臟疯狂跳动。
  他甚至怀疑过他是雪中精怪化身,不然怎会如此合他心意?
  回忆在脑海闪过,他勾了勾唇,在龙椅上坐下。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小太监高喊。
  “陛下,臣有事起奏!”
  声音耳熟,墨衍抬眸,看到了一个头髮花白的老者——左相冯文翰。
  “陛下。”
  冯文翰手拿朝笏,“陛下登基几载,膝下仍无子嗣,臣恳求陛下,广纳后宫,为大昭皇室开枝散叶。”
  “早日诞下皇子,也能稳定民心啊!”
  这並非冯文翰第一次“恳求”了,墨衍盯著他,双眸微眯:“朕后宫之事就不劳丞相掛心了。”
  “陛下……”
  他还想再说,被墨衍抬手打断:“丞相有空盯著朕的后宫,不如多加管教族中子嗣。”
  “前日冯耀当街纵马,参他的摺子还放在朕的案前。”
  冯耀是冯文翰的孙子,自小备受宠爱,长大后愈发胆大妄为、无法无天。
  提起这个不成器的孙子,冯文翰脸色一变,重重嘆出一口气后不再说话了。
  耳边没了烦人的声音,墨衍以手抵额,目光扫过眾人。
  等了一会无人开口,他起身:“退朝。”
  踏出金鑾殿,天色已然大亮,墨衍走得很快,直奔棲月宫。
  到的时候楚君辞还未甦醒,他坐在床边守了一会,见他依旧没有甦醒的跡象,乾脆让下人拿来一件白色狐裘。
  將人围得严严实实,他抱著楚君辞离开棲月宫,往御书房而去。
  刚走几步,楚君辞嘟囔,“墨衍……”
  “我在。”
  墨衍低笑,下一秒听楚君辞道:“別碰我。”
  “……”
  墨衍气笑了,隔著狐裘拍了拍楚君辞的臀部:“你个小没良心的。”
  “朕对你这么好,你还让朕別碰你。”
  说完后,他静静等著怀中人的回应,可楚君辞已然再次昏睡。
  再次甦醒已是半个时辰后,楚君辞睁开眼,透过绢布看到了陌生的环境。
  这是哪儿?
  不动声色打量一圈,他看到了不远处批阅奏摺的墨衍,对方垂著头,手中握著硃笔。
  “醒了?”
  感知到他的动静,墨衍抬头,放下笔后朝他走来。
  “饿不饿?”
  “饿。”
  “吴序,传膳。”
  不多时,二人坐在案前。
  楚君辞眼前依旧蒙著白纱,在他身前,墨衍正一点一点地餵他。
  “张嘴。”
  楚君辞顺从张嘴,咽下一口粥后,又咬住了一筷子青菜。
  饭后,墨衍帮他擦了擦唇,红色唇瓣在擦拭之下更加艷丽,墨衍眸色加深:“阿辞,吃饱了么?”
  “嗯。”
  “可朕还没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