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楚翎,朕定要杀了你
  可墨辞好像看不见他,他和那个男人牵著手,很快把他拋在原地。
  “楚翎!”
  他瞪著楚翎的背影,“朕定要杀了你,千刀万剐,大卸八块!”
  梦境之外,一晚上来了好几次的刘太医低声嘆气:“陛下的伤需要静养,不可碰水,也不可动怒。”
  “嗯。”
  两边都是不好劝说的性子,刘太医动了动唇,后又闭上。
  不知过去多久,卢竖端著药出现:“宸君,陛下的药来了。”
  墨衍正在昏迷,根本咽不下药,楚君辞试了好几次,都以失败告终。
  想起此前墨衍逼迫他喝药的方法,他抿了抿唇,“你们都出去吧。”
  刘太医和卢竖走了,楚君辞站在榻前,扶著墨衍坐好。
  这是他第一次做这种事,若不是墨衍不能死,他压根懒得理他。
  药汁入口,楚君辞皱紧了眉,一鼓作气贴上墨衍的唇瓣。
  药汁被轻轻推入墨衍口中,楚君辞餵著他喝完一碗,又扶著他躺回床上。
  屋顶上,看完这一幕的暗卫將一切都记了下来,他趴在屋顶,继续盯著屋內的动静。
  幸而喝完药的墨衍没一会便退了热,楚君辞也劳累睡去。
  第二日醒来后,墨衍还没醒,楚君辞下了床,来到院子。
  积雪融化,阳光照在他身上,他回忆著昨日墨衍的话,慢慢推出一个猜测——
  墨衍发现了他的真实身份,並且这个身份让他不满,或许还和楚翎关係密切。
  这也能解释为何他会梦到楚翎、楚櫟还有谢允舟。
  雍国人,对皇宫情况了如指掌,和楚翎关係密切……
  三个条件组在一起后,楚君辞猛然抬头,心臟砰然乱跳。
  难不成他其实是谢允舟?
  可……
  直觉告诉他不是。
  坐在石凳上,楚君辞捏了捏眉心,记忆总是断断续续,让他无法捕捉真正的真相。
  他到底是谁?
  “阿辞。”
  身后传来墨衍的声音,他回头望去,听墨衍再次说:“过来。”
  楚君辞没动,只道:“太医让你静养,回去。”
  “过来,別让朕说第三次。”
  “……”
  起身来到门口,楚君辞绕过他进了屋,墨衍看著他的背影,慢慢躺回床上。
  二人就这样相处了好几日,墨衍每次醒来必须看到楚君辞,不然即便扯动伤口也要下去找他。
  几次过后,吴序守在了殿外,不许楚君辞离开棲月宫半步,確保每次陛下甦醒后都能看见他。
  六日后,墨衍的伤大好,当日便上了朝。
  朝堂之上,右相周鹤冠冕堂皇:“陛下伤势大好,乃臣之幸,昭国之幸。”
  “陛下受伤这几日,臣夜不能寐,恨不得替陛下受了这份苦楚。”
  “是吗?”
  墨衍以手撑头,丹凤眼滑过凌厉:“右相有心了。”
  “你的要求上苍会听到的。”
  “谢陛下。”
  二人你来我往,夹枪带炮。
  巧合的是,当日周鹤下朝回家的路上遭遇刺杀,胸腹以下的位置被捅了好几刀。
  回到相府,他咬紧了牙:“墨衍那个白眼狼,我可是他舅父!当初若不是我,他能当皇帝么?!”
  “相爷莫急。”
  冯忠在一旁宽慰他:“墨衍也就是现在威风,別忘了他身上还有蛊毒,活不了多久了。”
  “若非如此,我早就杀了他取而代之!”
  他闭了闭眼,平復怒气的同时另生一计:“你去把那个人带过来。”
  “是。”
  傍晚时分,一个少年被带入丞相府。
  他缩著脖子,小心翼翼打量府內,显得有些怯懦。
  “別怕。”
  周鹤温和地笑了笑:“知道本相找你做什么吗?”
  “知、知道。”
  他紧张地搅了搅衣摆,眉心红痣愈发鲜艷。
  “事成后,本相会给你数不尽的財富,让你安度此生。”
  “谢大人。”
  他抿了抿唇,双眼无辜又惹人怜爱。
  服下过秘药的人,不仅拥有特殊功能,更能让身体散发出一股幽香。
  “带下去吧。”
  周鹤挥了挥手,“找个合適的时机送进宫里。”
  少年被带下去后,冯忠给周鹤倒了杯茶,说出自己的疑问:“若非亲眼所见,属下真不敢相信世间竟有此等奇异之事。”
  想当初周鹤让他去寻找少年时,他还惊讶了许久,直到亲眼看到村落中一男子……
  “说来大人如何知晓这桩奇事?”
  周鹤饮了口茶:“因为本相也曾亲眼见过。”
  “雍国先帝与摄政王……传闻非虚。”
  他没说太多,交代冯忠:“想办法让墨衍临幸刚才那少年,来日本相有了新的傀儡,墨衍也就不必留了。”
  墨承羽年纪大了,不好掌控,他更倾向於刚在襁褓中的婴儿,听话好用,是他最有用的工具。
  “相爷放心,属下定將此事办好。”
  “我信你。”
  丞相府的密谋並未传入墨衍的耳中,他只知道有个少年去了右相府,几人密谈良久,而后在府中住下。
  他的伤已然好了许多,可连续好几日,阿辞都对他爱搭不理的,仿佛把他当成了空气。
  这日,他刚批阅完奏摺,抬头正好看到楚君辞靠在美人榻上昏昏欲睡。
  他手中拿著本书,书籍滑落,即將掉在地上时被墨衍接住。
  將书放在桌面,他抱起美人榻上的人,阿辞轻飘飘的,本就瘦的人好像又瘦了一大圈。
  墨衍心疼地亲了亲他的脸,却把人吵醒,二人对视片刻,楚君辞推开他跳了下来。
  他转身欲走,被墨衍拉住:“你还要闹脾气到什么时候?”
  把人摁在自己怀中,墨衍咬了咬他的耳垂:“阿辞,朕的脾气没那么好。”
  “因为喜欢你,怜爱你,才对你一再容忍。”
  “可朕是皇帝,你知道等著被朕临幸的人有多少么?”
  “那你去找那些等著被你临幸的人,別来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