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也不算坏事
  第122章 也不算坏事
  福康县距离省城很远,饶是以钟玄的速度,也走了好一阵才进了城。
  可刚进了城没多久,钟玄却感觉情况不太对劲。
  路上行人见到自己的反应大都是:
  瞟一眼,猛地盯著看,再低头后退两步。
  等自己走过了之后,他们又开始窃窃私语。
  什么情况?
  钟玄上下打量了下自己,没问题啊。
  小伙子长得一表人才,身上的衣服是风雨雷电在镇上新买的,虽然不太合身,但也算整洁乾净。
  唯一亮点可能就是自己头髮有点短,可那也是因为自己之前被雷劈,烧光了所有头髮,全靠强悍的自愈能力新长出来的。
  不禿头就不错了!
  钟玄被搞得一头雾水,但也没心情计较这些,急匆匆直奔育婴堂。
  来到地方之后,发现龙大帅果然给力。
  育婴堂的前厅已经和周围围墙被拆掉了,只留下了后面那座建筑。
  院子里密密麻麻的地窖也都已经被挖开了,里面的场景一览无余,还有几个兵丁正忙著收敛尸骨。
  虽然已经过去了两三天,但育婴堂周围还是围著好些人。
  大家看著院子里的场景,眼圈通红,满脸悽然之色。
  低声怒骂层出不穷。
  钟玄挤出围观的人群,抬腿就要往里面走,却被负责警戒的兵卒伸手拦住。
  还没等钟玄说话,在旁边逡巡的兵头走过来对著那个小兵屁股就是一脚:“你瞎了?钟道长你也敢拦?这是大帅的侄子。”
  钟玄:???
  看样子龙大帅私下里没少占自己便宜。
  钟玄確实称呼米奇莲为莲姨,但那也是他师父英叔那里论的关係。
  他自己一直是拿龙大帅当哥们几处的。
  不过在小兵面前不好打龙大帅的脸,钟玄没作声,在兵头点头哈腰地恭送之下进了后面的建筑0
  沿著走廊直走到底,进了告解室。
  刚一进门,就见初一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初一听见动静,一见是钟玄,顿时惊喜不已:“阿玄,你回来啦!听十五说你去捉飞僵了?怎么样没事吧?!”
  他围著钟玄转悠一圈,见钟玄全须全尾没受什么伤,这才放下心,忍不住抱怨:“你也太衝动了!上次群鬼拍门就险死环生,这次怎么还这么鲁莽?
  飞僵確实是世间的劫难,但也不需要你一个人来扛。
  我已经发信给上清派各门庭求援了,相信他们也不会对飞僵置之不理,很快就会有回音的。
  唉,只是不知道又会有多少道友身陨於此。”
  听著初一连珠炮似的絮叨,钟玄没有插话,只是在一旁笑。
  好不容易等初一说完,见他情绪有点低落,钟玄笑著拍拍初一的肩膀说道:“安啦!飞僵已经被干掉了。”
  “干————干掉了?”
  初一目瞪口呆。
  要不是对钟玄了解颇深,他肯定直接大嘴巴就呼上去了。
  这种大劫难可不是能用来开玩笑的东西。
  飞僵要是那么容易被干掉,那它还配称得上“力大无穷不死不灭”的飞天夜叉称號吗?
  哪怕初一已经写信四处摇人,心里却一点底气都没有。
  跳僵和飞僵虽然只有一字之別,但实力差距却是天上地下,说是两个物种都不为过。
  他见识过钟玄的实力,確实凶猛如魔神,无人可敌。
  但他依旧不认为钟玄能干掉飞僵。
  那可是超出普通人类认知的东西。
  钟玄没多解释,只是笑著道:“运气好,碰到了三师叔和他的几个徒弟,大家合力把飞僵干掉了。”
  初一再次確认了钟玄没有开玩笑,整个人都呆住了。
  玛德,茅山道士真是一群凶人!
  钟玄突然动动鼻子,空气里隱隱出来一股餿味。
  他拧著眉头问道:“初一兄,你多久没洗澡了?別告诉我你这些天都呆在这?!”
  “这不是你临走前说不让別人进地下室吗?我怕有人偷跑进去,就在这等你回来。”
  钟玄拍了拍初一的肩膀,心里很是感慨。
  能成为门派顶门立户的大弟子果然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初一兄,麻烦再帮我守一下门,我下去看看。”
  钟玄起身走下了地下室,初一面色复杂地站了好一会,忽然长嘆口气,重新端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一直到了后半夜,钟玄才从地下室走出来。
  除了钟玄自己,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初一也没有问。
  他只知道钟玄从里面出来之后,血腥味浓郁逼人,身上的煞气仿佛凝结成了实质。
  二人用早就准备好的材料將洞口牢牢封堵了起来。
  抹好最后一层洋灰,钟玄和初一站在洞口之前,沉默了好一阵。
  “走吧,找个地方吃夜宵去吧,我请客。”
  “好啊。”
  脚步声逐渐消失在走廊。
  清冷月光撒进告解室,似给屋子里披上了层银纱。
  纯洁,美丽。
  第二天,得知钟玄回来的龙大帅,专门去钟玄租住的“豪宅”里会晤了一番。
  期间,两人热烈表达了对彼此的思念,隨后对省城后续发展进行了展望。
  可谓是宾主尽欢,极为尽兴。
  得到指导的龙大帅开心离开。
  钟玄却被他临走前的几句情真意切但语焉不详的道歉,搞得摸不到头脑。
  莫非他这是什么时候得罪自己了?
  就算私下冒充自己长辈也不用这么郑重道歉吧?毕竟龙大帅比钟玄大了二十多岁呢。
  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钟玄索性放下纠结。
  毕竟还有好多事要忙呢。
  钟玄先找到了陈嫂家,想著去当个恶人,把她儿子已经去世的事实说出来,顺便超度陈嫂儿子投胎。
  可他刚一进门,还没说话,陈嫂便哭著跪在了地上,不住磕头。
  陈嫂身后,站著个白净可爱的小男孩,有些羞怯。
  钟玄看著她家破床上,陈嫂那具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默然不语。
  如此,到也不算是坏事,起码她们终於团聚。
  “勤修大道法,精心感太冥,黄华真降,五臟结胎婴,幽魂生天堂,飞升朝上清,福慧无不遍,此福施眾生,敕!”
  钟玄双手结印,站在屋子门口。
  房间內平地生风,捲住陈嫂母子,带出丝丝杂质。
  母子俩对著钟玄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踏上了身旁的虚幻黄土路,逐渐消失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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