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洗刷耻辱的田中一郎?
  而在蛮荒界的某个灌木丛中。
  田中一郎正死死地盯著手腕上的投影屏幕。
  即使身处异界,选手们也能通过消耗极少数的国运点数或者特殊时刻看到外界的弹幕反馈。
  此时,他的脸色比死了三天的尸体还要难看。
  屏幕上,那些来自本国国民的辱骂,像是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扎在他的心窝上。
  “废物!”
  “国耻!切腹吧!”
  “看看人家龙国女人,再看看你!只会抓兔子的懦夫!”
  “大日本帝国的脸都被你丟尽了!如果你不能带回资源,就死在外面別回来了!”
  田中一郎浑身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那种深入骨髓的自卑和扭曲的自尊心,在这一刻发生了剧烈的化学反应。
  “八嘎……八嘎……八嘎!!!”
  他低声咆哮著,双眼充满了血丝。
  既然你们说我是懦夫……既然你们觉得我不行……
  那我就证明给你们看!
  只要我也杀一只像样的魔兽,只要我也能展现出那种秒杀的气势,国民一定会重新拥戴我!
  就在这时,前方的草丛中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田中一郎猛地抬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
  在他前方三十米处,一只体型如狼狗大小、浑身覆盖著土黄色鳞片、长得有点像穿山甲的生物,正撅著屁股在一棵枯树下卖力地刨土。
  它看起来笨拙、迟缓,而且毫无防备。
  “机会!”
  田中一郎的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个词。
  这只生物虽然看著有鳞片,但体型不大,而且正在背对著自己。
  这不就是天赐的良机吗?
  “林清歌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
  “我是大日本帝国的特种兵王!我的刀,比她的匕首更锋利!”
  一种莫名的自信充斥了他的大脑,肾上腺素疯狂分泌,让他暂时忘记了恐惧。
  他缓缓拔出了腰间的合金战刀,调整呼吸,压低身形。
  直播间的镜头捕捉到了这一幕。
  原本还在谩骂的樱花国观眾,瞬间安静了下来,隨即爆发出了一阵期待。
  “哟西!田中君终於要出手了吗?”
  “那个生物看起来有点硬,但是田中君的刀可是特製的!”
  “杀!杀了它!洗刷之前的耻辱!”
  这种期待,仿佛成了田中一郎的催命符。
  他不再犹豫。
  “给我西內!!”
  一声怪叫打破了丛林的寂静。
  田中一郎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高举战刀,带著一种决绝但更像是是赌徒的气势,冲向了那只正在刨土的小可爱。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就是电影里的主角,是行走在刀尖上的舞者。
  近了!
  更近了!
  那只生物似乎被嚇傻了,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死吧!!”
  田中一郎怒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双手持刀,对著那生物的背部狠狠劈下!
  在那一瞬间,他甚至已经在脑海中构思好了胜利后的帅气收刀姿势。
  然而。
  现实往往比电影更加骨感,也更加残酷。
  鐺!!!
  一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金铁交鸣声,在空旷的荒野上炸响。
  没有想像中的血肉横飞。
  没有想像中的刀切豆腐。
  田中一郎只觉得自己的战刀像是砍在了一块加厚的鈦合金钢板上。
  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顺著刀柄瞬间传遍全身,震得他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那把號称樱花国顶尖工艺打造的合金战刀,更是直接被弹飞了出去,在空中转了好几个圈,最后悲凉地插在了远处的泥土里。
  “纳……纳尼?”
  田中一郎保持著劈砍的姿势,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狰狞瞬间凝固成了呆滯。
  他低头看去。
  那只被他全力一击命中的生物,仅仅是晃了晃身子,背部那土黄色的鳞片上,连一道白印子都没留下。
  它停下了刨土的动作,缓缓转过头。
  那是一双充满懵懂、甚至带著一丝起床气的眼睛。
  紧接著,它张开嘴,发出了一声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稚嫩却穿透力极强的叫声:
  “嘰!!!”
  这声音虽然不大,但在田中一郎听来,却像是地狱的丧钟。
  下一秒。
  轰隆隆!!!
  大地突然开始剧烈震颤,仿佛发生了七级地震。
  田中一郎脚下的地面瞬间龟裂,无数碎石违背重力规则般悬浮而起。
  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威压,从地底深处喷涌而出,那是属於高阶掠食者的暴怒!
  “吼!!!!!!!!!”
  一声沉闷如雷的咆哮,直接震破了田中一郎的耳膜,两道鲜血顺著他的耳朵流了下来。
  在他惊恐欲绝的注视下,前方的地面轰然炸开。
  一个庞然大物,如同太古巨兽般钻出了地面。
  它体长超过十米,浑身覆盖著厚重的黑铁色岩石甲冑,背脊上长满了如利剑般倒竖的骨刺。
  那一双如灯笼般巨大的黄色竖瞳,死死地锁定了面前这个渺小如螻蚁的人类。
  一阶巔峰魔兽——铁背地龙!
  而刚才那只被田中一郎砍了一刀的小可爱,正是这头霸主的幼崽!
  “八……八嘎……”
  田中一郎的双腿开始疯狂打摆子,裤襠里再次传来了一股温热的湿意。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林清歌能秒杀魔兽而他不能了。
  因为那是林清歌!
  而他,只是一个运气不好的倒霉蛋!
  “为什么又是这种怪物!!为什么!!”
  田中一郎崩溃地大叫,再也顾不上什么武士的尊严,也顾不上那把被震飞的战刀。
  他转身就跑!
  手脚並用,连滚带爬,姿势丑陋得像是一只受惊的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