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享受美食
  乔清雾盯著那个红润的印子看了好几秒。
  还是觉得不对劲。
  她虽然没谈过恋爱,但她又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没有纯情到那种地步,这种东西她还是认识的。
  这种印子在医学上叫机械性紫斑,俗称吻痕,再通俗点的讲法……
  草莓印。
  可是,她连让钟鱼留下来睡觉,都得靠岁岁当传声筒。
  像是她这么矜持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在睡梦中做出这种事情啊。
  难道说,她是那种清醒的时候假装矜持,睡著了反而变身夜袭狂魔的变態?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吗?
  脸上的温度蹭蹭往上窜,她抬眼看著钟鱼,心虚又嘴硬道:“怎、怎么可能是我?!”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点,又赶紧压下来,毕竟岁岁还在旁边。
  “如果真是我亲出来的,这么深的印子,那得亲多久才能弄出来啊?你昨晚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钟鱼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嘴角的弧度定格在那里,眼神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一时语塞。
  好问题啊,是啊,他怎么可能没反应呢?
  昨晚凌晨,他都不记得是几点了,反正迷迷糊糊间感觉到身边的人往他这边滚了过来,整个人掛上来。
  他当时还觉得自己完全习惯了,抱就抱吧,无所谓。
  然后,脖子上就传来了一阵温软、湿润的触感。
  钟鱼当时的呼吸直接卡了一拍。
  哇靠!
  乔清雾在亲他。
  趁他睡觉的时候偷袭?这合理吗?
  他当下就想一把把她推开!
  但话又说回来了……还挺舒服的。
  这大半夜的,她一个娇娇弱弱的女孩子,他要是真的猛地把人推开,万一把她嚇醒了呢?
  万一她醒了之后觉得尷尬呢?
  万一影响她的睡眠质量呢?
  所以,他大人有大量,这次就不跟她计较了,但下次不许了哦!
  他闭著眼睛,心跳加速,面部表情管理一点都不到位,嘴角疯狂上翘。
  钟鱼想著,她这也就亲一下,应该马上就停了吧。
  结果她没停。
  他在心里默数,从一到二十……
  不是吧?还来?
  颈侧的颈动脉竇脆弱,他再不躲真要被亲死了。
  他往边上退了退,脖子从她嘴边脱离。
  乔清雾迷迷糊糊地咂吧了两下嘴,很满足的样子,然后把脑袋往下一埋,钻进他胸口的位置,继续呼呼大睡。
  就剩钟鱼一个人在黑暗中凌乱。
  回到眼前。
  乔清雾还等著他回答呢,她直勾勾地盯著他,眼尾微微上扬,脸颊上的红还没褪乾净。
  钟鱼调整好表情,一脸坦然。
  “因为我是一个很有礼貌的人。”
  乔清雾眨了眨眼。
  “什么?”
  钟鱼的语气很认真,说出来的话却贱兮兮的:“在別人享受美食的时候,不去打断对方,这是一种美德。”
  乔清雾的大脑花了两秒来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享受美食?
  谁在享受?谁又是美食?
  然后,她的脸上刚褪下去的红色火速返场。
  “你!你不要乱讲!”
  她的声音有点发颤,“什么享受美食,什么乱七八糟的修辞手法……”
  真不要脸啊这个人!
  虽然仔细想想,他这样说的其实是没错的,闻起来香香的,尝起来甜甜的,吃完之后意犹未尽,甚至还想再来一口,可不就是享受美食吗?
  妙啊!
  但是求求了,別再说了。
  大早上的就聊这些,她羞得都快要原地蒸发啦!
  乔清雾手忙脚乱地就要爬下床,速速远离这个让她面红耳赤、春心荡漾的人。
  但问题来了。
  她昨晚是睡在床左边的,半夜滚到了钟鱼怀里之后,现在她和钟鱼都挤在床的右边。
  可她的拖鞋还摆在左边的床下。
  她刚准备爬回左边,从那边下床,床尾的岁岁已经注意到了她的动作。
  眼里有活的小傢伙眨巴著大眼睛,观察了一下局势,立刻行动起来。
  “妈妈!我来帮你拿拖鞋!”
  小短腿蹬蹬蹬地爬到床的左边,把拖鞋拎起来,又跑回来,蹲到床右边把拖鞋放好。
  乔清雾声音发软:“谢谢岁岁,岁岁真乖。”
  拖鞋放在钟鱼这一侧的地上,而钟鱼正坐在床的右侧边沿,挡在她和地面之间。
  乔清雾瞅了一眼他的位置,决定直接跨过去。
  她抬起一条腿,迈过钟鱼的膝盖上方,好死不死,另一只脚被被角缠住,勾了一下。
  身体重心瞬间失控,整个人往前一扑。
  钟鱼眼疾手快,伸手一捞,手臂揽住她的腰把人往回带。
  “啊——!”
  痛呼声响了起来。
  但喊疼的不是乔清雾。
  是钟鱼。
  乔清雾被他这么一捞,人確实没摔下去,但整个人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大腿上。
  而且还是面对面的姿势,两条腿分跨在他身体两侧,十分不雅观……
  两个人的脸近在咫尺。
  空气突然变得很安静。
  乔清雾还处在劫后余生的紧张里,胸口起伏著,眼里全是惊嚇后的水光。
  然后她注意到钟鱼的表情,他嘴角抽了一下,脖子上青筋都冒出来了,整个人像是在忍受什么巨大的痛苦。
  她赶紧从他身上挪下来。
  “你没事吧?”
  她顾不上害羞了,跪在旁边,低头去看他,“是不是很疼?给我看看。”
  说著,她的手就伸向他盖在腿上的被子。
  钟鱼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
  “不用!”他的声音有点沙哑,“……没事。”
  “我整个人砸你身上了,怎么可能没事啊,”
  她皱著眉,挣了挣手腕,有些急了,“我就看一下到底伤没伤到……”
  “真不用,”
  钟鱼喉结动了动,抬眼看著她,“你会后悔的。”
  乔清雾的动作顿住了。
  后悔什么?
  然后她的目光慢慢地、慢慢地往下移。
  她刚才,是面对面坐在他大腿上摔下来的,所以她砸的那个位置是……
  她的手指像被烫到了一样,飞速从他掌心里抽了回来。
  “那你、你自己检查一下,”
  她的视线完全不敢往下飘,“要是没事的话跟我说……”
  说到一半她觉得这话也不对。
  什么叫跟她说?
  搞得跟她在等著听结果一样。
  “……啊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抓紧时间起床!”
  乔清雾的音量突然拔高,整个人的气势强行拉回来,“再不起床要迟到了,要扣工资的!”
  她利索地爬下床,穿上拖鞋,一把牵起岁岁的小手就往门口走。
  “走,岁岁,我们去洗漱。”
  她的步伐坚定,脊背挺得笔直,目视前方,完全不给自己回头的机会。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走了几步,身侧传来岁岁清脆的声音。
  “妈妈!”
  “嗯?”
  “你拖鞋穿错啦~”
  乔清雾低头一看,好嘛!左脚穿著右脚的拖鞋,右脚穿著钟鱼的拖鞋。
  她无奈地闭了一下眼睛。
  钟鱼坐在床上,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闷声笑了出来。
  岁岁转头看他,奶声奶气道:“爸爸不许笑妈妈哦!”
  钟鱼赶紧收了笑,表情严肃。
  “没笑没笑,我这是觉得妈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