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猎杀四阶狼魔
  这里地势略高,背风,岩石能提供一些遮蔽。
  “今晚在这里休息。”
  林慕低声道,开始从勿忘我中取出小帐篷和必要的用具。
  “我守夜,明天就能到地方了。”
  采儿没有閒著,她帮忙固定帐篷的一角,然后警惕地环顾四周逐渐浓重的暮色。
  她听到林慕的话,转过头,对他摇了摇头,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外面,眼神坚定,她要一起守。
  林慕看懂她的意思,没有坚持,只是点了点头:
  “好,那上半夜你先休息,后半夜换我。”
  采儿完全没有注意到林慕话语中的漏洞,听到他这样说,这才稍微放鬆,钻进支好的小帐篷里。
  林慕在帐篷外不远处坐下,背靠岩石,目光如炬,扫视著沉入黑暗的森林。
  魔刀千刃在脑海中共鸣。
  采儿抱著剑,渐渐抵不住疲惫的侵袭,意识在林慕带来的安全感的包裹下,缓缓睡著。
  帐篷外,他感应到了。
  就在西北方,那片密林深处,有东西正在靠近。
  步伐极轻,隱晦却远超三阶的阴冷气息。
  四阶。
  这个判断让林慕的有点无语。
  艹,这么坑人,情报里面不是说最多只有三阶吗?
  这怎么第一天就来四阶,他严重怀疑刺客圣殿在坑他。
  但他也没时间吐槽,放任一个四阶的未知存在游弋在营地周围,等同於將沉睡的采儿置於刀锋之下。
  对方没有立刻动手,或许在观察,或许在等待更好的时机。
  但林慕不打算给它这个机会。
  等待,意味著將主动权交给敌人,意味著采儿可能在任何一刻被惊醒、被捲入远超她应付能力的危险。
  林慕的眼神在黑暗中彻底冷了下来,像淬火的寒铁。
  他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声息。
  上一刻他还像岩石的一部分,静默、稳固;
  下一刻,他原本坐著的位置只剩下几缕暗影,正在夜风中缓慢飘散。
  真身已掠出二十米。
  魔刀千刃滑入掌心,没有一丝声响。
  他要將战场推远。
  五十米外,一株格外粗壮的古树底下,阴影与树干几乎融为一体。
  那道蛰伏其中的高大身影,在这瞬间微微一僵。
  猩红的眼瞳从阴影中缓缓睁开。
  它预想中的伏击是单方面的、碾压式的,猎物本该在睡梦中被拖入黑暗。
  它没料到,这个人类幼崽不仅识破了它的存在,还敢主动发起衝击,如此果决,如此不留退路。
  被冒犯的暴怒在那对兽瞳里翻涌。
  “吼——”
  低沉的嘶鸣从喉间挤出。
  阴影剧烈蠕动,凝实、膨胀、拔地而起。
  两米五的狰狞躯骸从黑暗中一步踏出。
  暗沉的骨甲覆满全身,狼形轮廓,却比任何狼魔都更加精悍。
  狼吻突出,额骨、眉骨、颧骨都被惨白的骨片严密包裹,只剩两道竖瞳裂口,燃烧著猩红的光。
  镰刀般的爪刃在身侧缓缓张开,刃缘反射出铁器淬火后的寒泽。
  它俯视著来者,居高临下,杀意淋漓。
  四阶骨甲魔狼的凶戾威压铺天盖地压来,可林慕的身形却稳如磐石,半步未退。
  他將气息敛至极致,整个人与暗夜融为一体,魔刀千刃在掌心轻颤。
  狼魔后肢猛蹬,地面轰然龟裂,两米五的狰狞躯骸化作一道惨白的影,镰刀般的爪刃撕裂空气,直取林慕咽喉!
  魔刀千刃自下而上撩起,没有招式,没有刀光。
  刀身那上千道细碎刃痕在黑暗中同时甦醒,每一道都吞吐著极细的锋芒。
  匯聚成一道似有若无的线,斜斜划向魔狼前肢关节处的骨甲缝隙。
  “嗤——”
  极轻的割裂声。
  魔狼暴退,低头看向自己的左前肢。
  骨甲完好,但那道细若髮丝的缝隙处,正渗出一线暗红。
  它怔了一瞬,隨即喉间滚出更低沉、更暴戾的嘶吼。
  ——受伤了。
  它被一个三阶的人类幼崽伤了。
  耻辱与暴怒在那对猩红兽瞳里彻底炸开。
  它的速度快了不止一倍,爪刃挥出的轨跡不再是直线,而是交错成密不透风的网,每一击都足以撕开三阶骑士的护体灵力。
  林慕瞳孔骤缩。
  不是你踏码是迪迦呀,受伤就开狂暴?
  他没有正面硬撼。
  四阶加狂暴的力量,不是他能接住的。
  他疾退、侧身、下伏、翻滚。
  第一爪贴著他喉结掠过,刃风割断颈侧一缕碎发。
  第二爪擦著他肩胛削进身后的树干,入木三寸。
  第三爪几乎贴著头皮扫过。
  第四爪落在他刚刚滚过的地面上,泥土炸裂。
  他始终不与魔狼硬碰,身形如暗流中的游鱼。
  在密不透风的刃网间隙里反覆穿梭,险之又险地避开每一次致命的撕咬与劈斩。
  但他的目光从未游离。
  死死锁定著魔狼后脑,那处被骨甲覆盖、却终究留有缝隙的命门。
  这是骨甲类魔兽唯一的弱点。
  他在等一个机会。
  魔狼一爪落空,前肢落地时旧伤被牵动,动作微不可查地顿了一瞬。
  就是现在。
  林慕身形骤然爆射而出,不退反进,几乎撞入魔狼怀中!
  魔刀千刃瞬解瞬合,千道细碎刃影在掌间凝作一柄寸许长的暗影尖锋。
  不带半分灵力波动,无声无息。
  直刺后脑那道骨甲缝隙。
  “噗——”
  轻响细不可闻。
  魔狼狂暴的动作戛然而止。
  那对猩红的兽瞳骤然僵住,暴怒与杀意如潮水般褪去,只剩一片空洞的死灰。
  庞大躯骸晃了晃。
  轰然倒地。
  夜风穿过林间,捲起浓烈的血腥气。
  “搞定。”他低声说,“轻鬆。”
  转身。
  帐篷里,采儿还在睡。
  他走回去,在原先的位置重新坐下,背靠岩石,目光扫过沉入黑暗的森林。
  “可恶的圣月!”
  ……
  一晚上,林慕都没有睡觉,而周围被他所杀的狼已经有了数十只。
  除了第一头是四阶,后来的大多只是二阶,偶尔混著两三头三阶。
  魔刀千刃起落之间,刃锋所向,没有一头能越过身后那顶帐篷。
  他坐在那块背风的岩石下,把刀插进脚边的泥土,刀柄抵著掌心。
  身上全是血。
  (今天我生日,能不能祝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