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5章 將计就计,潜龙出渊
  数日后,一骑快马穿过冀州与并州边境,径直朝著雁门关而去。
  这一日,刘燁正在城主府与手下谋士商议未来发展规划,突然听到侍卫说府外有韩馥使者来访。
  “韩馥?”
  刘燁皱了皱眉。
  他与这位唯一的交集就是当初为了撮合赵云与夏侯轻衣两人,给这货发了封措辞严厉的问责信。
  不过当初那件事应该早就过去了,对方后续也没对夏侯杰出手,怎么这会突然派使者过来了?
  “把人带进来吧。”
  片刻后,侍卫引著风尘僕僕、面色颇为憔悴的閔纯入內。
  一见到刘燁,閔纯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高高捧起韩馥的密信,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冀州牧韩公麾下別驾閔纯,奉我主之命,特来拜见秦王殿下!
  如今冀州危在旦夕,我主愿举州归附,奉殿下为主,唯求得殿下庇护,救我主於水火!”
  见对方如此夸张的作派,刘燁神色没有丝毫变化,示意侍从接过信件,隨即將其缓缓展开。
  神念一扫,他便看完了上面的內容,脸上露出一个饶有兴趣的笑容。
  將密信合上,刘燁將目光投向依旧跪在地上的閔纯。
  那目光虽然平静,却让閔纯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悸,仿佛自己所有的心思都已被对方看穿。
  “韩冀州的意思我明白了。”刘燁的声音平和,却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瞭然。
  “閔別驾一路舟车劳顿,且先去偏殿歇息,用些膳食。
  此事,本王还需考虑一二。”
  閔纯见刘燁並未直接表態,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不安,生怕被对方看穿了自家主公的谋划。
  “谢殿下!”
  他不敢多言,在侍从的引导下躬身退了出去。
  待閔纯离去,殿內只剩下刘燁与李善长、徐庶、陈宫三位心腹谋士。
  刘燁隨手將密信递给李善长,让他们自行传阅,等三人全部看完,忍不住轻笑一声:“好一个驱虎吞狼!
  这个韩文节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想借本王这把刀,去对付袁本初,自己好在后面坐收渔利。”
  “主公明鑑!不过此计虽毒,却也是阳谋。
  他们算准了主公无法拒绝冀州这块送上门的肥肉。”
  陈宫率先发表了看法。
  徐庶也在一旁笑道:“既然他们敢让主公光明正大地插手冀州,主公倒不如將计就计。
  至於所谓的驱虎吞狼,也不过是他们的一厢情愿罢了。
  主公不是虎,而那袁绍也算不上一头狼!”
  加入刘燁麾下这么长时间,他自然知道自家主公所拥有的势力究竟有多庞大。
  此前所展现在天下人面前的,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因此对於四世三公的袁家,他並没有太过放在眼里。
  或许袁家底蕴很深,但仅仅一个袁绍,还不足以对刘燁构成什么威胁。
  “善长,你怎么看?”
  刘燁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李善长。
  李善长抚须沉吟,隨即缓缓开口:“想必主公心中已有定计。
  冀州自古以来便是兵家必爭之地,只是主公受限於汉室宗亲身份,不好无故出兵爭夺。
  如今藉口送上门来了,自然得把握住。
  袁绍若识相也罢,若是冥顽不灵,主公正好藉此显露一下锋芒,让天下人知晓,汉室余威犹在,容不得那群乱臣贼子放肆。
  如此一来,也算给那些尚忠於汉室之人吃下一颗定心丸。”
  听完李善长这番话,刘燁陷入沉思。
  他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既然韩馥想投靠他,那他就收了。
  至於袁绍那边的威胁,他还真不太在意。
  只是没想到,此事还关係到收拢天下民心。
  也是,大汉几经风雨,皇室威严已经所剩无几。
  而董卓那边也到了收尾的关头,趁著大汉这块招牌还没有彻底淡出百姓视野,也是时候站出来一扫寰宇,再造乾坤了。
  真等到大汉彻底进入乱世,不知又要伤亡多少人!
  想明白这些,刘燁站起身,负手而立,目光仿佛穿透殿宇,望向那纷乱的中原大地,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霸气:“他韩馥敢给,本王就敢要!至於袁绍……”
  “他若安分守己,主动退出冀州,本王或许可以容他多蹦躂几日。
  若他不识抬举,本王也不介意拿他这位袁家麒麟子的人头来祭旗!”
  “公台,即刻回信韩馥,本王接受他的归附。
  但他若有二心,莫怪本王翻脸无情!”
  “元直,挑选一些得力人手,隨閔纯返回鄴城,明为保护,实为监视!”
  “善长,传令徐达,调集三十万兵马赶赴冀州,本王倒要看看,他袁本初敢不敢与本王做过一场!”
  “诺!”三位谋士轰然应命。
  他们深知,自家主公这是要以雷霆万钧之势,將韩馥的“驱虎吞狼”之计,反过来变成自己鯨吞冀州、威震天下的开场!
  与此同时,鄴城州牧府。
  书房內,当韩馥听到袁绍已经率兵进入冀州境內,脸上也是忍不住露出惊慌之色。
  好在还有秦王这张护身符,局面倒也不算太糟糕。
  “仲治啊,”韩馥压低了声音,仿佛生怕隔墙有耳。
  “按理来说,秦王应该不会拒绝本官的归附。
  只是……我这心里,依旧七上八下,难以安稳。”
  他搓著手,额角还有未乾的冷汗:“袁绍如今已经进入冀州,我们虽可以通过需要时间安抚部眾、清点府库等藉口来暂时拖延。
  但他绝非易於之辈,恐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
  听完自家主公的顾虑,辛评神色平静地替韩馥斟上一杯热茶,这才缓缓开口:“主公所虑极是。
  袁绍此人虽刚愎自高,又好谋无断,但他身边也不乏能人,如田丰、沮授之流,必能看出我等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因此,主公也不能將希望完全寄托在秦王身上,还需双管齐下,方能確保万无一失。”
  “哦?如何双管齐下?”韩馥急忙追问。
  “其一,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主公明日便可公开表態,声称愿遵朝廷安排,让出州牧之位。”
  “什么?!”韩馥大惊,“这……这岂不是自毁长城?若如此,秦王那边……”
  “主公莫急。”辛评显得成竹在胸。
  “此乃麻痹袁绍之举。
  主公可顺势提出,让位之事关乎冀州数千万军民,需有正式交接仪式,以示郑重。
  而这套流程走下来,少说也需十天半个月。
  同时,主公也可向袁绍提出请求,为安民心,在其正式接任前,暂勿让大军入城,以免惊扰地方。
  如此,便可为主公爭取到足够长的时间,坐等秦王那边下场与袁绍斗法。”
  韩馥细细品味,觉得此计虽险,却颇有几分道理。
  以退为进,確实能最大程度地降低袁绍的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