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筑基失败
  炼气一层后,沈渐生活愈发规律。
  每日天不亮便起身修炼《纯元纳息观想法》,壮大体內的真元,步伐虽然缓慢,却稳固的朝向炼气二层迈去。
  白天则是学习绘符。
  依旧还是老带新的模式,由三师姐叶思瑶教导。
  哗——
  叶思瑶站在桌案前,笔走龙蛇。
  长发舞动时,带著一股甜甜的香味。
  只见,隨之笔锋掠过,一道璀璨的灵光,飞速在符纸上游走,一副飘逸的树藤图案栩栩如生,好似要从符纸上跳出一般。
  最终隨她收笔,灵光收敛,树藤被刻印在符纸中:
  “你来试一试。”
  沈渐闻言,便依言运转真元,將其匯於笔尖,缓缓將其印在符纸上。
  修士被点化了灵识后,都有过目不忘、一目十行的能力。
  转瞬。
  空白的符纸上,便留下一幅几乎一模一样的法纹。
  “师姐,为何我绘製的符咒与你的不同?”
  沈渐好奇不已,因为他的符咒並未出现对方那般『符成』的异象。
  叶思瑶解释道:
  “你虽然笔锋未停,但真元却断了数次。此诀关键在於『稳』,需要做到真元跟隨笔锋,源源不断。”
  “除此之外,真元输出的波动也不能太大,过急、过缓,都会影响符籙的绘製率。”
  沈渐恍然。
  引真元易,稳定难。
  和烘培符纸引火类似,但难度却远胜其数十倍。
  “你今日才初学,无须急切。什么时候真元可以隨笔而走,却不断绝时,方才算是入门。”
  “是。”
  正午。
  却是青薇提著食盒踏足奉仙楼。
  去年。
  二人正式完婚,魏堪几人都已经出席。
  昨日,她得知沈渐正式拜师,又得师兄、师姐关照,特地煲了参汤来感谢。
  朱逸接过大碗,一饮而尽,温热的汤汁滑入喉间,他忍不住出声夸讚:“弟媳这汤有水准,比起御膳房的也不差。”
  魏堪也点头道:
  “万万没有想到,弟媳还有这等本事。”
  “真是人美心善。”
  叶思瑶也夸讚道。
  除此之外。
  还有魏千羽的份。
  沈渐则亲自提著食盒前去拜访,得知此事后,魏千羽亦是满意頷首:“娶妻当娶贤,你这妻子不错。”
  ……
  时光悠然而过,转眼一载有余。
  奉仙楼。
  静室。
  沈渐手持符笔,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真元宛若细丝,隨之笔落,在符纸上绘成一幅神秘的构图。
  直至最后一笔落下,墨跡隨之凝固,收敛的灵光,立刻化作赤色的籙纹。
  感受著符纸上的气息波动,沈渐满意頷首:
  “成了!”
  燃火符:一阶下品,具有不俗的杀伤力。
  在同阶之中,杀伤力也属於顶尖。
  但因为绘製难度比较大,成功率较低,很少会有符师去练,每一张至少可售四百枚符钱。
  按照寻常修士的想法,下一步自然就是多绘符。多售多得,一张四百枚符钱,百张就是四万,灵石滚滚如流水。
  实则不然,受修为限制,符师每日绘製符籙有限。
  不远处,师兄姐三人都在沉心静气的绘符。
  “又失败了!”
  朱逸看著面前烧成灰烬的符纸,隨手撂下笔。
  隨后,一瞥沈渐面前的符籙,忍不住羡艷道:“小师弟这手燃火符,成功率已达八成,已经能够追得上师妹了。”
  沈渐笑道:“二师兄,无他,唯手熟尔。”
  朱逸沉默半晌,嘆气道:
  “我倒是羡慕你,可以心无旁騖。”
  沈渐一时间不知如何安慰,师兄弟四人相处五六年,基本上无话不谈。
  朱逸的地位在凡俗已是顶尖,他本以为修仙是餐霞饮露,对月高歌的逍遥自在,但摆在面前的却是无穷无尽的修炼。
  故而,远没有魏堪、叶思瑶那般勤修苦练的动力。
  朱逸发完牢骚后,声音又沉稳下去:“师尊已经五十有二,我听大师兄说,他正在筹备第二次筹备筑基。”
  魏千羽四十四岁时,便到了炼气九层,第一次筑基失败,气血受损,故而显得尤为苍老。
  也是那时,他方才收徒。
  时隔八年,这一次再次尝试筑基,整日待在奉仙楼內足不出户的温养气血。
  “也不知师尊能不能成功。”
  “应该可以。”
  沈渐知道可能性不大,但嘴上却道:“师尊有先前失败经验,此次必然越挫越勇,不到十拿九稳绝不会轻易尝试。”
  朱逸面露嚮往:“筑基啊!”
  一重境界一重天。
  他们於凡人而言,差別犹如云泥。
  筑基於他们来说,同样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咱们也得努力修行,说不准有朝一日窥见筑基,寿得二三百载,可坐观王朝覆灭,超然於世,岂不快哉?”
  沈渐笑道:
  “以筑基为目標,日子才会有盼头。”
  “哈哈,师弟说的是。”
  朱逸閒聊时也不忘运转功法,说话之间恢復不少真元,又起身去绘製符籙。
  “我出去巡逻。”
  沈渐则收拾起东西,背著手出了奉仙楼。
  沿途,坊间街道沸反盈天,酒楼茶肆高谈阔论不断,细细一听,俱是鸡毛蒜皮的琐事。因为镇抚司的存在,大家早已习惯言谈不涉朝政。
  哪怕明年,镇抚司就要倒塌。
  不错。
  去年太子薨逝,皇帝立下皇长孙。
  那位夜袭大內的金刚寺高手即將出现,但——
  魏千羽就在奉仙楼內温养气血,对於任何擅闯的修士都格杀勿论,这也是前世对方被拿下的缘故。
  是夜。
  沈渐走出大內后不久,感受到一股杀机。
  他寻觅杀机追去,只见一位头戴斗笠,满身江湖味的男子,在飞檐边缘而立,遥遥盯著大內,气势森然肃穆。
  “气息比我弱不少,应该刚到炼气一层。”
  沈渐目光一瞥,悄无声息来到对方身后,这才出声:
  “朋友,我劝你莫要去送死。”
  !?
  男子猛然听见身后声音,惊的浑身寒毛倒竖,猛然转头。
  沈渐停在对方二十丈开外,这个距离,恰是炼气一层的攻击极限。
  “你知道我要做什么?”
  男子眯起眼睛,浑身肌肉紧绷,“你身为见神强者,却甘愿做朝廷走狗?四周是否还有锦衣卫埋伏,把他们都叫出来吧!”
  话未说完,男子已经急速向后退去,预防被围攻。
  沈渐没有去追寻,却是直接转身离开。
  前世得其传法,今生换得一句救命提醒,也算是还了因果。
  瞧见此景,陈朝庆立刻停下,却没有继续追去。对方能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自己身后,实力绝对在自己之上。
  最可怕的是,对方如此年轻。
  “莫要去送死是什么意思?”
  “难道大內中,还有他这样的高手吗?”
  陈朝庆驻足原地片刻,他自然是为了行刺狗皇帝而来。就算是猜到皇宫中守卫森严,谁会想到还没出手就被发觉。
  “这位绝对是什么老怪物……”
  金刚寺没有被踏平之前,他曾听方丈说过,江湖上有些老怪物年过百岁,依旧貌如少年。
  深深的看了眼灯火通明的紫禁城,陈朝庆转身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
  陈朝庆悄无声息的来,悄无声息的离开。
  转眼,又是一载有余。
  在沈渐正式拜师的第三年,终於踏入炼气二层。
  大师兄魏堪炼气四层,二师兄朱逸炼气二层,三师姐叶思瑶炼气三层。
  魏千羽五十三。
  这一日。
  沈渐二十四岁。
  魏千羽却忽然从奉仙楼中不辞而別,师兄弟四人第一时间想到对方可能外出寻觅合適的位置去筑基了。
  但不过三个月,魏千羽再次出现,但其姿態却让四人大吃一惊。
  魏千羽筑基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