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赏赐
  整个营地丹香未散,杨胜起手中就多了个谢典的召见令。
  谢典没有通过丙三队,而是由他亲信,直接上门。
  这份区別对待,也呈现另一种信號。
  杨胜起拿紧“谢”字木牌,手心出了点汗。
  “別慌,物以稀为贵,现在你可是珍稀动物,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丙三队队长。”
  丹灵子的声音瞬间让他紧张的心情平復下来。
  “他要捧你,你接著便是。他要利用你,你便让他利用。记住,这些赏赐,都是有价码的。”
  杨胜起深吸口气,眼神重新变得自信。
  他跟著那名亲信,穿过层层守卫,第一次踏入了营地最核心的议事阁楼。
  这里装饰一点也不奢华,反而透著一股实用味道。
  墙壁上掛著一张巨大的阳湖山岭舆图,上面用硃砂和墨笔標记著密密麻麻的据点与危险区域。
  谢典就坐在一张宽大的黑木桌后,没有看他,而是用手指在舆图上慢慢划过。
  他身上那股练气八层的灵压没有刻意释放。
  “你来了。”
  谢典终於抬起头。
  杨胜起弯腰行礼,姿態放得很低:“晚辈杨胜起,拜见谢典管事。”
  “不必多礼。”
  谢典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请坐。”
  杨胜起屁股只坐一半,腰杆挺直。
  “那炉凝气丹,我看了。”
  谢典开门见山,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丹能有丹纹,並且药力也精纯,远比市面上的凡品要好几倍。刘管事说,是你一人独立炼製?”
  杨胜起心臟猛地一跳,在丹灵子的授意下,他露出几分惶恐和侥倖,连忙起身道:“回管事,晚辈只是运气好,恰好碰上了……侥倖,纯属侥倖而已。”
  “侥倖?”
  谢典嘴角弯了弯,眼里写著“我不信”三个字。
  一个“福將”。
  一个“丹师”。
  两件“侥倖”的事发生在了同一个人身上,那就不是侥倖,而是必然。
  他不再纠缠这方面,转个方向,语气变缓和起来。
  “也罢,侥倖也好,什么都好...也改变不了你立大功的表现。谢家,从不亏待有能之士。”
  他弹一弹手指,在杨胜起面前的桌上放著一个储物袋落。
  “这里面,是三份凝气丹的材料,以及五百灵石,算是给你的奖励。”
  杨胜起眼都没眨。
  三份材料,价值就在六百灵石之上,再加上五百灵石的现金,这齣手真不少!
  “谢管事,这……这太贵重了!”
  “別说这些,你拿著。”
  谢典的语气加重。
  “这只是其一。”
  他继续说道:“从今天起,丹房你就隨时拿去用,所有一阶丹药的材料,只要库房有,你都可以申请调用,而炼製出的丹药,就家族七成,你三成。”
  这个条件,让杨生起心跳加速。
  这几乎等同於谢家在用整个家族的资源,来培养他一个外姓门客!
  “另外,”谢典慢慢前倾身体,压迫感突然扑来,“这本《丹方残篇》,也一併给你。里面记载了几种早已失传的古丹方,或许对你有用。”
  他將一本泛黄的兽皮册子推了过来。
  杨胜起只瞥了一眼,神魂都被吸引过去。
  “咦!”
  丹灵子的声音,也对这本残篇產生兴趣。
  一连串的“红蓝buff”下来,杨胜起快没站稳。
  他知道,重磅內容要送来了。
  果然,谢典话锋一转,带一丝诱惑地问道。
  “胜起,你可想过,为筑基期前辈炼丹?”
  筑基期!
  这三个字在他脑內爆炸!
  “你的炼丹天赋,是我平生重没见过。若你能为家族炼製出筑基期修士所需的丹药,比如……筑基丹。”
  谢典这时说出的內容,都撞击在杨胜起心上。
  “那个时候,你將不再是门客。谢家的大门,会为你专门而开。那些灵石,地位,功法……你想要的一切,家族都可以满足你!”
  这是一个无法拒绝的诱惑,一条梯能衝上云霄。
  杨胜起的指尖因为激动而颤抖。
  “冷静。”
  丹灵子提醒起来。
  “一下就答应,会显得你急功近利,你的价码自然就低。”
  “但拒绝得太快,又会让人觉得你没野心,不可重用。”
  “你可以既表现出一点渴望,但又要清醒地认识到自己的『不足』。”
  杨胜起心领神会,开始表演。
  他脸上先是捏出狂喜和嚮往,但很快,这股狂喜又被无奈所取代。
  他对著谢典的声音加了点不甘成分。
  “感谢谢管事厚爱,晚辈……晚辈感激流涕!”
  “只是……”
  “晚辈修为低微,灵根驳杂,能炼出丹纹凝气丹,已是祖坟烧高香。筑基丹……那是传说中的灵丹,晚辈……晚辈实在是没有点的把握,不敢……不敢浪费前辈提供珍贵的灵药啊!”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將一个天赋异稟却受限於自身条件的天才炼丹师的挣扎与痛苦,演绎得淋漓尽致。
  谢典看他许久。
  审视的目光,让杨胜起后背瀑布汉...
  一阵子后,谢典才把目光回收,多少有点失望,但多出来的,却是一种欣赏。
  贪心是人之常情,但能在巨大的诱惑面前,保持自知之明,可比炼丹的天赋更为难得。
  这样的人,才用得放心。
  “罢了,此事也不急。”
  谢典摆了摆手,重新靠回椅背。
  “你还年轻,未来的路很长。先稳固好你炼製一阶丹药的本事,家族,等得起。”
  “谢管事体谅!”杨胜起如蒙大赦。
  ……
  当杨胜起从议事阁楼里出来时,那名亲信,態度比来时恭敬了数倍。
  远处的一个角落。
  王毅坤脸如铁青。
  他死死地盯著杨胜起,拳头在袖子里捏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
  不!凭什么!
  凭什么让一个走了狗屎运的小杂种,能得到谢管事的亲自召见!
  他王毅坤,练气七层,为谢家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也从未有过这等待遇!
  他感到自己地位,可能会被杨胜起一点点地取代!
  不行!
  绝对不行!
  ……
  杨胜起回到丙三队,队员们立刻围成一圈。
  整个队伍都手舞足蹈!
  “牛逼!队长,你这是要一步登天啊!”
  “哈哈哈!以后谁还敢看不起我们丙三队?看我们队长,可是谢管事面前的红人!”
  “杨丹师!以后我们都得改口叫杨丹师了!”
  队员们看著杨胜起的眼神,已经从之前的敬畏,彻底变成崇拜。
  跟著这样的队长,还愁没有出头之日?
  ……
  深夜,洞府。
  杨胜起將今日发生的一切,连同那本《丹方残篇》和储物袋,都恭敬地放在了杜空青的面前。
  “前辈,谢典此人……”
  杜空青那**动了动,巨大的金色竖瞳里,没有任何波澜。
  通过地脉的共鸣,营地里发生的一切,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谢典的拉拢。
  队员们的狂热。
  以及……角落里,王毅坤那几乎要凝为实质的杀意。
  很好。
  “福將”是诱饵,钓的是人心。
  “丹师”是巨石,砸开的是欲望。
  一炉丹药,便让谢典这条大鱼露出了贪婪的嘴脸,也让他日后种植灵植,提供了便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