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移魂大阵
  李凤闻言,並未立刻出击。
  陈大夫突然的返老还童,让他实在捉摸不透。
  更加不敢轻举妄动。
  他只把两只前爪往下一耷拉,后抓则保持瘫痪的软绵绵状態,装出一副嚇坏了的样子,继续示弱。
  等,等毒性发作。
  陈大夫右手拎著他,提到面前,皱眉盯著。
  手里的狗子不再挣扎,除了瘫痪的后腿,浑身都在不停地颤抖,像是被嚇破了胆。
  他情绪稍稍缓和。
  虽觉得手臂微微发麻,但是却並未察觉到中毒。
  李凤不知道的是。
  陈大夫有一品大宗师的深厚功力,加上之前伺候方士炼丹时,被逼服下过很多试药的丹丸,还有钻研医术多年。
  这些都让他对毒素的抗性远超常人。
  积毒虽然复杂多样,但终究都来自於各类草药,虽然已经深入肌肤,但蔓延的速度却极为缓慢。
  一直到陈大夫拎著他进入山洞的时候。
  毒性依旧没有发作。
  虽然心中疑惑,但李凤却还是强压下不安,耐心等著。
  他看过《移魂大阵》,根据里面记载,阵法一旦启动,陈大夫將彻底无暇他顾,那便是其毫无防备的时候。
  万一毒性未能发作。
  那就只能等到移魂之时再出手。
  这很冒险,但別无他法。
  自己修为並不比谷生高,手段也如出一辙,多出的积毒奇招,又迟迟不见生效。
  他只能赌一把!
  不过,也並非毫无把握。
  李凤早就注意到陈大夫耳朵上的孔洞,至少说明飞石可以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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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谷生打偏了而已。
  可自己不同,阵法一旦启动,自己身处高台之上,而陈大夫又是不能动的活靶子,无论角度还是时机都有利於自己。
  到时候,就瞄准老傢伙的眉心射。
  他舌头暗暗捲动,压住事先藏好的尖锐石子,体內灵气和积毒也蓄势待发。
  山洞內点起了火把。
  跳跃的火光照上三张面孔。
  陈大夫双眼激动似火,却不断深呼吸,极力保持著冷静。
  陈谷生则双目怒瞪,满是不甘。
  李凤最是寻常,依旧是懵懂无知的动物眼神。
  陈大夫將李凤扔在冰冷的石台,摸了摸他的脑袋,“御风,乖乖趴著,不要动。”
  李凤立刻“汪”了一声,眼神清澈。
  “还是畜生听话!”
  陈大夫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向瘫软在地的陈谷生。
  “谷生,你也不要挣扎了,过了今日,你的身体不仅会继承老夫的医术,还会踏上仙途,也算是老夫传承於你了。”
  他面色平静,心安理得地说著不要脸的话。
  陈谷生气的浑身发抖,但是周身大穴被银针封住,难以动弹分毫,只能恶狠狠地瞪著对方。
  “你小子心思多了,我得防著点。”
  说著,陈大夫从角落里取来一套锁銬,附身蹲下。
  只听“咔嚓”数声轻响,几副黑漆漆的奇异锁扣,便被牢牢銬在了陈谷生的手腕、手肘、肩膀等关节之间。
  锁扣结构精巧,紧扣关节,確保他连手指都无法隨意屈伸。
  接著,陈大夫毫不留情地剥去了谷生身上所有衣物。
  寸缕不留。
  老辣的目光仔细检查一遍,確认没有任何暗藏的微小物件。
  陈谷生被剥去所有尊严,赤裸地躺在冰冷的地面,屈辱和寒意让他剧烈颤抖,泪水都不爭气地在眼眶打转,他强忍才著没有流下。
  “孩子,不要觉得羞耻。”
  “人生来就是赤条条的,这样迎接新生,岂不正好?”
  陈大夫嘴角带著微笑,像是一个慈祥的长者,在给后辈讲道理。
  “呸!”
  陈谷生用力吐出一口吐沫,喷得陈大夫满脸都是,虽然无力,但这是他唯一能做出的反抗。
  陈大夫眉头皱了皱,也没去擦脸。
  “要不是心疼你这身子,我真想给你几个响亮的耳光,教教你什么叫做尊敬长辈!”
  话音落,他出手如电,將之前封住谷生大穴的银针一一收回。
  陈谷生眼中精光一闪。
  机会!
  经脉解封的瞬间,他连忙调动灵气挣扎。
  可那坚固的锁扣纹丝不动,仿佛与大地连为一体,精钢上隱约流转的晦涩符文,將他的力量完全吸收、化解。
  “別挣扎了,这东西专门克制你这种修仙雏儿的。”
  陈谷生闻言,又不甘地挣扎了几下,终是慢慢鬆了力道,眼里仅剩的一点光,也渐渐褪去。
  李凤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心中一阵骇然,这老东西准备的后手可真多。
  若积毒不发作,自己绝不贸然出手,就死等阵法开启。
  处理完陈谷生,陈大夫才走向李凤。
  对待一条半瘫的狗,他的手段就明显要简单许多。
  石台上三道沉重的锁链被他扯出,扣住李凤的脖颈和前肢根部,將他上半身牢牢固定在石台上。
  锁链收紧,短暂的勒痛袭来。
  李凤装模作样地狂吠,前爪乱刨著挣扎了一番。
  不过——
  正如李凤所料,对於他这“瘫痪”的后半身,陈大夫只是瞥了一眼,並未施加任何额外的禁錮。
  总算没有白装这么久。
  李凤暗暗庆幸,后腿依旧软绵绵地瘫著。
  陈大夫后退几步,站在两个蒲团中间,满意地鬆了口气。
  转身抱起谷生,將其安放在蒲团之上,隨意摆布那无法自主的身体,將之保持成盘膝打坐的姿势。
  李凤记得清楚,那蒲团下面正是“空心人”的图案。
  陈大夫端来盛放妖心的玉盒。
  从中取出那乾瘪的心臟,將其置於石台的凹陷阵眼。
  妖心距离李凤脑袋不过尺许。
  他鼻子一抽,熟悉的风乾肉味传来,还有那一股与他血脉共鸣的吸引力。
  飢饿感倏然来袭。
  和上次一样,他本能的想要吞了那妖心。
  不过他很快压下心中躁动,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陈大夫身上,只要机会出现,他就绝不犹豫。
  很快。
  陈大夫开始以某种怪异的节奏踏步、吟唱,声音时而尖锐如夜梟,时而低沉如地鸣。
  手中的银针蘸著不知名的腥臭液体。
  在石台、谷生以及他自己身上刻画著最后的符文。
  隨著他的动作。
  石台变得滚烫。
  李凤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引力从身下传来。
  下一瞬,体內血液竟然从皮肤开始渗出,匯聚著落入地面沟壑,冒著白气流淌,发出“滋滋”声,好似岩浆一般。
  阵法光芒越来越盛,红色光流奔腾,映照著两人一狗。
  李凤开始焦躁起来,隨著血液的流逝,他发现自己体內的灵气也在一同被吸入阵法。
  这老东西,怎么还不入阵!!
  不一会儿,妖血终於连通石台与两座蒲团,陈谷生被红光包裹。
  “成了!”
  陈大夫面露喜色,连忙坐到另一个蒲团,闭上双目。
  李凤目不转睛,死死盯著。
  很快,他看到陈大夫头顶出现一缕灰色气体,逐渐凝聚成扭曲的虚影,挣扎著踏上沟壑,朝著陈谷生走去。
  那是……灵魂离体。
  就是现在!
  李凤眼中第一次露出凶光。
  他侧过头,瞄准陈大夫眉心,舌头连续发力,射出三颗尖锐的石子,灵力被他催动到极致,积毒也附著其上。
  这一击,定要给他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