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见信如晤
  “世界第一高峰是什么峰?”
  “珠穆朗玛峰。”
  “那世界第二高峰是什么峰?”
  “k2。”
  “不错不错,那那世界第三高峰是什么峰?这个问题就有些难度了......。”
  “干城章嘉峰!”
  ......
  女老师忽然觉得有些热,她擦了擦额头上可疑的水跡。
  “同学,地理题你已经拿到五个勾了,还要继续么?”
  宝根两眼放光的点头,连对六题就有一个大红旗,这么好的事哪里找去。
  再说这些问题都是他们社区老年活动室里玩剩下的,每次上头领导下来视察老年活动室,他和几个老伙计都要上台背一遍。
  忒熟了。
  “那世界第六高峰是......?”
  “卓奥友峰。”
  嘿嘿,又是一张大红旗到手。
  ......
  “二三四五,六七八九,打一成语。”
  “缺衣少食。”
  “动也臥、睡也臥、行也臥......。”
  “蛇。”
  “这个是对对子,同学你.....。”
  “略懂。”
  十分钟后老师崩溃,你略懂个毛,三面大红旗都给我薅没了。
  宝根今天玩的真是上头。
  横扫小学生场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手里抓著一大把大红旗小红旗,比后世抓著一叠美刀还要开心。
  继续找下一个场地。
  谁知这时周边的小学生们都在惊呼並爭论。
  “快去看最新的排行榜!”
  “东交民巷小学的范佩西积分掉到第二了!”
  “哪个升到第一了?”
  “哈哈哈哈,是我们体育路小学的齐达內。”
  “你別高兴得太早,我们附小的欧文已经到第三了,差第一名也就四小红旗。”
  “得了吧,我们学校齐同学肯定保持第一到最后的!”
  “我看好范同学!”
  “欧同学加油~!!!”
  乱糟糟的爭吵声中,宝根躡手躡脚的去了兑奖处。
  好遗憾,看来不能继续玩下去了......。
  片刻之后,有个好不容易拿到一枚剪纸大红旗的小学生在朋友们的拥簇下来到了兑奖处。
  可下一秒这孩子的哭声便响了起来。
  “呜呜呜呜,是谁啊,怎么把巧克力都领光了,老师,呜呜呜,我不要玩具~~~。”
  ......
  柳老二放学回家刚进门就差点嚇得背过气去。
  林老四和林老五两人都吃得一嘴“泥”,还在意犹未尽的舔手指头。
  “吐,快点给我吐出来~!”
  柳茹茵都差点哭了。
  她对著慢悠悠走过来的张老三柳眉倒竖。
  “你在家怎么不看著他们?”
  宝根很想吐槽:姐,俺也才八岁好不好?你平时还觉得我傻......。
  柳茹茵嘴巴还没合拢,就被老三塞了一块粑粑顏色的东西进了嘴里。
  “呕~。”
  爱红和拥军立即上前用小手捂住二姐的嘴巴。
  “不要吐,別浪费啊。”
  “姐,给我吃!”
  ......
  “嗯,味道怪怪的,但挺好吃的。”
  解卫军意犹未尽的看著手里剩下的一小块巧克力,最后还是一咬牙给了一边眼巴巴看著他的老四和老五。
  林爱红和林拥军顿时欢呼起来。
  柳茹茵则有些心有余悸。
  “也不知是张叔的哪个战友路过咱家,咱们连口茶都没给人,叔回来了肯定会埋怨。那叔叔给了宝根足足四大块巧克力和一小包小蛋糕,我听说巧克力这东西可贵了!”
  解卫军不以为意的笑了。
  “叔的那些战友,你还不了解,过咱们门口的时候恨不得爬墙摸哨似的给咱扔东西。”
  “就是让你猜不著他才开心。”
  “再说了,宝根说在南方见过这个叔,那就別想多,让咱叔自己猜去吧。”
  柳茹茵有些为难的看著手里剩下的三块半巧克力,她已经纠结上了。
  “我刚出去偷偷打听过,这东西不能久放、不能捂著,挺精贵的一东西,就是没人知道具体价格。”
  “哥,你说黑市上会有人要么?”
  解卫军想了想,最后还是摇头。
  “我在所里听说过这东西,不好卖,估计也没人买得起。”
  “而且这东西分配都是有数的,来歷不是很难查,还是別卖黑市了,免得给那位叔伯找麻烦。”
  柳茹茵觉得心在微微的疼。
  “那就一直藏著?要不,给陈姨送一块过去?”
  宝根躲在被子里偷乐。
  他本子上现在有四个小星星了,距离招呼神龙......,啊,算了,那是封建迷信。
  ......
  杨兴民打著哈欠出了门,眼睛还没睁开就被解卫军在他嘴里塞了一小块东西。
  “嗯~!”
  杨兴民的眼睛顿时瞪大如牛。
  “大军哥,您吉祥!”
  “滚,別说出去。”
  两人出了大杂院就恢復了一本正经的样子,一路往所里赶去,就是路上看谁都觉得有问题,想盘问盘问。
  “这东西是外国的?”
  陈父看著巧克力的包装很是稀罕。
  陈母在一边打毛衣,她笑著接话。
  “茵子说是国內特供的,应该是小林队伍上的朋友送的。”
  陈父撇撇嘴。
  “黑不溜秋的,我怎么看著跟屎一个色?”
  陈玉华掀帘子出来白了她爹一眼,把巧克力抱怀里进了屋。
  ——就不爱搭理自己爹这张嘴。
  回到里屋,陈玉华把巧克力一连藏了几个地方都觉得不合意,最后打开自己的挎包。
  嗯?
  谁在自己包里塞了一封信?!
  只看那封面的字跡,陈玉华一口牙齿就磨得滋滋响。
  ......
  “这是啥意思?”
  解卫军看著眼前这张空无一字的信纸,觉得那人有些莫名其妙。
  “昨儿师傅教过我一个法子,指不定是用淀粉水写的字,我一会儿拿碘酒试试。”
  宝根对这个空无一字的信不感兴趣,他倒是好奇二姐是怎么拿到这个东西的?
  “还不是陈家那边在摆明態度唄。”
  柳茹茵脸上带著笑。
  “那块巧克力怕是让陈家下了决心,这是催著咱叔呢。”
  “嗨,大哥,你就別研究这个空白信了,人家玩的的文化人的那一套,叫尽在不言中。”
  柳茹茵摸著下巴想了想。
  “得把叔叫回来一趟。”
  “还有老三,你別一天到晚傻乎乎的,在小学那边机灵点。看到有人缠著陈姨一定要帮著陈姨些。”
  宝根不满吐槽。
  “那姓於的还是你们班俄文老师呢,你咋不自己盯著?”
  “哼!”
  十四岁的少女杀气腾腾。
  “你们几个就瞧好吧!”
  ......
  第二天,柳茹茵刚到家就听见提前一步到家的宝根在喊。
  “二姐,你又来晚一步,那叔又来给东西了,东西扔门口就跑!”
  “院里人都去居委会听课去了,也没人帮我招呼叔。”
  柳茹茵嘆了口气,可旋即她那双丹凤眼瞪得溜圆。
  一大袋稻米和一大片肉排!
  “老三,快拖进去啊,你是真傻啊~!”
  “宝根怎么就傻了?”
  林靖远风尘僕僕的走进院子,笑著问茵子,下一秒他的下巴也差点掉地上。
  “我去,这是哪家地主来过了?”
  急忙把东西全搬进去,林靖远愁眉苦脸、掰著手指头的想了半天。
  这是谁啊?
  自己和老张一个锅里吃饭的老伙计,那是一个赛一个的穷......。
  宝根立即上前打岔。
  “叔,语文老师布置了一项作业,说要家长抄写一篇文章,字跡要工整的,好让我们学生练字有个努力的目標。”
  林靖远呵呵一乐。
  “叔的字一般,行吧,一会儿就抄给你。”
  当晚,林靖远三人一直在討论到底是谁来过家里,却没发现在煤油灯下“练字”的宝根,其实是在用一张信纸盖在林靖远刚抄的文章上,一个字一个字挑选著临摹某人的字跡。
  “玉华同志,见信如晤.....。”
  宝根一边临摹一边摇头。
  我才八岁啊,真够操心的,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