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局气!
  第一实验和第二实验的大队长立即也参与了进来。
  师大附小的不参加,那鹿死谁手尤未可知啊!
  真当他们第一和第二实验的名头是假的?
  对於作文竞赛,育英的也没放弃。
  因为写作这件事有时候是很讲状態的,万一他们育英五年级的几个好苗子当场爆发了呢?!
  既然是大家都有信心的事,那相应的筹码也“高”了些。
  一斤水果!
  (家里的茶叶对这些十二三岁的大孩子来说不算什么,但家里的水果才是他们的心头宝。)
  四年级比的是书法,对於这个项目第一实验小学得意洋洋的开出了大筹码。
  “十二把弹弓铁丝枪!!!谁敢比?!”
  一时间全场都静了几拍。
  十二把弹弓铁丝枪,这怕是第一实验四年级全部的存货了吧?
  几个三条杆甚至包括段红霞这个女生在內,都没忍住吞了下口水。
  这诱惑根本拒绝不了啊!!!
  这要都拒绝了,回了学校自己在同学堆里的威望起码下降一半。
  “比了~!”
  没一家肯退缩。
  大家心里都打的是同一个主意——回学校就拼命督促四年级那几个写毛笔字的“头悬樑锥刺股”起来......。
  三年级的竞赛內容是背诵,大家相差不差,最后定的筹码是五块巧克力。
  至於二年级的慰问节目......。
  严国栋率先出声:“这个我们不比,我们二年级这回参赛的是丁班,连指导老师都没有,天天排练就是做操加合唱,我去听过一耳朵,好傢伙差点没笑死......。”
  育英的万春生得意洋洋。
  “不好意思,二年级这个你们真和我们育英比不了,我们標杆班的八个女生都是好艺术苗子,她们的节目连外宾看了都叫好的。”
  “吹吧你,”段红霞不太服气,“我们学校二年级有个男生唱歌很厉害,我和你比!”
  除了主动表示不参加的严国栋外,其他几所小学的三条杆都决定参加。
  这年头文艺不行的学校那可是真丟人的。
  他们比不了刚组建的景川,都是老牌的知名小学。
  “那说说看,凑点什么?”
  万春生的话音刚落,就听见人群外头有个声音“弱弱”的传了进来。
  “二斤红好不好?”
  嗬~!
  二斤红~!
  谁家孩子屁股不想要了?
  红啊!
  这东西可不是普通的调料,关键时候是能救命的!
  在场各位家里这东西都是老妈严防死守的物件。
  还二斤?!
  “谁说的,呵呵,牛掰啊!”
  在看热闹的严国栋满脸笑嘻嘻的打趣。
  结果他身边的副大队长脸色奇怪的戳了戳他腰眼。
  “国栋,好像、好像是咱们学校二年级的......。”
  严国栋顿时额头见汗。
  谁家的小屁孩嘴这么大,明显是家里平日揍轻了啊。
  “乙班的那个谁......。”
  副大队长又拉住了他。
  “好像是丁班的那小子.......。”
  .......
  宝根被几个自家大佬提溜到了一边。
  “你怎么乱喊,传出去让人笑话!”
  严国栋居高临下看著宝根,卖力学著自己父亲训手下兵的语气。
  宝根演技上线,咬咬手指头。
  “可我真有二斤红啊。”
  “我爹是矿上的烈士,他去世前给家里存的。”
  严国栋和副大队长对视了一眼,有些惊讶也有些释然。
  “那你就收好了,別在外头显摆!”
  话里的意思是不想让宝根拿出来打水漂。
  “老大,你別看我们班平时的排练就是练练队列唱唱歌,其实我们有绝活的!”
  宝根此刻的表情落到严国栋眼里,让他觉得分外的熟悉。
  他老子手下的兵憋著大事的时候都这模样,而且每次肯定都有对手倒霉。
  於是严国栋和副大队长嘀咕了半天。
  “这小子的表情太挠人了,弄得我心里也痒痒。”
  “可那是二斤红啊!”
  严国栋最崇拜的就是带兵的老爹,於是十三岁的男人一咬牙一跺脚,拼了!
  “得,赌一赌!”
  “就算是真输了,大家也会高看我严国栋不是?”
  “到时候我私下补贴这小子一斤......。”
  见副大队长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严国栋只能硬著头皮继续安慰自己。
  “红挺重的,一斤就是一小块,我要是搁家里拿一块,我妈最多打我两、不,三四,啊,最多一个星期!”
  副大队长是他发小,听到这里也发了狠。
  “我出六两,我奶奶家里有,她不会打我,最多打我爸,然后我爸揍我......。”
  得到准信的宝根一愣。
  ——呦吼,本校的两位老大,局气啊!
  ......
  隨著纪念日日报文章发表,龙国和老毛子之间的矛盾已经开始隱隱浮出水面。
  老毛子那边的反应有些激烈,於是乎......小小的小苏州胡同木製厂马上就要迎来另外一位新厂长。
  前几天还意气风发的黄书翰头髮乱糟糟的。
  他坐在自己最喜欢的办公桌后,看著窗外的天井发呆。
  平时会小心擦拭的桌面,如今混乱一片。
  平时路过他办公室门口都会屏气凝神的工人们,如今在外头说话已经没了任何顾忌。
  尤其是一直看他不顺眼的两个大师傅。
  两个大师傅都是老手艺人,遵循的是老规矩。
  在他们眼里,把木製厂盘活、拉他们师徒几人出苦海、还让全家人嘴里有了吃食、在街坊邻居面前又有了面的是林靖远,而不是这个只知道开嘴炮的黄书翰。
  “可惜啊,街道也不知道是咋想的!”
  大师傅说话的时候,眼睛还不屑的瞟了办公室一眼。
  “给咱们换个厂长那是好事,可为什么不是林干事?”
  他徒弟立马捧哏。
  “林干事不是定了去布帘厂么?可惜了,师傅,要不咱们去街道问问?”
  另一个大师傅声音更加洪亮也更直接。
  “我早就问过了,说什么布帘厂也需要林干事。”
  “扯淡,林干事是一爷么,而那边都是些老娘们的活计,林干事能懂这个?”
  他徒弟急忙拉了自己师傅一把。
  “师傅,您声音小点,別被外头听见,传到新厂长耳朵里就不好了。”
  “得得得,老子不说话,你去问问姓黄的,要不要我们帮忙给他清理东西......。”
  这是往死里噁心黄书翰——主要是黄书翰弄那个牌子的目的已经被大家知晓,如此想害人的东西,自然都厌恶得不行。
  黄书翰无语的闭上眼睛,拿起笔在反省材料上签了名。
  “这次了不起就是被批评一段时日,潮起潮落,我以后还有机会的!”
  可他哪里知道,只要这个材料一交上去,往后十几年他都別想有好日过了.......。
  而此时的龙哥和毛子哥都没有料到两边隨后会吵得那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