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偏爱
  江晚棠呆呆的看了他一眼,隨后乖巧的闭上眼。
  像只小猫似的,温顺温顺又乖巧的模样,看得姬无渊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低垂著眉眼,看著自己怀里闭著眼睛,明媚烂漫的少女。
  顿时有些捨不得走了。
  看了许久,感受到江晚棠均匀的呼吸声,姬无渊在她额间轻轻印上一个吻。
  隨后,才起身朝殿外走了出去。
  临行前还不忘交代宫人,在寢殿內点上安神香。
  等到姬无渊彻底离开,榻上本该安睡的江晚棠却是睁开了双眼,眼眸里一片清明,毫无睏倦之色。
  她长呼出一口气,暴君可算是走了。
  江晚棠眨了眨眼,躺在榻上,想著方才听到的贤妃突发心疾一事。
  上一世她对后宫了解不多,只知道姬无渊待白微微与旁人不同,倒是没听过她有心疾这一说。
  但江晚棠知晓,白微微此番定是有惊无险的。
  因为上一世她死的时候,白微微还活得好好的呢。
  她只希望,白微微能绊住姬无渊,让他今晚上都不要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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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就都是虚情假意,同榻而眠,江晚棠感觉怪怪的。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
  玉华宫內。
  寢殿內,白微微面色苍白,气息微弱的躺在榻上,看起来真的快不行了似的。
  里面聚集了一眾太医院的太医,个个神色凝重。
  太监宫女们更是忙进忙出,整个宫殿內瀰漫著紧张的气氛。
  唯姬无渊一人,负手而立在院中,清冷矜贵,仿佛置身事外一般。
  他一贯冷漠清俊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一双幽深如墨的眼眸里,不知在想什么。
  待到后半夜,太医才匆匆过来稟告贤妃已稳住了病情,性命无碍。
  姬无渊也只是微微頷首,叮嘱了一句好生照料,便大步走出了玉华宫。
  从头到尾,都未曾踏入殿內一步,也未看过贤妃一眼。
  太极宫偏殿內,已经入睡的江晚棠迷迷糊糊中,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带著寒意的怀抱,有股熟悉的气息传来。
  她蹙了蹙眉,下意识的身体瑟缩了一下,隨即便感受到一股暖流流遍全身。
  江晚棠眉头舒展开来,睡得香甜。
  翌日,贤妃身体抱恙,陛下守护了一整夜的消息便传遍了后宫。
  两大宠妃,在陛下心中孰轻孰重的爭论,宫人们私底下传得热火朝天。
  有人说肯定是贤妃娘娘,毕竟位分摆在那,荣宠不衰,谁也越不过去。
  也有人说是江晚棠,因为自陛下登基以来,她是唯一一个在太极宫留宿的妃嬪,地位可见一斑。
  不过大多数都是站贤妃,她位分高,又得陛下看重。
  满宫都知贤妃最是温婉良善,从来不爭不抢,对待宫人们也是宽厚仁慈,从未有人见她打杀,责罚下人,是这后宫中最得人心的所在。
  不少太监宫女们,私底下都说,贤妃將会是最终的皇后人选。
  这些消息传到昭华宫的时候,嘉妃终是没忍住,屏退了所有宫人,气得將殿內的东西打砸了个遍。
  住在偏殿的王美人听到动静,唇角勾起笑意,嘲讽道:“这下装不下去了吧。”
  “还端庄大气,人淡如菊呢……”
  处在太极宫的江晚棠可没心思关注后宫这些琐碎,她现在就盼著谢之宴能早日平安归来。
  不知为何,她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段时日以来,戚太后和戚贵妃,貌似都有些过於安分了。
  安分到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尤其是戚贵妃,自雨中杖打那事后,便没了动静。
  听说后来大病了一场,在重华宫禁足调养身子。
  而戚太后则是在刑部张侍郎被处决后,就鲜少出面,对外只说在潜心礼佛。
  没了张侍郎,等於戚家断了左膀右臂,或许是在韜光养晦。
  在太极宫一连住了好几日,江晚棠实在无聊,便央著姬无渊將修竹和云裳两人也带了过来。
  这日,江晚棠正与云裳正坐在太极宫下棋,姬无渊在御书房难得没让她陪在身侧。
  云裳看著如今气色红润的江晚棠,含笑道:“姐姐,几日不见,瞧著似乎圆润了一些。”
  江晚棠神情懨懨:“每日吃各种大补的东西,又不让动,能不圆吗?”
  云裳轻笑出声:“我倒是觉得姐姐圆润些更好看了,气色也好,看来陛下待姐姐真的挺好,比宫里传言的都好。”
  “现在宫里都在议论姐姐和贤妃哪个更受宠,先前我也不確定,如今来了太极宫,才瞧著陛下对姐姐到底是不一样的。”
  “我看得出来,陛下在看著姐姐的时候,眼神里有情。”
  “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
  江晚棠淡然一笑,想到刚入宫时,她还是一个被冷落的小美人,贤妃却是这后宫独一份的受宠,如今在宫人眼里自己竟也是能和她一较高下的程度了……
  照目前来看,事情进展確实比她想像中的顺利啊。
  江晚棠看了看云裳,难得的认真语气:“云裳啊,男人的情来得快,去得也快。”
  “即便看人时留情,转身也一样会干脆,尤其是帝王。”
  “朱顏辞镜花辞树,最是人间留不住,帝王的宠爱亦是如此。”
  她这句话既是与云裳说的,也是同自己。
  云裳若有所感的点了点头,问道:“姐姐,那咱们什么时候回长乐宫?”
  江晚棠淡淡道:“快了,应该就这一两日。”
  这太极宫虽样样都好,但到底不是自己的地方,住的不自在。
  两人就这样一人一语,边下棋边閒聊。
  御书房,姬无渊拿出了一道明黄色的空白圣旨放在御案上,拿起御笔,蘸上墨汁便写了起来。
  一旁奉茶的王福海好奇的瞥了几眼,与上一道封妃的圣旨別无二致。
  这封妃圣旨不是早就写过吗,他记得当时还盖了章,收起来了的。
  莫不是陛下忙忘了?
  王福海下意识问道:“陛下,这圣旨您不是早就写过了吗?”
  “这不一样。”姬无渊顿了顿,又重复了一句:“这次的不一样。”
  说罢,继续下笔。
  王福海还在疑惑哪里不一样之时,就见他在封位后面写了一句:令赐號为玉。
  王福海瞳孔猛地一缩。
  江婕妤不但被越级册封了淑妃,还有赐號“玉”
  玉,美玉也,寓意珍贵、美好,象徵著女子如美玉般纯洁无瑕、光彩照人。
  这可不就不一样么。
  后宫唯一一位有封號的妃嬪,当真是偏爱的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