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天生帝王命
  江晚棠闻言,怔愣了一瞬。
  她手指无意识的攥紧了掌心,面色难掩几分紧张,她问道:“那能救的他的...是谁?”
  寂空深邃的目光看向了见江晚棠,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与他同样拥有帝王命格,且血脉相连的至亲。”
  “如今,这世上能同时具备这两样条件的,唯有一人。”
  几乎是下意识的,江晚棠的脑海浮现出了姬无渊的身影。
  “帝王命格,血脉至亲......”江晚棠低声的呢喃著这几个字。
  是了,能同时满足这两点的除了先帝,便只剩姬无渊了。
  是姬无渊......
  江晚棠踉蹌著后退了几步,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
  她低垂著眉眼,眸中闪过一抹复杂和纠结的情绪。
  寂空看著她的反应,静静站在一旁,没说话,手中的佛珠缓缓转动,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许久,禪房內只剩下檀香裊裊。
  江晚棠终是开口问道:“国师大人,那他要以何种方式相救?”
  “代价是什么?”
  寂空淡淡道:“需要至亲之人的心头血为药引,每日三滴,连续七日。”
  “代价便是陛下助镇北王破劫,反噬自身。”
  “反噬自身?”江晚棠的瞳孔骤缩,手指深深陷入掌心。
  寂空点了点头,道:“正是。”
  “取血之人需承受锥心之痛,且七日之內不得间断,稍有差池,不仅前功尽弃,取血之人也会有性命危险。”
  江晚棠瞳孔颤了颤,攥紧了手心,问道:“那他......会死吗?”
  寂空一下便听出了,她口中的说的“他”是指谁。
  “不至於死,陛下是一国之君,老衲也不可能让他死。”
  “只是身体,心脉受损是免不了的......”
  “好在陛下与王爷都正值盛年,日后多精心修养些年月,也不是没有恢復的可能。”
  江晚棠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追问:“那对他的帝王命格会有影响吗?”
  “多少会有一些影响,不过......”寂空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陛下乃天生的帝王命,孤煞紫微星,年少坎坷,亲缘淡薄,不会轻易改变他的帝王命势。”
  之后,江晚棠便沉默了下来。
  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一个人呆呆的守在姬无妄的榻前。
  不知在想些什么,苍白憔悴的面容低垂著。
  国师寂空离开时提醒她,要在今日天黑之前做好决断,不然姬无妄便是回天乏术。
  江晚棠坐在姬无妄的榻前,目光一瞬不瞬的看著他已经浮现出灰白的面容,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她想救他。
  想要他好好活著。
  如果可以,她寧愿能自己以命换命。
  可是她的命,救不了他......
  而姬无渊想要他的命,他会愿意救他吗?
  更別说还有心头血和反噬......
  江晚棠心里,一点把握都没有。
  看著外面快要暗下来的天色,江晚棠缓缓起身,走出了禪房。
  寒风裹挟著飞雪,寒意扑面而来,她穿著单薄的衣裙,好似感觉不到冷一般。
  她刚走出禪房,抬眸便瞧见了站在廊下的谢之宴。
  他身披黑色大氅,静静地立在风雪中,头顶、肩上,,以及大氅上都有一层飘落的雪花,想来应是站了许久了。
  挺拔的身影,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孤寂......
  在江晚棠抬眸看向他之时,谢之宴似有所感一般的转身看了过来。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她站在廊下,眸色沉静,头上的素色髮带在寒风中飘扬...
  谢之宴的目光依旧深邃而复杂。
  江晚棠此刻已无心细究,目光平静的看著他,唇角微弯,勉强露出了一抹浅淡的笑意。
  她走近两步,行了一个道谢礼,隨后语气认真的道:“谢之宴,此番......多谢你相助。”
  看著她苍白憔悴的脸色,谢之宴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好似有千言万语梗在喉间,却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谢之宴上前一步,却又硬生生停住,大氅下的一双手,不自觉的紧握了起来。
  两人之间,始终相隔著一段距离。
  江晚棠看著他不太好的脸色,关心的道:“你身上的伤......”
  “无碍。”
  话音未落,谢之宴便已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江晚棠敛了敛眉,没再多说什么,便告辞离开。
  谢之宴看著她离开的背影,紧握的手微微抬起,却又缓缓放下。
  他目光一瞬不瞬的看著她离开,漫天的飞雪中,她发间那隨风飞扬的髮带,好似能飘进人的心里。
  在江晚棠走出一小段距离之后,谢之宴终是忍不住开了口:“陛下在西边禪房处理政务。”
  他的声音很轻,带著令人难以察觉的关切和温情。
  江晚棠的脚步微微一顿,说了一句“多谢”。
  说完,她沉默了片刻,又道:“谢之宴,你从来不欠我什么,从来不欠。”
  隨后,便举步往西边禪房走去。
  她的声音同样很轻,仿佛风一吹就会散去。
  谢之宴默默看著她离开的背影,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同自己说类似的话了。
  他怎会不知她心中所想。
  只是他对她的......从来都不只是什么亏欠。
  看了许久,直到江晚棠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谢之宴的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
  而一直站在他身后的张龙,无奈摇了摇头。
  顶著满身的伤,眼巴巴的站在这廊下吹了半日的冷风雪,不就是为了看人家一眼,说上几句话。
  此时,西边禪房內,烛火摇曳。
  姬无渊正端坐在桌案前,处理桌上堆满的奏摺,
  他身上黑金色的龙袍,在烛光下泛著冷冽威严的寒光,气势很强,神情不怒自威。
  这时,禪房外传来暗卫首领飞羽的声音。
  “属下参见皇后娘娘!”
  紧接著,一身素衣,头上仅有几根髮带隨风飘扬的江晚棠,出现在禪房门口。
  她的发梢和肩头都落了一些雪花。
  姬无渊抬眸,看向江晚棠的眸色,深如寒潭。
  片刻后,他淡淡开口:“傻站在门口做什么,有话进来说。”
  闻言,江晚棠缓缓走了进去。
  飞羽识相的关上了禪房的门。
  江晚棠走到姬无渊的桌案前,双腿径直跪了下去。
  姬无渊看著她的举动,脸色骤沉了下去。
  他冷笑了声,妖孽的面容,瞬间冷了好几个度:“你这是在求孤?”
  江晚棠抬眸看著他,眼中没有一丝波澜,她的语气平静得可怕:“是。”
  “臣妾有求於陛下。”
  姬无渊眯了眯眸,眼中闪过一抹危险的色彩。
  他站起身来,一步一步走到江晚棠面前。
  姬无渊在她面前半蹲下身体,修长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与之对视,话语凛然:“是为了姬无妄?”
  “你想让孤出手救他,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