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金汤花胶鸡
  砂锅搁在主桌中央,木盖掀开!
  醇厚的肉香混著海货的鲜甜,夹杂著南瓜的清香,一下子盖过了桌上的所有菜味!
  金黄浓稠的汤汁在锅里翻滚,大块的鱼肚吸饱了汤汁亮晶晶的,老母鸡的肉质已经燉得脱骨。大伙儿都不自觉地停下了话头。一桌子人的目光,全被那口咕嘟冒泡的砂锅给勾了过去!
  南瓜泥把这锅汤染得金黄诱人,浓稠的汁水掛在锅壁上,缓缓往下淌。
  沈砚拿起长柄木勺,撇开表面那层亮油,盛出第一碗,他双手端著粗瓷小碗,稳稳搁在老领导面前。
  “这道菜叫金玉满堂,各位首长,尝尝。”
  老领导拿起汤匙,舀起半勺金黄浓汤,送进嘴里。
  汤汁一路滑进胃里,乾贝的鲜、母鸡的浓,加上南瓜泥吊出的一丝清甜,味道醇厚得化不开。鱼肚软糯,一抿就化。
  老领导放下汤匙,连连点头。“好一道金玉满堂!”
  “寻常食材能燉出这种醇厚味道,小沈,好手艺!”
  周明端起碗直接喝了一大口,鲜得直咂嘴。“这道菜要是端上外宾的餐桌,那帮老外怕是连盘子底都得舔得乾乾净净!”
  坐在末座的李红和王萍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李红第一口汤刚咽下去,满脸惊讶,刚才还端著的稳重劲儿全没了。
  王萍更是连头都顾不上抬,三两下就把碗底喝了个乾净,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她心里直呼好傢伙:秦姐这新婚丈夫的手艺也太神了!国营大饭店的头灶大师傅来了,也得乖乖靠边站!
  老领导端起那杯特供茅台,缓缓站起身。
  “今天这顿饭,吃得舒坦!我提一杯,祝小沈和小雪,新婚大吉,日子越过越红火!”
  主桌眾人齐刷刷起身,酒杯清脆相碰。
  酒过三巡,眾人微醺。
  老领导靠在椅背上,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院外,隨后偏过头,压低声音对身旁的李敬山开了口。
  “那边那件事,多亏了这手艺。”
  “这块宝,你们的人必须给我盯死了,绝不能让外面那些牛鬼蛇神惊了正主。”
  李敬山端著酒杯,脸色一正,微微点头。
  “首长放心,针插不进,水泼不进。”
  两人点到即止,目光却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沈砚身上,透著十足的器重。
  坐在老领导另一侧的秦雪,捏著白瓷杯壁的手指微微用力,交谈声虽低,且全是隱语,但她可是干刑侦出身的!
  那边?盯死?惊了正主?
  秦雪脑子里飞速闪过这几天发生的所有细节。
  老领导亲自出面查沈砚的档案,结果权限不足,显示最高绝密!军区后勤处长李敬山亲自上门送特供酒,一口一个老弟叫得亲热。
  再看看今天这满院子的宾客,隨便拉出一个,都是四九城里跺跺脚乱颤的人物。
  她本以为,自己只是嫁了个手艺绝顶的白案师傅,只是想图个清净,互不干涉,现在看来,错得离谱!
  这男人分明是个被军方严密保护的重要人物!
  下午两点,席面散场。
  几位领导行事低调,各自离开,喧闹的院子顿时空出一大半。
  沈砚挽起袖子,招呼赵德柱和陈平安收拾残局。两张八仙桌重新拼合,换上崭新的大红桌布。
  灶房里,何大清再次开火,將提前备好的第二份席面流水般端上桌,红烧肘子、清蒸鱼、四喜丸子,分量比上一桌还要扎实!
  沈砚走出院门,衝著胡同拐角的阴影处招了招手,老赵带著大刘等几名便衣汉子,快步跑了过来。
  “今天没外人,都进来坐。”沈砚侧开身子。
  老赵搓了搓粗糙的手掌,有些侷促:“沈师傅,这不合规矩,我们在外头守著就行。”
  “今天我大喜,我跟李处长说过了!”沈砚根本没给他们拒绝的余地。
  老赵这才点了头,带著手下弟兄,规规矩矩地跨进院子。
  杨文学带著杨树森,李芳兰牵著杨团团,也从隔壁院子走来。加上街道办的刘大妈和王大鼎,满满当当又坐了一大桌。
  沈砚也没含糊,直接拆开第二箱军区特供茅台,挨个倒满。
  “这段时间,铺子里的事,外头挡风遮雨的事,全仰仗各位兄弟帮衬。”
  “今天我大喜,大家敞开吃,敞开喝!”
  赵德柱端起酒碗,扯著嗓子大声吼道:“敬沈爷!祝沈爷新婚大吉!”
  一桌子人齐齐举起粗瓷大碗,仰头一饮而尽。
  杨树森看著满桌的硬菜,再看看坐在沈砚身边的秦雪,满心感慨,自家儿子能拜在沈师傅门下,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天色擦黑,宾客彻底散尽。
  何大清带著何雨柱,把灶房收拾得一乾二净,铁锅刷得鋥亮。
  沈砚走过去,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实的红纸包,递了过去。“老哥哥,今天受累了。这点心意,拿著。”
  何大清连连摆手,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
  “沈爷,您这可就折煞我了!”
  “今天这席面来的是什么真神,我心里门儿清。”
  “我何大清借著您的光,在大领导面前露了脸,这是花多少钱都买不来的通天梯啊!”
  他一把將身后的傻柱拽到跟前,拍著儿子的后背。
  “沈爷,这傻小子一根筋,以后在四九城,还得指望您多赏口饭吃。”
  “您要是真认我这个情,这钱就赶紧收回去!以后柱子要是犯浑,您替我大耳刮子抽他,我绝没二话!”
  沈砚深深看了何大清一眼,没再推辞,顺手將红包揣回了兜里。
  何大清见状,这才鬆了口气,老脸笑开了花。
  沈砚收回钱,这就等於认下了他这份情,他拉著何雨柱连连道谢,心满意足地退出了院子。
  夜深了。
  九十四號院彻底安静下来。
  屋里亮著昏黄的白炽灯,没贴喜字,也没点红烛。
  秦雪洗漱完毕,换了一身乾净的粗布便装,拉开椅子在八仙桌旁坐下。
  她没一点新娘子的拘束,直接从包里掏出一沓卷宗和资料。
  秦雪翻开第一页,拿出几张纸,开始写写画画。
  沈砚也洗完澡走了进来,身上还带著股清爽的凉水气,他拉开另一侧的椅子坐下,手里拿著那本泛黄的《宫廷食疗秘卷》。
  两人隔著一张八仙桌,各干各的,互不打扰,但谁也没觉得彆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