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练过硬功吗?你就瞎救人
  第133章 练过硬功吗?你就瞎救人
  声若惊雷的战吼,也算是披甲门的一大特色了。
  闯入之人来势汹汹,一记战吼先声夺人,震得整间屋子都微微颤动,房樑上的积灰说刷啦啦地直往下落。
  惊得姬如月险些没將刚拿起的药瓶给摔了。
  药无咎倒是手稳,细如毛髮的银针依旧紧紧捏在指尖,没有被这一吼嚇得脱手而出。
  金针刺穴本就危险,须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来不可。
  这有人在旁干扰,是万万不能再继续的了。
  药无咎拧眉朝闯进屋內的不速之客望去,身上温和沉静的气质也隨之变化,如沐春风的柔和悄然散去。
  透露出几分令人心悸的冷意。
  仁者非蠢货。
  可不是那种无底线会原谅他人的圣母婊。
  救人的时候能有多仁慈,当別人执迷不悟影响自己救人的时候,药无咎就会有多果断。
  果断地给他一个痛苦。
  这或许並非是所有人都认可的仁道,但却是药无咎理解的仁道,也是得到湛卢剑认可的仁道。
  哪怕那不速之客体格魁梧,一看就是披甲门的弟子。
  遭其打断施救动作的药无咎,也不会给对方什么好脸色,没直接出手將对方撂倒已经是非常克制了。
  “你个混小子吼什么吼,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好在不需要药无咎这个外人出面,屋里的三师叔就已经劈头盖脸地朝来人一顿训斥,手中的拐杖在地面上敲得“咚咚”直响。
  “静心院,静心院,静心修养不懂吗?
  “亏门主还特地支持去学了医,结果怎么照料伤患都不懂吗?那些真金白银,都餵狗肚子里去啦?”
  三师叔横眉倒竖,抓住对方大吼大叫的行为就是一顿怒斥。
  殊不知他自己的嗓门一点也不小。
  经两人这么一闹腾,屋里原本不少沉沉睡著的伤患都被惊醒,不少人下意识撑起了身子想確认是不是有敌人打过来了。
  结果一探头,就看到三师叔又在对著门中弟子破口大骂。
  哦,那没事了。
  继续躺著吧。
  至於那被骂得狗血淋头的车前师弟,其实不少人也都有心帮他说两句,毕竟在这里养伤的他们多受这位师弟照料。
  可见见到骂人的三师叔,不少人便果断闭上了嘴。
  生怕开口相劝再把自己也牵连其中。
  还是梅三娘按捺不住,站了出来劝说三师叔消消气,又扭头对被骂的车前开口解释:“车前师兄,你別激动,药先生乃是公子请来的医师————”
  “別跟我说什么公子不公子的!有个卵蛋用!!那隨军的医师还是魏王派的呢,结果呢?
  “还不是个该被千刀万剐的庸医!”
  这名为车前的弟子显然也不是什么好脾气,面对三师叔这个长辈时唯唯诺诺不敢发作,可面对梅三娘就硬气得很了。
  他梗著脖子满脸倔强。
  不过脑子脱口而出的话多少有点儿大逆不道。
  药无咎原本还想低头专心继续诊治,可车前几人却一直吵嚷个不停,当真是十分闹心。
  不过几人谈话中透露出来的消息,却引起药无咎的兴趣。
  学过医吗?
  抬头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药无咎便忍不住摇头。
  嘖,光就卫生这一点儿,你小子看上去就多半学艺不精的样子啊!
  这车前虽是个医师,但也跟绝大部分披甲门弟子一样,光著膀子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肌肤,稍有动作便有大块大块肌肉隨之隆起。
  妥妥的肌肉猛男。
  猛到让人不免怀疑,这傢伙是不是精通“拳麻”之术。
  唯一能凸显出车前医师身份的,大概就是其在自己腰身附近绑了一袋袋药物,隨取隨用。
  而让药无咎忍不住皱眉摇头的是,此人裸著上半身多有污渍。
  血跡、草药汁液还有可疑污渍混作一团。
  哪里像是救命的医师,夺命的移动感染源还差不多。
  皱著眉头,药无咎便要呵斥对方滚出去,找个大水缸將自己洗乾净了再进这屋里来。
  可话到嘴边了嘴边,却没能说出口。
  目光上移的药无咎对上了车前的目光,看清了此人的脸色,便不由得为之一怔。
  那的確是怒目金刚般的面容。
  瞪得浑圆的双眼颇有目眥欲裂之感,眼瞳之中更有道道血丝清晰可见,令其显得愈发狰狞可怖。
  寻常人若是被他瞪上一眼,多半会直接被嚇破胆。
  药无咎自然不会被轻易嚇到,比起对方脸上凶神恶煞的模样,他反倒更在意车前脸上掩盖不住的深深疲惫之色。
  药无咎眼眸微动,目光落在了对方腰身处的伤痕上。
  一开始他並没有注意这些伤痕,毕竟披甲门弟子为了增强抗击打能力,锤炼筋骨时往往难免留下痕跡。
  可此时看来,这些伤口恐怕並非来源於练功。
  “这位————大胸弟,你多久没休息了?”
  其实药无咎本准备此间习惯,对同样是医师的车前以“先生”二字称呼,可话到了嘴边还是改了口。
  没办法,对方跟先生这个略显书生气的称呼,实在不搭。
  药无咎的问题落在梅三娘几人耳中,只让他们觉得没头没尾有点儿莫名其妙o
  可车前听了却不由得一怔。
  不过他显然没有那般容易好说服,盯著药无咎手中的银针眉头紧皱,沉声呵斥道:“莫说这些有的没的。
  “你们这些庸医练功横练硬功吗?就想给我门中弟子诊治?
  “还准备金针刺穴,胡闹呢!”
  这次不仅是嘴上说著,车前更是伸手拿住了梅三娘,將其往旁边一丟去,大踏步便朝药无咎迈步而来。
  梅三娘原本也没这么不堪。
  可她完全没想到自己师兄一言不合竟然就动起手来,根本没做好对抗准备便被对方拿住了要穴,身子当时就酸软无力,使不上劲来。
  从这一手来看,车前倒还真是个医师。
  至少对人体穴位很是了解。
  “混小子,你想干什么?我的话都不听了?!”
  三师叔又急又怒,追在后面破口大骂,但其身体毕竟多有伤残,此时想出手却著实是力不从心。
  铁了心的车前,只当是听不到。
  他反而加快了几分步伐,张开硕大的手掌俯身朝药无咎拿去,准备擒住这个他心目中的庸医,將其丟出门去再说。
  沉重有力的脚步踏出声声闷响。
  虎背熊腰的魁伟身躯尚未完全逼近,便已然投下一片阴影,將药无咎整个人笼罩其中。
  当真有著泥头车呼啸而来的压迫感。
  让人发自內心觉得难以匹敌。
  无从阻挡。
  抬头看著怒目金刚般的车前,药无咎面不改色,反而有几分閒心仔细感受著对方气势是如何先行一步碾压而来。
  感悟著披甲门的至刚硬功究竟是如何运作的。
  至於该如何应对这横衝直撞而来的车前。
  云纹银针已经捏在药无咎指间。
  不过在他出手之前,一道清幽的白色身影已飘然挡在了他身前。
  她横剑而立,一身干练的劲装在车前带起的劲风中猎猎舞动,俏脸凝霜落雪,不见丝毫惊惶之色。
  赫然是姬如月莲步轻移站了出来。
  她持剑护在药无咎身前,绚烂的剑光欲要从剑鞘当中喷薄而出,吸引著眾人的注意力。
  实则玉指轻扣,咒术已经蓄势待发。
  又搞偷袭?
  还真是跟惊鯢学坏了啊。
  一瞅姬如月这架势,吃过亏的药无咎便明白了对方的打算,不过这一回他並不准备让姬如月出手。
  毕竟阴阳家的咒术可不是闹著玩的。
  而且恰恰是披甲门弟子的克星,那刀枪不入的横练內功对无形的咒术能有几分抵抗力,著实堪忧。
  万一月神不小心伤到对方根本,今天这事就没完了。
  於是药无咎果断抢先出手。
  在几乎所有人注意力都被姬如月吸引的时候,药无咎轻抚过摆在旁边的银针,指间轻弹间数抹微不可查的幽光已悄然出手。
  动作轻柔,宛若拈花。
  哪怕是挡在药无咎身前的姬如月,也是捕捉到那一闪而逝的寒光,才察觉到药无咎隱晦地动了手。
  哼,本想护你一回,结果这么不领情。
  真是有点不识抬举。
  姬如月嘴角轻撇,原本蓄势待发的咒术便悻悻撤了去,甚至没多看汹汹而来的车前一眼。
  她能轻鬆拿下对面的这披甲门弟子。
  早上胜过她的药无咎自然也能。
  別说什么手段无耻下流,药无咎既然能屡次胜过她和东君贏,那这傢伙的实力就毋庸置疑。
  “车前师弟,住手!”
  结局已定的瞬间,又一道惊雷般的吼声炸响,更加大只的身影匆匆而来,甚至不小心直接撞碎了门框。
  强而有力的脚步,甚至震得眾人脚下地面都在颤抖。
  原本都已经准备收剑的姬如月,立刻又摆出了防备的姿態,绷紧的俏脸比之刚才更加凝重。
  她已认出来了那如战场般狂冲而来人乃是典庆。
  这位披甲门大弟子,可就不好对付了。
  哪怕没有睁开眼去看,对方涌动不息的气血在姬如月的感知当中,也恍若熊熊燃烧的冲天烈焰。
  寻常咒术落在他身上,怕都会直接被这气血衝散。
  不好对付啊!
  姬如月暗自警觉之时,大步流星而来的典庆已裹挟著狂风而来,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抓住了车前的肩膀便是往后一拽。
  而后整个人都趔趄了下,险些没如泰山崩塌般摔翻在地。
  脸上原本焦急的面容也已被惊诧给取代。
  “师弟你怎么————嗯?无声无息间已经被人给制服了!?谁干的?怎么做到的?”
  诧异的惊呼炸响,几乎要將整个屋顶都给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