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完蛋，被发现了
“得——你喝吧喝吧。“
沈俊没再计较，端起卡布奇诺狠狠嘬了一口。
苦味刚涌上来——
一颗什么东西被吸了上来
舌尖炸开一股酸。
柠檬味糖。
沈俊整个人僵了一瞬，差点把奶茶喷出来。
“哈哈哈哈哈——“
沈倩儿笑得整个人缩成一团，抱著草莓奶茶前仰后合，笑到喘不上气。
“好傢伙——这是你放的！？“
“谁让你喝这么苦的东西~我这是为你好~“
话没说完人就跑了。趁沈俊还在跟嘴里那颗糖较劲，一溜烟窜出去好几米远。
“喂！沈倩儿你站住！“
“略略略——“
她在前面跑，马尾甩来甩去，裙摆在小腿上翻。
沈俊在后面追，步子比她大得多，三步並两步就追到了裙摆的距离。
沈倩儿回头瞅了一眼，发现沈俊已经近在咫尺。嚇了一跳，脚步一乱，重心往前一栽——
然后整个人撞进了沈俊怀里。
沈俊一手揽住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把快要飞出去的奶茶救了回来。
“你突然停下来干嘛，不怕摔？“
沈倩儿靠在他怀里，脸埋著，看不见表情。
“餵。“
沈俊拍了拍她肩膀。
没动静。
“餵——“
沈倩儿才慢慢抬起头。
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你今天出门喷香水了？“
“嗯？“沈俊愣了一下，“没有啊。“
“但你身上有股很好闻的味道誒。“
沈倩儿的鼻子凑过来，像只小狗一样嗅了嗅。
沈俊的表情变了一下。
身上的味道？
难道是周茜茜的？
不会吧，我穿了一层皮这也能闻出来？
“让我再闻一下嘛——很香誒，你告诉我香水名字好不好。“
沈俊一把捧住沈倩儿的脸，不让她凑过来。
“我没喷。“
“但你原来都是臭臭的！“
“你管我！“
“让我闻闻！“
“不行！“
沈倩儿拼命往前凑，沈俊拼命往后退，两个人在大街上拉拉扯扯，路过的人纷纷投来目光。
三两个大姐姐笑呵呵地看著他们，其中一个还捂著嘴跟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
沈俊尷尬地笑了笑，趁沈倩儿还在得意，一把拉著她拐进了旁边的商场。
商场里冷气很足，从外面的热浪一下子扎进来，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別闹了好吧。“沈俊鬆开手，“吶，这商场里你看上啥我都给你买。“
“哼。“沈倩儿撇过头，像是还在生气。
往前走了两步，没有回头。
“你不要新衣服？或者其他啥也行，我买单。“
“我才不信呢。“头也不回，自顾自往前走。
沈俊在心里嘆了口气。
完蛋，变动越来越大了。再这么扩大下去，时间线就彻底偏了。
他连忙跟上去。
“你不记得前几天老妈说我这次考得不错，奖励给我那几千块嘛。哥有钱啊。“
沈倩儿甩开他的手。
“我才不要——除非你抱抱我。“
沈俊的老脸一红。
“你这是什么话，你又不是小孩了，大街上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这又不是大街，这是商场~“
“你——“
“我不听我不听！“
沈倩儿一边说一边加快脚步往前走。
沈俊叫她停下，她走得更快。
得。开始踢正步了。
一二一，一二一。
沈俊故意在后面小声报数。
沈倩儿装没听见。只是耳朵尖微微红了一下。
走了一段，她忽然停下来。
沈俊差点撞到她后背。
“咋了？“
沈倩儿没说话，只是盯著某个方向，像是愣住了。
沈俊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
在看清的一瞬间，瞳孔猛地一缩……
商场中庭的娃娃机区。灯光花花绿绿的，机器的音乐声此起彼伏。
陈依依站在其中一台娃娃机前面。
络腮鬍模样，正兴奋地指著刚夹出来的一只小熊娃娃，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说什么得意的话。
陈羽看著她，在笑。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手臂偶尔会碰到，碰到了也没有谁刻意让开。
沈俊的眉头微微皱起来。
十二点刚过，就已经在这边了？
关係还这么好……
她这一轮做了什么？
沈俊刚准备往前靠近一点——
沈倩儿拉住了他的手臂。
力气不大，但很坚决。
“哥，你要去哪？“
沈俊看了一眼陈依依，又看了一眼沈倩儿。
他把手轻轻盖在她手上，放缓了声音：“我就去看一眼。“
“那我也——“
不行。在这碰面太麻烦了，万一被陈依依察觉到异常……
“我一会儿就回来。“
沈倩儿没搭理他这句话，直接拽著他的胳膊，拐进了旁边的斐乐店。
“……餵。“沈俊往后退了一步，“你干嘛？“
“你不是说给我买东西吗。“
声音闷闷的，嘟著嘴，眼睛不看他，看著货架。
沈俊回头看了一眼中庭方向。陈依依和陈羽还在娃娃机前面，没有往这边看。
又看了一眼沈倩儿。
皱了皱眉，又鬆开，最后嘆了一口气。
“行吧。你选。“
沈倩儿这才鬆开手。
趁她翻看衣架的时候，沈俊低头摸出手机，飞快地给晓茵发了一条消息。
陈依依。商场中庭娃娃机区。跟一下。
发完锁屏，手机塞回口袋。
他抬头扫了一圈店里——全是运动款。再瞄了一眼价签，嘴角抽了一下。
不过也行，只要沈倩儿喜欢就好。这里男女款都有，他也顺便看看有没有自己能穿的。
他正打算往便宜那排货架挪，沈倩儿已经动手了。翻得很快，目標明確，拿起来看一眼尺码就往胳膊上搭，像是早就来踩过点。
沈俊以为她在给自己挑。
结果她抱著一摞衣服走过来，全塞到他手里。
“去试。“
他低头看了一眼。
灰色运动外套。白色短袖。黑色运动裤。
男款。他的码。
“……我不是说给你买的吗。“
“我买完送给你不行吗？有这么体贴的妹妹就偷著乐吧~“
沈倩儿推著他的后背往试衣间走。
“赶紧把你身上这身换了，一股死宅味。“
沈俊下意识低头——三十九块九三件的刀剑神域亚丝娜t恤。
“我哪——“
“去试！“
沈俊被推进试衣间，门在身后关上。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衣服，忽然推开门探出半个头。
“你知道我尺码吗，就瞎拿？“
话说到一半，自己低头看了一眼標籤。xl。
好像还真是。
摇了摇头，关上门，把t恤脱下来搭在掛鉤上。
刚露出里面的皮肤——
门被推开了。
沈倩儿闪身进来，反手带上门。
“你咋不锁门。“
“餵——我还没换完！“
“谁让你不锁。“脸上带著一种得逞的笑。
试衣间很小。两个人一站，中间几乎没有空隙。沈俊的后背贴著镜子，沈倩儿就站在面前。
“转过去。“沈俊说。
“你害羞什么，平时在家就穿条裤衩走来走去，我也没说你。“
“这能一样吗！“
“哪不一样。“
沈倩儿的语气忽然沉了一点。
不是开玩笑的那种沉。是真的在问。
沈俊愣了一下。
“总之你先——“
他侧过身想把沈倩儿往门口挤。低头的时候，正好撞上她的目光。
她在看他。
不是刚才那种眼神了。很安静。很认真。像是在等什么东西从他脸上漏出来。
沈俊没动。
“哥。“
“嗯？“
“你今天为什么那么在意陈依依。“
不是问句的语气。
沈俊没接。
沈倩儿也不催。就那么看著他，看了好几秒。
“是不是有什么事瞒著我。“
沈俊张了张嘴。没出声。
沈倩儿的眼睛没有移开。安安静静地等著，像是有的是时间。
沈俊咽了一口唾沫。
这什么情况。
这还是那个追著他打、动不动就翻白眼的沈倩儿？
太反常了
他飞快切了一下视角。
蓝色视野扫过她全身。
灵魂正常。没有裂痕，没有异常波动，没有任何献祭术的痕跡。
就是沈倩儿本人……
蓝色褪去。试衣间的灯光重新涌回来。沈倩儿还站在面前，睫毛低垂著，没发现他刚才做了什么。
然后她靠了过来。
很慢地、一点一点靠过来的，像是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没忍住。
额头抵在沈俊的胸口上。
他没有推开。
这时，外面商场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远。
“怎么了。“
沈俊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轻。
沈倩儿摇了摇头，髮丝蹭了一下。
没说话。
过了几秒，声音才闷闷地从胸口传上来。
“哥……你別总是把我撇到一边好不好。“
“我有什么事都跟你说了，上次也是，这次也是。“
她吸了一下鼻子。
“可你什么都不跟我讲。“
“……“沈俊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沈倩儿也不急，就靠在那里。呼吸一下一下的，暖的，透过皮肤传过来。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起手，轻轻放在沈倩儿的后脑勺上。
头髮软软的。还带著洗髮水的味道。
就在他想就此推开，然后说两句话把这事儿敷衍过去的时候——
后背一凉。
沈俊浑身一僵。
那一瞬间所有的温情全部被抽空了。
沈倩儿的手在他背后。
她的手指，正贴在他裸露的后背上。
沈俊不敢动。
甚至不敢呼吸。
沈倩儿的指尖在那个位置停住了。
那道藏在脊椎中线的接缝。
极细的，微微凸起的，肉眼看不出来。
但手指仔细摸，可以摸得到。
人皮的接缝。
沈倩儿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的指尖没有移开。反而像是不確定自己摸到了什么，又极轻地、极慢地，顺著那条线往上蹭了一点。
沈俊感觉那条线像被烧红了一样，仿佛再继续摸，就能从尾椎一直裂到后脑勺。
他猛地低头看向沈倩儿。
沈倩儿也在同一瞬间抬起了头。
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很近。近到沈俊能看见自己映在她瞳孔里的样子。
沈倩儿的嘴唇动了一下。
但没有说出来。
沈俊也想开口，想说点什么把这个瞬间岔过去。
一个玩笑，一句“你手好凉“，什么都行。
但他的嘴张了一下，什么声音都没有。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来。
“先生，请问您换好了吗？“
沈俊没再计较，端起卡布奇诺狠狠嘬了一口。
苦味刚涌上来——
一颗什么东西被吸了上来
舌尖炸开一股酸。
柠檬味糖。
沈俊整个人僵了一瞬，差点把奶茶喷出来。
“哈哈哈哈哈——“
沈倩儿笑得整个人缩成一团，抱著草莓奶茶前仰后合，笑到喘不上气。
“好傢伙——这是你放的！？“
“谁让你喝这么苦的东西~我这是为你好~“
话没说完人就跑了。趁沈俊还在跟嘴里那颗糖较劲，一溜烟窜出去好几米远。
“喂！沈倩儿你站住！“
“略略略——“
她在前面跑，马尾甩来甩去，裙摆在小腿上翻。
沈俊在后面追，步子比她大得多，三步並两步就追到了裙摆的距离。
沈倩儿回头瞅了一眼，发现沈俊已经近在咫尺。嚇了一跳，脚步一乱，重心往前一栽——
然后整个人撞进了沈俊怀里。
沈俊一手揽住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把快要飞出去的奶茶救了回来。
“你突然停下来干嘛，不怕摔？“
沈倩儿靠在他怀里，脸埋著，看不见表情。
“餵。“
沈俊拍了拍她肩膀。
没动静。
“餵——“
沈倩儿才慢慢抬起头。
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你今天出门喷香水了？“
“嗯？“沈俊愣了一下，“没有啊。“
“但你身上有股很好闻的味道誒。“
沈倩儿的鼻子凑过来，像只小狗一样嗅了嗅。
沈俊的表情变了一下。
身上的味道？
难道是周茜茜的？
不会吧，我穿了一层皮这也能闻出来？
“让我再闻一下嘛——很香誒，你告诉我香水名字好不好。“
沈俊一把捧住沈倩儿的脸，不让她凑过来。
“我没喷。“
“但你原来都是臭臭的！“
“你管我！“
“让我闻闻！“
“不行！“
沈倩儿拼命往前凑，沈俊拼命往后退，两个人在大街上拉拉扯扯，路过的人纷纷投来目光。
三两个大姐姐笑呵呵地看著他们，其中一个还捂著嘴跟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
沈俊尷尬地笑了笑，趁沈倩儿还在得意，一把拉著她拐进了旁边的商场。
商场里冷气很足，从外面的热浪一下子扎进来，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別闹了好吧。“沈俊鬆开手，“吶，这商场里你看上啥我都给你买。“
“哼。“沈倩儿撇过头，像是还在生气。
往前走了两步，没有回头。
“你不要新衣服？或者其他啥也行，我买单。“
“我才不信呢。“头也不回，自顾自往前走。
沈俊在心里嘆了口气。
完蛋，变动越来越大了。再这么扩大下去，时间线就彻底偏了。
他连忙跟上去。
“你不记得前几天老妈说我这次考得不错，奖励给我那几千块嘛。哥有钱啊。“
沈倩儿甩开他的手。
“我才不要——除非你抱抱我。“
沈俊的老脸一红。
“你这是什么话，你又不是小孩了，大街上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这又不是大街，这是商场~“
“你——“
“我不听我不听！“
沈倩儿一边说一边加快脚步往前走。
沈俊叫她停下，她走得更快。
得。开始踢正步了。
一二一，一二一。
沈俊故意在后面小声报数。
沈倩儿装没听见。只是耳朵尖微微红了一下。
走了一段，她忽然停下来。
沈俊差点撞到她后背。
“咋了？“
沈倩儿没说话，只是盯著某个方向，像是愣住了。
沈俊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
在看清的一瞬间，瞳孔猛地一缩……
商场中庭的娃娃机区。灯光花花绿绿的，机器的音乐声此起彼伏。
陈依依站在其中一台娃娃机前面。
络腮鬍模样，正兴奋地指著刚夹出来的一只小熊娃娃，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说什么得意的话。
陈羽看著她，在笑。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手臂偶尔会碰到，碰到了也没有谁刻意让开。
沈俊的眉头微微皱起来。
十二点刚过，就已经在这边了？
关係还这么好……
她这一轮做了什么？
沈俊刚准备往前靠近一点——
沈倩儿拉住了他的手臂。
力气不大，但很坚决。
“哥，你要去哪？“
沈俊看了一眼陈依依，又看了一眼沈倩儿。
他把手轻轻盖在她手上，放缓了声音：“我就去看一眼。“
“那我也——“
不行。在这碰面太麻烦了，万一被陈依依察觉到异常……
“我一会儿就回来。“
沈倩儿没搭理他这句话，直接拽著他的胳膊，拐进了旁边的斐乐店。
“……餵。“沈俊往后退了一步，“你干嘛？“
“你不是说给我买东西吗。“
声音闷闷的，嘟著嘴，眼睛不看他，看著货架。
沈俊回头看了一眼中庭方向。陈依依和陈羽还在娃娃机前面，没有往这边看。
又看了一眼沈倩儿。
皱了皱眉，又鬆开，最后嘆了一口气。
“行吧。你选。“
沈倩儿这才鬆开手。
趁她翻看衣架的时候，沈俊低头摸出手机，飞快地给晓茵发了一条消息。
陈依依。商场中庭娃娃机区。跟一下。
发完锁屏，手机塞回口袋。
他抬头扫了一圈店里——全是运动款。再瞄了一眼价签，嘴角抽了一下。
不过也行，只要沈倩儿喜欢就好。这里男女款都有，他也顺便看看有没有自己能穿的。
他正打算往便宜那排货架挪，沈倩儿已经动手了。翻得很快，目標明確，拿起来看一眼尺码就往胳膊上搭，像是早就来踩过点。
沈俊以为她在给自己挑。
结果她抱著一摞衣服走过来，全塞到他手里。
“去试。“
他低头看了一眼。
灰色运动外套。白色短袖。黑色运动裤。
男款。他的码。
“……我不是说给你买的吗。“
“我买完送给你不行吗？有这么体贴的妹妹就偷著乐吧~“
沈倩儿推著他的后背往试衣间走。
“赶紧把你身上这身换了，一股死宅味。“
沈俊下意识低头——三十九块九三件的刀剑神域亚丝娜t恤。
“我哪——“
“去试！“
沈俊被推进试衣间，门在身后关上。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衣服，忽然推开门探出半个头。
“你知道我尺码吗，就瞎拿？“
话说到一半，自己低头看了一眼標籤。xl。
好像还真是。
摇了摇头，关上门，把t恤脱下来搭在掛鉤上。
刚露出里面的皮肤——
门被推开了。
沈倩儿闪身进来，反手带上门。
“你咋不锁门。“
“餵——我还没换完！“
“谁让你不锁。“脸上带著一种得逞的笑。
试衣间很小。两个人一站，中间几乎没有空隙。沈俊的后背贴著镜子，沈倩儿就站在面前。
“转过去。“沈俊说。
“你害羞什么，平时在家就穿条裤衩走来走去，我也没说你。“
“这能一样吗！“
“哪不一样。“
沈倩儿的语气忽然沉了一点。
不是开玩笑的那种沉。是真的在问。
沈俊愣了一下。
“总之你先——“
他侧过身想把沈倩儿往门口挤。低头的时候，正好撞上她的目光。
她在看他。
不是刚才那种眼神了。很安静。很认真。像是在等什么东西从他脸上漏出来。
沈俊没动。
“哥。“
“嗯？“
“你今天为什么那么在意陈依依。“
不是问句的语气。
沈俊没接。
沈倩儿也不催。就那么看著他，看了好几秒。
“是不是有什么事瞒著我。“
沈俊张了张嘴。没出声。
沈倩儿的眼睛没有移开。安安静静地等著，像是有的是时间。
沈俊咽了一口唾沫。
这什么情况。
这还是那个追著他打、动不动就翻白眼的沈倩儿？
太反常了
他飞快切了一下视角。
蓝色视野扫过她全身。
灵魂正常。没有裂痕，没有异常波动，没有任何献祭术的痕跡。
就是沈倩儿本人……
蓝色褪去。试衣间的灯光重新涌回来。沈倩儿还站在面前，睫毛低垂著，没发现他刚才做了什么。
然后她靠了过来。
很慢地、一点一点靠过来的，像是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没忍住。
额头抵在沈俊的胸口上。
他没有推开。
这时，外面商场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远。
“怎么了。“
沈俊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轻。
沈倩儿摇了摇头，髮丝蹭了一下。
没说话。
过了几秒，声音才闷闷地从胸口传上来。
“哥……你別总是把我撇到一边好不好。“
“我有什么事都跟你说了，上次也是，这次也是。“
她吸了一下鼻子。
“可你什么都不跟我讲。“
“……“沈俊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沈倩儿也不急，就靠在那里。呼吸一下一下的，暖的，透过皮肤传过来。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起手，轻轻放在沈倩儿的后脑勺上。
头髮软软的。还带著洗髮水的味道。
就在他想就此推开，然后说两句话把这事儿敷衍过去的时候——
后背一凉。
沈俊浑身一僵。
那一瞬间所有的温情全部被抽空了。
沈倩儿的手在他背后。
她的手指，正贴在他裸露的后背上。
沈俊不敢动。
甚至不敢呼吸。
沈倩儿的指尖在那个位置停住了。
那道藏在脊椎中线的接缝。
极细的，微微凸起的，肉眼看不出来。
但手指仔细摸，可以摸得到。
人皮的接缝。
沈倩儿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的指尖没有移开。反而像是不確定自己摸到了什么，又极轻地、极慢地，顺著那条线往上蹭了一点。
沈俊感觉那条线像被烧红了一样，仿佛再继续摸，就能从尾椎一直裂到后脑勺。
他猛地低头看向沈倩儿。
沈倩儿也在同一瞬间抬起了头。
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很近。近到沈俊能看见自己映在她瞳孔里的样子。
沈倩儿的嘴唇动了一下。
但没有说出来。
沈俊也想开口，想说点什么把这个瞬间岔过去。
一个玩笑，一句“你手好凉“，什么都行。
但他的嘴张了一下，什么声音都没有。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来。
“先生，请问您换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