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韩楚献计
  第103章 韩楚献计
  “光有决心可不够,还是要加强练兵备战。”
  夏衍並未被冲昏头脑。
  每一次胜利,都意味著封地军队规模迎来一波扩张,继而导致兵员整体素质出现下滑。
  唯有不断训练磨合。
  好在无论李唐,还是岳寧,都是带兵练兵的好手。
  尤其是岳寧。
  自打统领罪奴营以来,已经建立起一套完善的机制,一边用严苛的军纪对罪奴进行约束,一边又跟罪奴同吃同住,交流谈心。
  同时对其家人加以妥善安置。
  刚柔並济,奖罚分明。
  如此双管齐下,使得罪奴营每经歷一场战斗,就都能往巡防营输送一批合格甲士,同时还能维持罪奴营本身的战斗力跟凝聚力。
  表现可谓是相当惊艷。
  驻守在外的常虎、卫启,如今也都可独当一面。
  正因为有如此之多的良將帅才辅佐,夏衍才能专注於自身修炼,只需定下大方向,而不至於被军旅之事拖累。
  “关於大扫荡,我的建议是,先南后北。”
  见眾將討论的火热,韩楚自也不甘寂寞。他虽然新来,过去几天却也在不停查阅各种档案资料,对於封地如今情况,不说了如指掌,至少也是胸有沟壑。
  “说说看。”
  夏衍自也是乐见韩楚发声。
  “大家看。”
  韩楚也是一点都不怯场,取出《乾寧郡堪舆图》,沿著葛阳县、寧城以及阳平关,画出一条南北分界线,“现如今,封地据点和兵力,全都集中在南边。”
  “看似分散,实则已然是將整个南部区域分割包围。”
  “大扫荡时,只需放任北边不管,集中兵力扫荡南边,便可同时从四个方向收紧发力,互相策应,组成封锁大阵,將劣势转化为优势。”
  “等到南边平定,封地军队规模不减反增,区区北边匪寇自然不足为虑。”
  韩楚这话一出,眾將皆眼前一亮。
  “真要放任北边不管,北边的匪寇,不会无动於衷吧?”
  李唐很快发现漏洞。
  各个匪寨之间虽然互相不对付,唇亡齿寒的道理肯定懂。
  不然也活不到现在。
  “所以,封地需要一支实力强悍的机动部队,最好是精锐骑兵。”
  韩楚显然也是早有考量,“为了应对北边匪寇可能的袭扰,我建议將亲卫队升格为亲卫营,至少补足三百精骑,足以摧毁任何一股敌人。”
  “这,行吧。”
  李唐虽然心疼,但也还是全力支持,“可从巡防营抽调两百精骑,编入亲卫营,作为战略机动部队,隨时策应各方。”
  这样一来,葛阳县、广寧县的安全,也同步得到了保障。
  可谓是一举两得。
  只是...
  巡防营好不容易组建起来的精骑,转眼就又没了。
  李唐这个心痛哟。
  可能怎么办呢?
  主君每次出征都身先士卒,將亲卫队升格为亲卫营,提升拱卫主君的亲卫规模与力量,本来也是迫在眉睫之事。
  主君都能发扬风格,將巡防营主將位置让出。
  他又有什么捨不得的?
  再有几天,衙门就要休沐。
  ——
  因而在主持完军务会议之后,夏衍又不得不主持政务会议。
  吏曹首先匯报了年度考察情况。
  一轮考察下来,从雍国本土徵辟的吏员,大部分都是好的,但也有少数几个经受不住诱惑,拿了不该拿的,犯了错。
  至於广寧县留守吏员,就更是一言难尽。
  “既然查出了问题,那便严从重处置,该追责的追责,该免职免职。”
  夏衍也是態度明確。
  自古以来,吏治都是一门大学问。
  封地还处在创业初期,就更要严明吏治,整肃风纪,还能藉机將一些世家耳目免职,彻底打入冷宫,以肃清內部隱患。
  “是!”
  刘璟欣然应下。
  有了主君口諭,吏曹正可藉此立威,打响六曹之首的名头。
  户曹著重匯报封地年度收支情况。
  从雍城带来的资金,跟黑水商社签署的合作协议,再到寧城卖地收入,封地首年財政状况非常良好,但明年开支却將激增。
  十一座县城的重建,將是一笔天文开支。
  “县衙收支,还是要独立核算。前期寧城可以拨款,但不能全部拨款,还是要各县想办法增加一些卖地收入,加入考核指標。”
  光是这一条,没有世家豪族的支持,就推行不下去。
  世家豪族能在寧城买地,那是看中寧城的发展前景。
  相比之下。
  各县都还是一片废墟,前景委实赔淡,什么时郑收回成本都是个未知数。
  势必要进行利益交换。
  工曹著重匯报外城以及官道建设情况。
  因著最近一个月来投的难民数量激增,倒是给工曹提供了大量廉价劳工,使得工程建设进度比预期的还要快。
  隨著难民潮持续发酵,对来年十一座县城的重建也是重大利好。
  “还是要居安思危。”
  夏衍提醒,“工曹可著重培养一批熟练的工匠以及工程管理人才,组建隶属於工曹的专业工程队,为后续县城重建打好基础。”
  “主君提醒的是!”
  宇文楷也是眼前一亮,赶紧记下。
  剩下刑曹、礼曹以及兵曹,就都没什么好匯报的。
  难民营一役,让刚成立不久的刑曹一战扬名,甚至还收到来自廷尉府的表扬,让刑曹上下吏员,很是扬眉吐气。
  礼曹简略匯报了一下,春节祭祖典礼等安排。
  主持完政务会议,夏衍总算清閒下来。
  ——
  当然也只是相对清閒。
  才刚回到后宅,可儿就捧著一沓礼单走进內书房,“郎君,这是给都中各家准备的年礼,您看可还有要调整的?”
  可儿到底出身官宦世家,耳濡目染,持家有道。
  “我看看。”
  夏衍笑著將可儿揽入怀中,温香软玉。
  “郎君~~”
  秦阮面上升起一丝红晕。
  “这怎么还害羞了呢?”
  对於可儿这等天生尤物,夏衍是怎么把玩都不够,日日宠爱有加。
  一边抱著佳人,一边查看礼单。
  也唯有在后宅,夏衍才会如此放肆,解放天性。
  在一眾文臣武將面前,却是经常板著一张脸,以维持主君威严。
  “怎么没看到秦家?”
  除了给宫中送礼,林家、张家、白家等相熟的世家豪族都有送礼。
  左右不过人情往来。
  唯独没见秦阮母族秦家。
  “前番出了那样的事,妾身想著,再不管秦家之事——”
  虽被主君宠幸,秦阮却一直谨小慎微。
  “那倒也不至於。”
  夏衍捏了捏可儿娇嫩脸蛋,笑著说道:“秦家怎么说也是你的母族,先前那件事,过去了也便过去了。你在后宅,没有母族支持可不行。”
  后宅跟前堂,是无法完全切割的。
  好比卫如意,虽说出身不好,又比秦阮晚进门,却因著哥哥卫启升任广寧县尉,在后宅都颇受丫鬟僕役们尊重。
  反倒秦阮一直小心翼翼。
  归根结底,便是秦阮没有来自母族的撑腰,地位空悬。
  夏衍自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想了下,道:“听说秦朗自打被关在家中,倒是收敛了许多,也有认真读书进学。”
  “这样——”
  “你给家中去一封信,安排秦朗来封地任职,歷练一番。”
  大说让秦家大富大贵,至少要有点存在感。
  有了前番教训。
  相信无论是秦阔,还是其子秦朗,都该头脑清醒了些。
  “郎君——”
  见主君事事替她考虑,秦阮自也是感动不已,眼睛红红的。
  对於秦家,秦阮之前虽也说出不再有任何瓜葛的决绝之语,到底有著十几年的养育之恩,乃是她在世间除主君之外,唯一的亲人。
  又岂能真正完全割捨?
  之所以不再联繫,自也是为了避嫌,免得外人说閒话。
  不想。
  主君竟体贴至此,如何不让她感动?
  一时竟也动了春情。
  夏衍笑著在可儿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后者立时羞的满脸通红。
  却也悄悄应下。
  窗外突然颳起狂风,下起淅沥沥的小雨。
  雨打芭蕉。
  时而狂风骤雨,时而云捲云舒,倒也別有一番风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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