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就你屁事最多!
  “不……我不切,我不当太监,我不能当太监……”
  易中海神志模糊地胡乱说著,整个人陷入深深的恐惧。
  身子抖得像筛糠一样。
  “那您……您知道谁能做这手术吗?”
  李桂花顾不得什么避讳,拽著医生就出了房门。
  声音里全是焦急——眼下对她来说,只要人能活著,別的都不重要了。
  医生皱起眉想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
  “我倒认识一个曾在净身房待过的『老师傅』,手艺是没得说。”
  “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也不知道那人还在不在世。”
  李桂花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连忙说:
  “您快告诉我地址,我这就去找!”
  医生报了个地名,李桂花付了诊金。
  又额外塞了一笔丰厚的车马费,恭恭敬敬地把医生送到大门外。
  隨后她又叫了辆洋车,急匆匆赶往那个地址。
  谁知到了地方,对方压根不理会。
  任凭她怎样哀求,甚至搬出介绍人的名头。
  对方就是不开门,连一声回应都没有。
  无奈之下,李桂花只能折返回来再找那位医生。
  医生面露难色,坦言自己只是认识那位“老师傅”。
  並没有那么大面子,让她另想办法。
  走投无路之际,李桂花只能再次求到何家。
  恰巧老太太正在院里晒太阳。
  听完她的哭诉,看著李桂花实在可怜。
  便开口道:“易家媳妇,你再跑一趟——”
  “这回別只顾著哭求,把地址说清楚,行不行?”
  李桂花先是愣了一下。
  仔细回想才猛然发觉,
  先前去求助时只顾著抹泪哀求,
  竟偏偏忘了说出最关键的地址,
  难怪会被人直接赶出来。
  经老太太这么一提醒,
  她立刻火急火燎地再次衝出门去。
  这一次一进门便开门见山,
  当场就把详细地址报了出来。
  那位“能人”听后,
  只是冷冷地丟过来一句话:
  “那院子的主人,如今还在世吗?”
  “就……只剩一位老太太了。”
  李桂花声音发颤地回答。
  “行吧,我跟你走一趟——
  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
  我去收拾一下傢伙。”
  那位“能人”跟著李桂花来到何家后院,
  先上前拜见了何家老太太。
  两人只互相微微点了点头,
  全程没多说什么话,
  隨后他便径直走向中院。
  进屋瞥了一眼易中海的伤势,
  他又立刻退了出来,
  皱著眉表示一个人按不住那壮汉,
  必须再找个帮手才行。
  何大清一听要帮忙按住人动刀,
  心里顿时打起鼓来——
  这种缺德事一旦沾手准遭人记恨,
  他可万万不愿牵扯进去,
  於是便想出个主意:
  “要不先把人捆结实再说?”
  那位“能人”围著易中海上下仔细打量一圈,
  忽然嘿嘿地阴笑一声,
  这才慢慢点了点头:
  “行,你赶紧去找绳子来。”
  何大清被他那眼神看得后背发凉,
  也不敢在中院多待——
  生怕一会儿动静太大嚇著家里孩子,
  便连忙拉著陈淑香,
  抱著何雨水,
  带著何雨柱一起躲去了后院。
  那位“能人”果然有些本事,
  不知从哪端来一碗不知名的汤药,
  捏著易中海的下巴硬灌了下去。
  接著便和李桂花一起,
  把拼命挣扎的易中海捆成了一个“大”字。
  易中海嘴里被塞了条毛巾,
  只能转动著通红的眼珠,
  那眼神凶得仿佛要杀人——
  死死瞪向那位“能人”,
  又恶狠狠地剜向自己的媳妇李桂花。
  “小兔崽子,你给爷记清楚样貌——
  等你伤好了想来报復爷是吧?
  你这种货色,爷见得多了!
  今儿要不是看在……
  爷才懒得管你这杂种的死活!”
  面对易中海那几乎杀人的目光,
  “能人”半点也不在意,
  反而阴惻惻地回敬道。
  易中海又费力地扭过头,
  用尽最后力气瞪著李桂花。
  李桂花哭得梨花带雨,
  哽咽著不停劝道:
  “当家的,保命要紧啊……
  实在不行,咱们以后抱养一个,
  好好抚养成人,行不行?”
  易中海的眼角,
  终於缓缓滑下两行绝望的浊泪。
  “能人”动作十分利落,
  乾脆利落。
  即便如此,
  就算事先灌了麻药,
  易中海的身体还是猛地剧烈抽搐了一下。
  那一阵阵不似人声的悽厉呜咽,
  嚇得在旁边帮忙按压的李桂花连连后退,
  最后竟一屁股软倒在地上。
  撒上一层止血的药粉后,
  “能人”立刻伸手要钱:
  “拿来吧,二十大洋。”
  李桂花下意识脱口而出:
  “这……这也太贵了些吧。”
  “哼,要不是看在熟人面子上,
  就这点钱想请动我?
  一条小黄鱼都未必够!”
  “能不能……便宜一点?”
  “想赖帐不成?”
  “不不不,不是赖帐,
  实在是……实在太贵了。”
  李桂花心疼得嘴唇直哆嗦。
  “哼,往前数三十年,
  就算你跪下来求我,
  我也未必肯动这一刀。
  如今这世道,
  能有人接这活儿就不错了。”
  “您……您在外面稍等片刻,
  我……我这就去给您拿钱。”
  “行!”
  望著面色惨白、
  已疼得昏死过去的易中海,
  李桂花只觉得心如刀割。
  她咬著牙关,强忍著眼眶里打转的泪水,
  转身回到屋里,从藏钱的隱秘暗格中掏出了自己全部的家底——
  整整二十块沉甸甸的大洋。
  走出家门的时候,
  她並没有立刻將钱递到对方面前,
  而是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
  “您那药粉……能不能再多给我一点儿?”
  “能人”微微沉吟了片刻,
  缓缓开口说道:
  “罢了,看你们一家人实在可怜,
  这次就便宜你们一回!”
  话音落下,
  他从怀里摸出一只小巧的瓷瓶,
  同时伸出另一只手,
  摆明了要和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李桂花恋恋不捨地將沉甸甸的钱袋递了过去。
  “能人”用手掂了掂钱袋的分量,
  满意地將那只小瓷瓶塞进了她的手中。
  “一天换一次药,千万不能忘记。”
  “谢谢,谢谢您了!”
  李桂花在这一刻,
  只能咬紧牙关,流著眼泪连连道谢——
  她的心里苦到了极点,
  眼前这个人亲手毁了丈夫的身子,断了他的念想,
  她却还要对著仇人感恩戴德。
  收完钱之后,
  “能人”头也不回,
  径直转身快步离去。
  李桂花心里时时刻刻掛念著易中海,
  转身便朝著家中飞奔而去。
  看著躺在床上面如金纸、
  依旧昏迷不醒的男人,
  她紧紧捂住自己的嘴,
  发出一阵又一阵压抑至极的无声痛哭。
  哭了好长一阵子,
  她才强打起精神,收拾好那被割下的残物,
  出门找了一处偏僻无人的角落,
  挖了一个土坑,將其好好掩埋。
  处理完这一切,
  她又拖著沉重无比的脚步来到何家,
  专程前来感谢老太太的指点之恩。
  老太太没有多问半句细节,
  只是温声细语地安慰了她几句。
  既然李桂花亲自登门,
  就说明事情已经办妥,
  人总算是挨过了这要命的一刀。
  等到李桂花离开之后,
  老太太轻轻嘆了一口气:
  “李家这丫头,也是个苦命人啊。”
  “可不是嘛,哎!”
  陈淑香也跟著重重嘆了一口气。
  “行了,这年头,
  有几个人的命是不苦的?
  咱们自个儿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才是正经事。”
  何大清连忙在一旁接口说道。
  他心里还有一句话没敢说出口:
  “那易中海挨不挨这一刀,
  其实也没什么分別——
  反正他骨子里就是个不能生养的,
  根本就生不出崽子来。”
  另一边,
  何雨柱正和许大茂在后院里练武。
  许大茂好奇心爆棚,
  一直缠著他问个不停。
  昨天夜里中院闹出那么大的动静,
  他和赵叶翠其实早就已经醒了。
  赵叶翠出於好奇,
  曾悄悄跑到中院门口张望了一眼——
  见里面並没有女人的身影,
  便又转身退回了屋里,
  当时李桂花正好在何家。
  许大茂缠著娘亲问东问西,
  换来的却只有一句严厉的呵斥:
  “滚回去睡觉,就你屁事最多!”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烙了一整夜的饼,
  辗转反侧直到后半夜才勉强睡著。
  一大早又被娘亲拦著,不让他去中院看热闹。
  等何雨柱一过来,
  他的话匣子便再也关不住了。
  问得何雨柱心烦意乱,
  实在没有办法,
  直接赏了他两个结结实实的大脖溜子,
  这小子才算彻底老实下来。
  何雨柱昨晚其实偷偷出去过一趟——
  他是跟在赵永河身后一起回来的。
  若非系统及时发布了紧急任务,
  赵永河恐怕就回不来了。
  【任务奖励:毛笔书法(入门),
  《康熙字典》一套(內容可直接灌输)。】
  反正系统给出的任务奖励大多都很实用,
  何雨柱虽然不知道这些东西什么时候能派上用场,
  但这套《康熙字典》绝对是难得的好东西。
  他拿出来隨手翻了几页,
  印刷十分精美考究,
  是光绪年间同文书局出版的珍贵善本。
  翻开书页的那一刻,
  贾老蔫顿时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书的书写格式十分古怪,
  是从右向左竖著阅读的,
  再加上满篇都是生僻难懂的字,
  好多字都只能靠连蒙带猜才能勉强辨认。
  幸亏身边带著能直接灌输知识的物件,
  不然照他这火爆的脾气,
  早就忍不住开口大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