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陆曜对电影结局的看法
  片场休息区,人声渐歇。
  白天的拍摄刚结束,剧组人员三三两两收拾著器材,场务在清点道具,灯光组在拆卸设备。
  陆曜目光从那三个女人身上收回来,走到陈思成旁边坐下。
  陈思成正盯著监视器看今天的回放,眉头微皱,嘴里念念有词。
  陆曜看著他,认真道:“我想让这部电影成为经典,甚至超越剧版。那就得把情感和视觉都升级到极致,让观眾看到某个瞬间,眼睛一亮,心里大喊,臥槽,还能这样?”
  陈思成眼睛亮了:“那你想法是?”
  陆曜凑近一些:“电影语言里面最牛的震撼是什么?是变身。”
  陈思成挑眉:“变身?”
  陆曜点头:“变身就是升级,是人物突破自我、破茧成蝶的瞬间。接下来的戏份里,观眾会知道,段誉和钟灵、木婉清不是兄妹。这个真相一旦揭开,四个人之间的关係就彻底变了,这就是变身的契机。”
  他顿了顿,开始掰手指:“木婉清,第一个变身。”
  陈思成专注地听著。
  陆曜继续说:“她之前是什么样?黑衣、面纱、冷若冰霜,整个人像一把未出鞘的剑。”
  “那是她的保护色,是她在江湖中生存的方式。但得知自己和段誉不是兄妹后,她的心態会变,那个压抑了二十年的自己,终於可以释放了。”
  他看著陈思成:“她的造型是不是也该变?黑衣服是不是要换成白的?或者保留黑色,但材质、款式都变了,更有女人味,更柔软?让观眾一眼就能看出,这个木婉清,不一样了。”
  陈思成眼睛越来越亮,忍不住插嘴:“你是说,通过造型的变化,让观眾直观感受到人物的內心转变?”
  陆曜点头:“对。视觉衝击加上情感衝击,观眾才能记住。这个出来的效果必须要眼睛一亮。”
  他继续说:“钟灵,第二个变身。”
  “她是最天真烂漫的那个,喜欢段誉就直说,但得知自己不是妹妹后,她的喜欢不再是『少女的暗恋』,而是可以爭取的。同时她也知道了木婉清和王语嫣的存在,她有了情敌。”
  陆曜想了想:“她的造型可以往灵动的方向再走一步。我有个想法,可以用郭襄的那种感觉。活泼、俏皮、带著少女的直率,但又比之前多了几分坚定。”
  “让观眾看到这个钟灵,不再是只会躲在段誉身后的小姑娘,而是敢爱敢恨、敢爭敢抢的姑娘。”
  陈思成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讚不绝口。
  “臥槽,你这个想法可以,那王语嫣呢?怎么变动穿著?”
  陆曜笑了,示意他別激动。
  “神仙姐姐的视觉暂时不动。王语嫣的变身点不在这里,她的在別的地方。”
  陈思成追问:“哪里?”
  “在和段誉表白之后的言行举止上。”
  陆曜一脸认真。
  “最后的反派是慕容復。他为了逼迫段正淳让位,抓了段正淳所有老婆。段誉带著王语嫣一起去救母。”
  陈思成皱眉:“王语嫣不会武功,她去能干嘛?”
  陆曜笑了:“她不会武功,但她会看。王语嫣熟读天下武功秘籍,虽然自己不会,但她知道每一招的破绽。段誉六脉神剑时灵时不灵,有她在旁边指点,那是什么效果?”
  陈思成愣住了,也就是说:“再次致敬经典场景,王语嫣指点段誉战慕容復。”
  陆曜点点头继续说:“战场上,王语嫣站在段誉身后,眼睛盯著每一个敌人,嘴里快速报出破绽,『左肩三寸,下一招必露空门』『他这招是虚晃,真正的杀招在右脚』『攻他下盘,他腿上有旧伤』,段誉按她说的出招,六脉神剑一剑一个,所向披靡。”
  他顿了顿:“这是王语嫣的变身。从需要被保护的弱女子,变成段誉最强的助力。语言和称呼上也要变她不再叫他『段公子』,而是直接叫『段郎』。这是发糖,观眾最爱看的。”
  陈思成听得目瞪口呆。
  陆曜看著陈思成,认真道:“这才是超越剧版的大结局,给观眾想看的,让观眾看到意想不到的。”
  “三个女人,三种变身,三次震撼。木婉清从冷到暖的蜕变,钟灵从少女到成长,王语嫣从被保护者到保护者的转变。观眾看到这里,绝对有感。”
  陈思成沉默了。
  他盯著陆曜,眼神复杂得像是在看一个怪才。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有点哑:“陆曜,你这个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陆曜挠挠头,笑了:“就是……看小说看的。”
  陈思成摇头:“我看过那么多小说,没见过谁能把这三个人的成长线设计得这么清晰。木婉清的黑衣变白衣,钟灵的郭襄造型,王语嫣的军师模式,这三个变身点,每一个都能上热搜!加起来,这片子想不爆都难!”
  他猛地站起来,在陆曜面前来回踱步,越说越兴奋:“而且你发现没有,这三个人物弧光是完整的!木婉清从冷到热,钟灵从懵懂到坚定,王语嫣从依赖到並肩,观眾看完,记住的不只是脸,是这三个活生生的角色!”
  他停下来,盯著陆曜:“陆曜,我服了。真的服了。这片子拍完,我以后跟你混。”
  陆曜哭笑不得:“陈哥,戏还没拍完呢,你別急著表忠心。”
  陈思成哈哈大笑,拍著他的肩膀:“行行行,先拍戏。但陆曜,我告诉你,你这些想法,我一定要拍出来,一个画面都不会少。”
  陆曜点头:“那就看你了,陈哥。”
  夜色渐深,剧组收工。
  杨蜜蜜回到酒店房间,关上门,整个人靠在门板上,一动不动。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她慢慢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夜景。
  大理的夜晚很安静,远处的山影黑黢黢的,几点灯火零星散落。
  她脑子里却一点也不安静。
  三个吻。
  她想起甜甜景那个吻,石屋里,她把陆曜拉进怀里,狠狠亲上去。那个吻,炽热、疯狂、缠绵。
  两人纠缠在一起,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的浮木。
  她想起刘仙仙那个吻,枯井底,她伏在陆曜肩头,轻声说著什么,然后吻上去。
  那个吻,温柔、深情、带著泪水的咸涩。
  两人相拥而吻,很久很久。
  她想起自己的那个吻,山洞外,她跑回去抱住他,踮起脚,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就这儿。
  就碰了一下陆曜的脸。
  杨蜜蜜忽然笑了,笑著笑著,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
  “陆曜……”
  她轻声叫他的名字,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很轻,很飘。
  “为什么我总感觉,你对甜甜景明显不一样?”
  她想起拍石屋那场戏时,陆曜看甜甜景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心疼,有怜惜,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甚至你对刘仙仙也不一样。枯井那场戏,你抱著她,那个拥抱,那么自然,那么紧……”
  她想起陆曜和刘仙仙从枯井里出来时的样子,两人虽然什么都没说,但那种氛围,谁都插不进去。
  “就是对我,普普通通。”
  她走到床边,坐下来,看著自己的手。
  “是不是因为我一开始说不出钱?”
  那天陆曜问她们能出多少。
  刘仙仙说一千万,甜甜景说剩下的她兜底。
  她呢?一开始不同意,后来说五百万,再后来看到甜甜景被抱,才咬牙加到一千万。
  “可是,我本身就没有她们有背景、有资本……”
  杨蜜蜜的声音开始发颤。
  2008年的她才拍了几部戏?
  《神鵰侠侣》的郭襄,《仙剑三》刚播,片酬加起来也没多少,家里也不是像刘仙仙和甜甜景那样財大气粗。
  那一千万,是杨蜜蜜找刘师师、唐胭、袁珊珊几个姐妹借的,东拼西凑才凑齐。
  “我虽然出钱没有她们多,但我可是拿出了已经是我全部存款来支持你啊……”
  “你知不知道,我为了凑这一千万,打了多少个电话?求了多少人?你难道没有想过?我才大三,一个刚出道的小演员,哪来的那么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