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镇岳入门,明劲后期!
  “有人打架!”
  “快跑——”
  尖叫声像炸开了锅,舞厅里顿时乱成一团。客人们推搡著往门外涌,桌子掀翻在地,杯盏碎了一地。
  台上正唱著《玫瑰》的女人愣了两秒,也尖叫著扔下话筒,转身跑向后台。
  “陈垣!”
  赵虎顾不上和那女人搭訕,猛地从卡座上一跃而起,就要往这边冲。
  可他刚站落地,脚下骤然一软。
  整双腿像是踩进了沼泽,冰凉黏腻的东西顺著小腿往上爬,越收越紧。
  他拼命挣扎,却纹丝不动。
  舞厅的混乱仿佛被一层看不见的膜隔绝在外。
  陈垣也陷在矮个子製造的泥沼里,只感觉到泥巴像活物一样蠕动,正把他往下拽。他想发力挣脱,可身上的伤还没好透,胸口一使劲就撕扯著疼。
  土黄色的光罩里,高个子举起金色短杖。
  杖头的宝石光芒暴涨,三道金芒凝聚成形,化作三根细长的金针,悬在半空,针尖齐齐对准陈垣。
  “陈垣。”洪明站在一旁,语气还是那副和和气气的调子,“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现在同意,来得及。”
  陈垣没吭声。
  他盯著那三根金针,脑子里飞快地转著。
  金色短杖。
  金元素,穿透最强,以他现在这状態,挨上一针就得掛。
  可他没有慌。
  慌也没用。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稳住。
  磐石桩圆满带给他的,不只是身体的稳,还有心性的稳。
  “洪明。”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家常,“你既然这么看得起我,就该知道我是个什么人。”
  洪明挑了挑眉:“什么人?”
  “犟。”
  陈垣的话音刚落,高个子手里短杖一挥。
  三根金针化作流光,直奔面门、心口、小腹而来。
  陈垣瞳孔一缩。
  躲不掉。
  双腿被泥沼咬死,身体还没恢復,根本躲不掉。
  只能硬扛。
  磐石桩!
  他深吸一口气,双脚往下沉,想要抓住厚实地地面。
  可脚下是软的,使不上劲。
  磐石桩,失效。
  金针已至三丈之內。
  时间像是被拉长了,变得缓慢无比。
  陈垣盯著那三道金光,所学武学如走马观花般在脑海中闪过。
  一道念头忽然涌现。
  师傅说过,镇岳是镇武门的横练根基,取山岳之厚重、大地之沉稳,练到圆满可达化劲。
  而他的磐石桩,和镇岳同源。
  只是磐石桩是他从扛包功里琢磨出来的野路子,虽然练到圆满,终究粗浅。而镇岳,是镇武门歷代祖师千锤百炼的高深武学,可以支撑武者修炼到化劲。
  他练了一个月镇岳,始终没入门。
  师傅说正常,当年他也练了一年才摸到门槛。
  可现在——
  金针已至一丈之內。
  就在这一瞬,陈垣忽然“看见”了两座山。
  一座是他的磐石桩。
  孤山独立,稳是稳,却无依无靠。风来它挡,雨来它扛,可要是地裂,孤山也会崩。
  另一座是镇岳。
  那不是一座山,是群山连绵。山连著山,岳连著岳,根基与大地相融,彼此支撑。哪怕其中一座崩塌,其他的山也会托住它。
  就像一根筷子,轻轻一掰就断了。
  可要是一把筷子,想掰断它,得费十倍、百倍的力量。
  磐石桩的精髓是稳。
  那镇岳的精髓就是连绵,连绵足够多,才能足够稳。
  你的穿透力是强,足以穿透一座山。
  可同样的力量,你能穿透连绵的群山吗?
  轰——
  身体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境界的突破水到渠成。
  明劲后期!
  与此同时,一股远比磐石桩圆满时更磅礴的热流涌了出来。
  这次不是从脚底升起,而是从五臟。
  人有五臟,山有五岳。
  镇岳入门,五臟得到巨大蜕变。
  热流所过之处,撕裂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连肋骨上那道裂痕都在飞快消弭。
  陈垣睁开眼。
  双脚还陷在泥沼里,可他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全变了。
  矮个子握著土黄色短杖,忽然打了个寒颤。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好像突然变“重”了。
  不是体重变重,是“存在感”变重。
  像一座山。
  不对,像一整条山脉。
  金针已至三尺。
  陈垣动了。
  崩拳!
  拳出无声。
  所有的声音都被这一拳吞没了。
  三根金针刺入拳劲的瞬间,高个子脸上的轻蔑凝固。
  他“看见”了什么?
  不是一只拳头。
  是一座山——是一座又一座的山,是连绵不绝的山脉!
  山脉从陈垣拳头上延展开来,每一座山都重逾万钧,山与山之间筋骨相连。
  咔嚓!
  金针碎了。
  三根金针在触及拳劲的瞬间化作漫天星点,像撞上了什么不可撼动的东西。
  “这——”
  高个子脸色煞白,往后退了一步。
  矮个子握著短杖,脸上的惊骇更深。
  他看见陈垣的双腿还陷在泥沼里,可那片沼泽却像突然失去了活力,不再往上爬,反而开始鬆动、剥落、溃散。
  “怎么可能——”
  他失声叫道。
  他的“沼泽术”是以魔力维持的,只要魔力不断,泥沼就不会消失。
  可现在,他明明还在往短杖里灌魔力,泥沼却像是死了,和他彻底断了联繫。
  陈垣抬脚。
  左脚从泥沼里拔出来,带起一大片泥巴。泥巴顺著他的小腿往下淌,落到地上时,已经变成了普通的砖石碎块。
  右脚也拔了出来。
  他在原地站了两秒,活动了一下脚腕,然后抬起头。
  洪明在退。
  他不想退,可身体比脑子诚实。
  陈垣轰出崩拳的那一刻,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上来,逼著他往后退。
  一步。
  两步。
  三步。
  ……
  退出十步远,他才堪堪站定。
  “有意思。”洪明开口,声音还稳著,可他自己能听出里头的乾涩,“真有意思。”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
  这小子之前居然不是明劲后期,而是中期。
  以明劲中期的境界,发挥出明劲后期的力量,反杀了他两个初法中期、嚇跑了一个初法后期。
  这是人?
  而现在,他是真正的明劲后期了,那他带来的这两个初法后期。
  还够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