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同学
  陈永仁神情忐忑的来到海边。
  他深夜忽然接到了倪永孝的电话,原本以为倪永孝是想要让他去家里,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来到这里。
  这个举动差点把陈永仁的脑子干冒烟。
  “倪永孝为什么会让我来这里?”
  “他是不是发现我的真正身份了?”
  “他是不是要对我实行家法?”
  一时间,陈永仁彷徨的很。
  做臥底可不容易,特別是在毒梟身边做臥底。
  谨言慎行是必须的,稍微露出马脚就是水泥灌顶沉海的下场。
  陈永仁的性格向来活泼,甚至有些逗比。
  可他在倪永孝身边或者其他江湖人物身边的时候,都是內向的性子。
  为什么?
  不得不为啊!
  在这一刻,他真的想要给黄志诚打电话。
  好不容易才忍住了。
  陈永仁知道,这个时候给对方打电话,对方除了骂他两句之外,並不会给他任何帮助。
  这八年来,他都习惯了。
  或许习惯成自然吧,陈永仁甚至认为做臥底都应该是这样的。
  左思右想苦笑了一声,最终决定,去!
  倪永孝上前轻轻拍了拍他,对著某处忽然一指:
  “阿仁,你看那是谁。”
  陈永仁扭头看了过去,不可思议道:
  “海哥?!”
  李观海笑呵呵的走了过来,狠狠给了他一个拥抱:
  “好久不见啊!”
  陈永仁欢喜道:
  “你怎么来了?”
  李观海很是自然道:
  “当然是倪生请我来查案,我查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请倪生把你喊过来啊。”
  陈永仁一怔:
  “查案?”
  倪永孝解释道:
  “父亲的死不明不白的,我一直在调查。之前请的侦探都查不到什么,只好请出香江第一私家侦探李生了。”
  “你们两人是同学?”
  李观海笑道:
  “当然,我们两人在当年可是特別好的同学。”
  “相互竞爭,相互进步。”
  “若是阿仁不从学校退学,银哨奖很难说被谁得到。”
  陈永仁好奇道:
  “银哨奖被谁得了?”
  李观海哈哈大笑:
  “当然……不是我了!”
  倪永孝很是惊奇:
  “听李生的意思,你当年能够得银哨奖?”
  “那为什么会从警队退了呢?”
  李观海倒也坦率:
  “临近毕业的时候,有人要我去社团做臥底,我拒绝了。”
  “做臥底可是纯牛马。”
  “自己的命运掌握在上司的手中。”
  “我可不想要做这种冤大头。”
  倪永孝直摇头:
  “难怪了。”
  想要往上爬,免不了就要做牛做马,李观海在警校的时候就拒绝了这种行为,那所有的上司都不会想要让他继续升职。
  陈永仁心狠狠地跳了一下。
  他有一种感觉,李观海这傢伙在骂他,可他没有证据。
  倪永孝微笑道:
  “你和阿仁有这种关係,那以后要常联繫。”
  李观海轻轻点头:
  “好说啊!”
  “不过……”
  “得等你先过了这一关再说!”
  倪永孝顿时变色:
  “什么意思?”
  李观海变戏法一样掏出了一个大大的牛皮袋:
  “本来想要过段时间再给你的,顺便吊吊你的胃口。”
  “不过看在你是我老同学哥哥的份上,今天就交给你了。”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倪永孝微微皱眉:
  “什么条件?”
  李观海指著陈永仁道:
  “你们两人一起看!”
  倪永孝微笑道:
  “阿仁是我的弟弟,他当然应该看。”
  陈永仁赶紧摆手:
  “我还是不看了吧?”
  李观海立马要收回档案袋:
  “那就算了!”
  倪永孝拍著陈永仁,温和道:
  “阿仁,我知道你想要凭著自己的本事出来混。”
  “不想让別人知道与倪家的关係。”
  “血脉做不了假!”
  “这个社会是人情社会,处处都讲关係的。”
  “你看你同学的表现就明白了。”
  李观海笑了笑:
  “当然,若不是因为你和阿仁有这样的关係,你的案子我不会接的。”
  倪永孝微微有些惊愕:
  “李生早就知道我和阿仁的关係?”
  李观海轻笑道:
  “八年前,我还没有从黄竹坑毕业呢。”
  “某一天忽然听到有人说倪家的头目在大排档认亲。”
  “所以……我对阿仁从学校退学半点不意外。”
  倪永孝这才释然,对陈永仁说道:
  “阿仁,你看到了吧。”
  “这就是关係网络的作用。”
  “你是我弟弟,我的关係网路天然能够帮助你。”
  “而同样的,你的关係网路也能帮助我。”
  陈永仁不可思议的看著李观海,万万想不到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这与他知道的李观海不相符啊!
  想了想,咬牙道:
  “好吧,我看!”
  李观海这才满意的笑了笑,隨手又掏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先看这个吧!”
  “这是令尊手下五大头目的档案。”
  “还挺有意思的。”
  倪永孝不可思议道:
  “李生,你连这些也都查到了?”
  陈永仁不解道:
  “什么东西?”
  倪永孝打开档案袋和他一起就著手电筒一起看。
  陈永仁的嘴巴张大了:
  “黑鬼黑了甘地的货,从八年前到今天一直在黑?”
  “甘地是傻子吗?”
  “黑鬼知道阿哥你知道他的事情,他还不收手?”
  “国华黑了甘地的老婆,从八年来一直黑到现在?甚至连甘地的小儿子都不是他的种?”
  “甘地……”
  陈永仁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评价他了。
  李观海哈哈大笑,对著倪永孝做了一个手势,后者无奈解释道:
  “黑鬼和国华的行为很好理解。”
  “虽然我知道了他们的事情,但是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告诉甘地,那他们就会知道,只要忠心对我,这就是个秘密。”
  “甘地这人志大才疏,偏偏又莫名自信。”
  “他认为自己在五头目中实力最强,其他人都怕他,压根就没有往那地方去想。”
  “於是这事情一直持续到现在!”
  陈永仁人麻了。
  这个世界上还有甘地这样的人?
  一时间不知道他相信兄弟义气还是说他蠢。
  陈永仁皱眉道:
  “那他们三人的事情,別人不知道?”
  倪永孝看著李观海,后者轻笑道:
  “倪生考我呢。”
  “其实还有一人知道的。”
  “那人就是韩琛。”
  “实际上,倪生当初从国外回来,就是靠著韩琛的帮助,才获得了这第一手的资料。”
  “也是凭著这些资料,倪生只是打了个电话,轻易就让他们四分五裂。”
  “兵不血刃的收服了五大头目。”
  “高明的很!”
  陈永仁明白了:
  “那就是说,这案子与韩琛无关?”
  李观海笑著摇摇头:
  “那可不一定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