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与马皇后宫斗?
  谭若嫣听著那几个绝不可能出现在这个时代的词汇,瞳孔一缩,几乎是下意识的停下脚步。
  就在这时。
  少年似乎也察觉到身后的动静,豁然转身,露出一张俊朗的面庞。
  与谭若嫣的复杂神情不同,少年先是一慌,旋即,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从腰间拔出一支火銃,冷声道:
  “说!”
  “你几时来的?都听到了什么?”
  面对那支在她眼中,无比粗糙,堪称古董的火銃,谭若嫣惊叫一声,手中的桂花糕摔在地上,说道:
  “別別,大佬,自己人,自己人。”
  “你也是从康熙年间逃出来的?我也是。”
  少年缓步来到谭若嫣面前,冷笑道:
  “你一个小小的宫女,还想哄骗本王?”
  “拿不出证据,想来,以本王的身份,私下处决你一介小小宫女,还是轻而易举的!”
  眼见少年有恃无恐的样子,谭若嫣哪里还不知道,自己多半是遇到了混乱阵营的穿越者。
  心底暗暗叫苦,连忙道:
  “大佬,你別忘了穿越盟约,穿越者不杀穿越者。”
  “我真是自己人,我在康熙年间的身份是四皇子的王妃。”
  少年略一思索,轻轻点了点头,收起火銃,又恢復成了之前那副懒散的样子。
  蹲下身,捡拾起一块桂花糕,放入嘴里,说道:
  “有些印象,原来真是自己人啊。”
  “唉,康熙年间,唉……”
  难得能在洪武年间遇到同为穿越者的自己人,谭若嫣心里也升起几分亲切,问道:
  “大佬,不就是玩坏了一个康熙年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的任务是什么?我们要不要强强联合……咳咳,我是说,要不要联手?”
  说到一半,想起眼前这位可是夺舍了一个藩王的混乱阵营大佬,而且看起来挺好说话的。
  谭若嫣就生出了联手的想法,她的任务是皇后之位,皇帝是谁,並不重要!
  少年坐在地上,反问道:
  “那你的任务呢?”
  谭若嫣自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晃了晃,说道:
  “我的任务是当皇后,母仪天下!”
  “史书记载,马皇后洪武十五年才病逝,太晚了,我准备先下手为强!”
  少年愕然望著眼前这个小小的宫女,又不留痕跡的看向角落处,语气中,带著点点难以置信:
  “给母后……咳咳,给马皇后下毒?”
  “你怎么会有如此想法?”
  谭若嫣面对眼前的自己人,少了许多防备,直言道:
  “下毒的又不止我一人,有何不可?”
  “马皇后和皇太孙朱雄英都在洪武十五年病逝,太子朱標,洪武二十五年病逝。”
  “还有秦,晋二王,一个洪武二十八年,一个洪武三十一年,这明摆著就是有人暗中下手!”
  湘王朱柏突闻如此惊天噩耗,差点愣在原地,悄悄挪的远了一些,生怕被眼前女子的鲜血溅到蟒袍上。
  循循善诱道:
  “咳咳,既然你都知道有人暗中下毒,为何不与他们联手?”
  谭若嫣虽然穿著宫女衣裳,眉宇间却显露出几分骄傲,说道:
  “和一群土著有什么好联手的?”
  “何况,他们的目的是推朱允炆那个废物当皇帝,一国之力,几十万大军,却灭不掉一个小小的燕王。”
  “我们二人联手,皇后之位是我的,至於皇位上坐著的是谁,那不重要!”
  言语间,充斥著浓浓野心!
  湘王朱柏却有些坐立不安,天可怜见,不是来试探一二?怎么就成这般场景了?
  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哦,他是奉命而来,那就不怕了。
  “那我们该如何联手?”
  “本王成年后才能就藩,眼下无兵无权,如何是好?”
  谭若嫣攥著小瓷瓶,沉吟许久,说道:
  “先毒死马皇后,嫁祸给太子妃吕氏,我会寻找机会,让朱元璋將我纳入后宫。”
  “凭藉后世的手段,我有把握以美色让朱元璋对我言听计从,你坐山观虎斗,挑拨一眾藩王与太子朱標。”
  听著听著,湘王朱柏额头上逐渐布满冷汗,悄悄擦了擦,说道:
  “其实,也不必如此大费周折,你先把母……马皇后他们……的死因,都写下来。”
  “先助本王夺得父皇……咳咳,朱元璋的宠爱,届时,你在后宫,本王在朝堂,你我二人合力,谁人能敌?”
  谭若嫣闻言,有些不甘心道:
  “从后宫影响朝堂,是最简单的,歷史上有许许多多的例子可以借鑑。”
  “你真的能打败那些藩王和朝堂上的太子一派大臣?”
  湘王朱柏反问道:
  “你也说了,区区一群土著罢了,还不是手到擒来?”
  谭若嫣想了想,也对啊!
  秦,晋二王都已经就藩了,只要稍微一挑拨,定然会对皇位心生覬覦。
  隨后。
  湘王朱柏起身回住处里拿出纸笔,谭若嫣就在那里提笔写了起来。
  “对了,大佬你要不要利用一下明初四大案?”
  “四大案?嗯,倒是可以试试,你把那些细节都写下来,本王自会思量。”
  “大佬,你会不会手搓核弹?要是我们的计划失败了,能不能等我先离开洪武年间,你再出手?”
  “核弹?本王从不会对自己人下手。”
  ……
  宫苑阴影处。
  两道身影眺望著那凑在一起的一男一女,四周氛围很是压抑。
  倘若那少年不是湘王朱柏,那宫女不是还有用处,明日他们的九族都会在刑场上相遇。
  太子朱標看了一眼身旁的父皇,在夜色笼罩下,只能看到一双,如深潭一般的眼睛:
  “父皇,瞧小十二被嚇的战战兢兢的样子,可是不多见。”
  朱元璋语气平静的问道:
  “標儿,你……不难过?”
  “如那邪祟所言为真,大明社稷动盪,叔侄相残,咱一手打造的守边国策,怕是要毁於一旦了。”
  朱元璋早早就定下了,將所有皇子分封为王,坐镇全国险要的打算。
  其中,守边的藩王至关重要,如今秦,晋二王已经就藩,待明年,他会把老四也封到北边。
  如那邪祟所言,一国之力,几十万大军,打不过一个区区的燕王。
  那这叔侄二人之间的胜负,还用多言?
  老四当了皇帝后,又岂会坐视其他兄弟坐镇一方,兵权在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