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既然不滚,那就死在这里!
  那几个学生看著他走过,大气都不敢出,直到江明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才敢大口喘气。
  “他……他来干什么?”
  “不知道啊,看这架势,像是来杀人的……”
  “快!快去告诉强哥!那煞星上楼了!”
  楼梯间里光线昏暗。
  江明刚踏上二楼的平台,脚步就停住了。
  因为路被堵住了。
  四五个身材壮硕的男生,手里拿著钢管和自製的盾牌(锅盖钉在木板上),一字排开,挡在了通往二楼走廊的入口处。
  他们身后,隱约能看到更多的学生正在各个教室里进进出出,搬运著东西。
  显然。
  这里已经被某个小团体占领了。
  秩序崩塌的第四天,占山为王、划地盘这种事,已经成了常態。
  看到江明上来,那几个守路的男生也是明显一愣。
  那身极具压迫感的盔甲,让他们本能地感到心悸。
  但想到身后的人数,以及他们刚刚確立的“规矩”,领头的一个留著寸头的男生还是硬著头皮往前跨了一步。
  他用手里的钢管敲了敲旁边的墙壁,发出“噹噹”的脆响,试图以此来壮胆。
  “站住!”
  寸头男生的声音有点发紧,但还是努力装出一副凶狠的样子。
  “这层楼已经被我们『铁锤帮』占了!”
  “不管你是谁,想过去,得先问问我们强哥同不同意!”
  “要么交过路费,要么滚蛋!”
  江明面甲下的双眼微微眯起。
  铁锤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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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四天,连帮派名字都起好了?
  真是……
  可笑至极。
  江明站在楼梯口的阴影里,银白色的面甲遮住了他的表情,只露出一双毫无波动的眼睛。
  他甚至没有伸手去拔背后的剑。
  只是那样静静地站著,居高临下地看著这几个不知死活的拦路者。
  “滚。”
  一个字。
  简单,乾脆。
  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就像是在驱赶几只挡路的苍蝇。
  寸头男生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在这个所谓的“铁锤帮”里,好歹也是个小头目。
  这两天仗著自己力气大,手里有傢伙,没少欺负那些落单的学生。
  那种掌控別人生死的快感,早就让他膨胀得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虽然眼前这个铁皮罐头看起来很不好惹。
  但被当眾这么羞辱,他要是怂了,以后还怎么带小弟?
  “草!你特么装什么装!”
  寸头男恼羞成怒,挥舞著手里的钢管,指著江明的鼻子。
  “穿身铁皮就把自己当高达了?”
  “老子告诉你,这实训楼现在姓强!里面的东西都是我们的!”
  “识相的就把你身上这套乌龟壳脱下来,再把你背后的剑留下,老子心情好还能放你一条生路!”
  “不然……”
  他身后的几个同伴也跟著起鬨,纷纷亮出手里的武器。
  有人拿著扳手,有人拿著消防斧,还有人拿著自製的长矛。
  “就是!装神弄鬼的!”
  “一个人也敢来闯我们的地盘?”
  “我看他这身盔甲不错,正好给强哥当战利品!”
  贪婪,往往能战胜恐惧。
  尤其是当愚蠢占据了高地的时候。
  他们看著江明那身华丽的装备,眼里的嫉妒都要溢出来了。
  凭什么这小子能有这么好的东西?
  只要把他干掉……
  这些东西就是他们的了!
  楼下的动静引来了不少围观者。
  二楼走廊里,不少正在搜刮物资的学生都探出头来。
  他们有的幸灾乐祸,有的面露同情。
  “这人谁啊?敢惹铁锤帮?”
  “好像是那个叫江明的……听说很厉害。”
  “厉害有个屁用!双拳难敌四手,这里可是有几十號人呢!”
  江明听著这些聒噪的声音,不耐烦地嘆了口气。
  这种无聊的戏码,他真的厌倦了。
  “给过你们机会了。”
  江明的声音透过面甲传出来,带著一种金属质感的冰冷。
  下一秒。
  他的右手猛地向后探去。
  鏘——!
  一声清越的剑鸣,如同龙吟般在狭窄的楼梯间炸响。
  黑色的剑光,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撕裂了昏暗的空气。
  寸头男只觉得眼前一花。
  他甚至没看清江明是怎么拔剑的。
  一股恐怖的劲风就已经扑面而来,颳得他脸皮生疼。
  “你……”
  他刚想举起手里的钢管格挡。
  噗嗤!
  没有任何阻碍。
  那根实心的钢管在【黑铁斩马剑】那恐怖的重量和锋利度面前,就像是一根脆弱的麵条,瞬间被切断。
  连同被切断的。
  还有寸头男那颗满脸惊愕的头颅。
  鲜血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溅射在天花板上,然后淅淅沥沥地落下来,染红了白色的墙壁。
  无头的尸体晃了晃,扑通一声栽倒在江明的脚下。
  死寂。
  原本喧闹的楼梯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那几个拦路者,脸上的狞笑还僵在脸上,眼睛却已经瞪得快要裂开。
  他们看著地上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大脑一片空白。
  杀……杀人了?
  就这么……杀了?
  一句话没说,直接动手?
  而且是一剑梟首?
  这种只在电影里见过的血腥画面,真实地发生在眼前时,那种衝击力足以击碎任何现代人的心理防线。
  “啊——!!”
  不知道是谁先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
  恐惧像是瘟疫一样瞬间蔓延。
  “杀人啦!!”
  刚才还叫囂著要扒了江明盔甲的那几个人,此刻嚇得魂飞魄散,手里的武器叮叮噹噹地掉了一地。
  他们转身想跑。
  但在狭窄的楼梯口,几个人挤在一起,反而互相绊倒。
  江明面无表情地跨过寸头男的尸体。
  他手中的斩马剑斜指地面,黑色的剑身上,一滴殷红的鲜血正缓缓滑落。
  “既然拔了剑。”
  “那就没有空回的道理。”
  江明一步踏出,身形如同一辆重型坦克般冲入人群。
  既然这帮人对他动了杀心,那就要做好被杀的觉悟。
  在这个世界,对他亮兵器,就是死罪。
  没有任何怜悯。
  斩马剑带著呼啸的风声横扫而出。
  砰!
  一个拿著锅盖盾牌的男生连人带盾被拍飞出去,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整个人像是一幅画一样贴在墙上,缓缓滑落。
  噗!
  剑锋迴转,又是一记上撩。
  另一个拿著消防斧想要偷袭的男生,手臂直接被整齐地切了下来,抱著断臂在地上痛苦地打滚哀嚎。
  仅仅一个照面。
  五名拦路者,一死一重伤,剩下三个嚇得瘫软在地,裤襠里传出一阵骚臭味。
  江明看都没看地上的伤者一眼。
  他踩著粘稠的血泊,一步步走上二楼走廊。
  那些原本探头看热闹的学生,此刻一个个面色惨白,像是见了鬼一样疯狂地缩回脑袋,关上教室门,甚至开始搬桌子堵门。
  整个二楼走廊,瞬间变得空荡荡的。
  只有江明沉重的脚步声在迴荡。
  “还有谁?”
  江明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层楼。
  “还有谁觉得这里是他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