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人类魔法师
  萧凡蹲在数米外的枝丫上,看著下方的场景。
  在那个人类魔法师即將被杀死时,萧凡及时赶到。他立刻就察觉到,那位被攻击的人类青年就是这次感应到的机缘。
  萧凡立即释放了风刃,风刃斩中了杀手首领的右肩,让对方动作变形停顿,而那位人类也施法了绝杀一击。看这攻击方式,很像是传说中的魔法师。
  萧凡跃下,將长衫撕成布条,先给青年包扎止血。隨后伸手探了探青衫青年的鼻息,很微弱,却还算平稳,证明这个人类还活著。
  想了想,萧凡將人安置在树上,转身重回战场,这些杀手身上说不定能找到些有用的东西,至少他们的武器一定很有用。一番搜刮,萧凡找到了匕首、弩箭、不知装著什么的药瓶,用一块乾净的黑布包裹好。
  青年被折断的木杖引起了他的注意。一米多长,材质普通,顶端处嵌著一颗红色晶体,除了顏色不同,很像他脑海中的魔晶核。“这造型,可能就是魔法师的法杖了吧。”萧凡暗自猜测,隨后又回想起杀手首领身上闪烁著的黑色光芒,“至於最后的那位黑衣人?他使用的是斗气吗?”
  他抬头看向树冠,这些问题的答案就在这个人类青年身上。萧凡忽然明白了,他能从这个人类身上能得到关於这个世界的消息,这就是他的机缘。
  青风魔猿族群的文明程度极低,而看这些人的衣著、武器,这个世界的人类明显发展出了相当高的文明。他们一定有关於这个世界更详细的信息,尤其是超凡力量的本质,这也是萧凡目前最需要的东西。
  那些黑衣人?不用第六感提醒,萧凡也看出来他们是哪种类型的组织,不要指望能从他们口中得到有用的信息。
  时间流逝,人类青年的气息逐渐平稳下来,萧凡守在人类青年身边,闭目休息。第二天清晨,青年的呼吸节奏变了。萧凡凑近,“担忧”的看著他。
  青年醒来,看见的就是一副『凶恶』的脸庞,他本能的一拳挥舞过去。
  萧凡后退避开,看著青年惊恐的眼神,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是青风魔猿,不是人类了。他的容貌,对人类来说可不算友好。
  “……%&*#……”青年喃喃自语,声音嘶哑。
  “完全听不懂呀。”在想起自己不是人类时,萧凡就意识到了语言交流很可能也会有问题,结果不出所料,萧凡完全听不懂人类的语言。如果萧凡想要从头开始学会人类的语言,需要很长时间。
  不过想要解决交流的问题,有一条捷径:平等契约。这一世,萧凡一出生就能使用平等契约,这是每一位青风魔猿都会的技能。不过平等契约一生只能缔结一次,萧凡不想轻易的使用。
  思索之后,萧凡做出决定:带著这个人类,回到族群附近,找另一只魔猿,让他与这个人类缔结契约。然后,通过那个魔猿的翻译,学习人类语言,获取人类知识。
  通过一番艰难的沟通,萧凡成功让这个人类明白了,接下来需要“跟我走”。
  萧凡看著这个人类身上的伤,还是帮他从树上下来了。而青年落地后,明显更放鬆了。而后,他看著那群黑衣杀死的尸体,挥手放出几个拳头大小的火球,將尸体点燃。
  萧凡看著,这个人类不止会风系魔法,还会火系魔法。他更加確定人类一定掌握了修炼的方法。就是不知道发展到那一步了,能不能被身为魔兽的萧凡学会。
  回程比去时快得多,萧凡在树冠层盪跃,埃迪在地面跌跌撞撞地跟隨。但萧凡没有直接回族群领地,他在边界处停下,將埃迪安置在一处隱蔽的树洞里,离地二十米,狭窄但安全。
  “在这里等。”萧凡通过手势传达,然后独自离去。他需要时间思考,更需要选择合適的翻译器。
  青风魔猿在这一带的生活很安稳,却也不是完全没有危险。多年来,一直有只金眸疾风隼在袭击猿群,將青风魔猿当作猎物。而青风魔猿对这种来自天空的杀手毫无办法。三年前,萧凡正是因为金眸疾风隼的袭击觉醒前世记忆。
  在两年前,有一只母猿被金眸疾风隼抓走了,留下了一只幼猿无猿照顾。青风魔猿是群居魔兽,目前还处於母系社会中,幼猿们知母不知父,母猿也不会抚养別的猿的幼崽。
  出於怜悯,萧凡照顾了这个幼猿两年,为其取名:袁勇,直到他能独立生活。青风魔猿轻易不会缔结平等契约,袁勇也是萧凡说服把握最多的那只猿。
  “袁勇。”回到了领地,萧凡在树冠上呼唤。
  一只四岁的小猿从巢穴中探出头,眼睛一亮:“老大!”
  萧凡来到袁勇面前,直视幼猿的眼睛:“有个机会。一个人类,很虚弱,但他掌握著我需要的知识。我需要你与他缔结平等契约,然后教我学会他的语言。”
  袁勇问道:“平等契约?那不是——”
  “一生一次。我知道。”萧凡点头,“所以你可以拒绝。”
  袁勇沉默,他不懂萧凡为什么要学人类语言,但这是萧凡想要做的事情。萧凡想要他做,那他就要去做:“我去。”
  萧凡带著袁勇返回树洞时,埃迪正坐在角落休息,抓紧时间恢復精神力。他的脸色仍苍白,但比昨日好了许多。
  萧凡將袁勇推到前方,平等契约的缔结,只能由魔兽主动发起。
  埃迪困惑,直到袁勇主动咬破爪子,同时也咬破埃迪的手指,將两人鲜血融合。
  青色光芒绽放。鲜血诡异地形成正反两个青色三角形,浓郁的风元素光芒融入其中,化作诡异的魔法阵型。阵型一分为二,分別没入埃迪与袁勇体內。
  “这是!”埃迪瞳孔骤缩。他想起老师曾经提到的传说,那个由魔兽主动缔结的平等契约。平等契约代表双方地位相等,看似不如主僕契约稳固,实际上却让双方交流更亲密,配合更完美。
  埃迪感觉到与小魔猿建立了灵魂联繫,试探著在心中开口:“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能啊。”袁勇的声音清晰传来,“老大说了,要先做自我介绍,我叫袁勇,你叫什么?”
  “我叫埃迪,埃迪·迈尔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