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求追读】
  “谁啊!”
  “对不起啊同学,你没事儿吧?”
  “笑,你还笑?闭嘴!”
  “同学,你在这儿干嘛呢?”
  “你怎么进来的?”
  “我就这么进来的呀。”
  “你为什么不卡头呢?”
  “好像只有你那个紧吧……”
  这是《最好的我们》开头一场戏,耿耿和余淮的初见。
  耿耿为了捡相机把自己的头卡在了一扇铁门中间,余淮的篮球砸中了她,然后应她的请求帮她脱困。
  开局,是欢喜冤家那个味儿。
  刘唱越看越觉得不对,还是喊了咔。
  “嘟灵,刚才状態有点紧啊,好像你提前知道他那个篮球会砸过来似的,没关係调整一下,我们再来一条。”
  刘浩然也笑著安慰。
  “放轻鬆,我不会往你身上砸的。”
  陈嘟灵勉强应了一声,可心里隱隱觉得不是这个原因。
  果然,第二条又被叫停。
  “嘟灵你是紧张吗?松一点,自然一点。”
  一连拍了好几条还是没过,她自己都难为情起来。
  “不好意思导演。”
  “没事,我们刚开机,找找状態正常的,你適应適应。”
  导演不是暴君型,以鼓励为主。
  这让陈嘟灵有了勇气,终於试著提出自己的意见。
  “这场戏,我总感觉怪怪的。”
  “哪里怪?”
  “我这个头,明明根本卡不进去啊。”
  头大是耿耿的设定,但在陈嘟灵身上显然不成立,刘浩然的头都进退自如她却卡住了这对吗?
  从镜头里看,分明还有很大的空隙,强行卡住是“剧情杀”。
  侮辱观眾的智商!
  还在台词里找补,说只有耿耿那一格更窄。
  另有一个细节,让陈嘟灵感觉非常彆扭,不吐不快。
  余淮刚出场手里有一盒牛奶,他踹门救人的时候到了耿耿手里,她顺势一挤乳白色的牛奶从吸管里喷了出来。
  这个设计是什么意思?
  怪猥琐的……
  我们可是纯爱番!
  刘唱部分採纳了她的意见。
  “牛奶可以不要,余淮本来就是拍著篮球出场的,手里再拿別的东西確实多余。”
  “但是,卡头的情节要保留。”
  “这是他们两个初遇时的重要桥段,直接拿掉我觉得影响太大,跟后面的情绪就衔接不上了。”
  “反正这一段也不长,你就大概意思意思。”
  好吧。
  陈嘟灵服从导演的安排,这一次顺利通过。
  倒不是说她的表现比前几遍好了很多,而是刘唱亲口叫她“意思意思”,那抠得太严格好像也没必要。
  其实刘唱心里还奇怪。
  陈嘟灵试镜那天跟今天简直一个天一个地,难道真是还没入戏?
  刚开机,时间充裕。
  陪她磨一磨也问题不大,但一直这样的话,那就麻烦了。
  果然,后面几场也磕磕绊绊。
  就在刘唱寻思要不要让她先別拍了调整一下,江浪走了过来。
  “导演,要不先拍我的?”
  “女主不在状態,拍你的就能成吗?”
  “嗯……试试无妨嘛。”
  刘唱抬头一瞥,发现江浪这小子成竹在胸的样子,回想起当初试戏就是他给搭的,於是答应下来。
  “行,先拍你的。”
  今天並不完全是男女主角的戏份,只是调整了场次顺序。
  路星河的出场戏也在《最好的我们》第一集里,跟耿耿打了个照面,虽然只有一句台词。
  拽哥在器材室里睡觉,耿耿去翻东西,把他吵醒了。
  於是他从耿耿背后冒泡,一手撑在置物架上来了个標准的“霸总壁咚”,懒懒散散冒出三个字“吵死了”。
  这个时候路星河当然还不是耿耿的舔狗,只有清梦被搅的起床气。
  耿耿嚇了一跳,惊恐地瞪大了双眼,转身就跑。
  “咔,过了。”
  刘唱宣布完,陈嘟灵自己还难以置信。
  我居然一条过?
  主要是,前面跟刘浩然的戏份实在拍得吃力。
  刘唱很高兴,虽然他不知道江浪做了什么立竿见影,但女主角渐入佳境当然是好事。
  趁现在状態好,赶紧多拍两条!
  他很快高兴不起来了。
  因为陈嘟灵这种状態不可持续,换一场戏又是先前那样。
  咋回事儿啊?
  刘唱懵了,状態不稳定的演员他也见过,但都不像陈嘟灵这样,神一场鬼一场的。
  不能每场戏都让我开盲盒吧!
  盲盒倒不至於。
  多拍了几场刘唱就总结出规律:但凡是跟江浪搭戏,她基本都能一条过。
  这是什么原理?
  导演发现了,刘浩然当然也发现了。
  不是,你跟他拍好好的,到我这儿就当场掉线……
  你针对我啊?
  刘浩然差点要质问她对自己有什么意见,但陈嘟灵为自己证明了清白。
  因为別的演员,包括女演员,都没办法像江浪那样激发她的表演状態,身为男主角的刘浩然也属於“別的演员”。
  这下大家都惊了,闻所未闻,眼神在两人之间飘来飘去。
  “你们两个,你们是?”
  “不是!”
  陈嘟灵脸都红了。
  上次试镜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状態特好,还以为演技有进步。
  搞了半天,是“江浪限定”?
  她自己都说不清楚这到底是为什么,急得团团转。
  甚至心里也怀疑,难道我对他……
  “你先別急。”
  难以解释的玄学事件固然神奇,但作为导演,刘唱最关心的还是怎么解决女主角演技不稳定的问题。
  “你仔细想想,你跟江浪是怎样的表演状態,为什么换了个人就不对了呢?”
  “我不知道啊!”
  陈嘟灵也很努力地想要找出其中关键,但不管她怎么尝试始终一无所获,大为沮丧。
  这时候,江浪终於开口了。
  他当然不能说我是掛逼別研究我了,只说让陈嘟灵不要太在意这点,毕竟角色不同,还是按照她自己的节奏该怎么演怎么演。
  刘唱见陈嘟灵都快急哭,心知再逼她也逼不出来什么。
  思忖再三,想了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这样吧,以后你们三个人的场次错开来,交替拍摄。”
  “就是嘟灵先跟江浪拍一场,然后再跟浩然拍一场,轮换著来,儘量保持住表演的感觉。”
  “你也別有太大压力,放鬆,越放鬆越好。”
  陈嘟灵別无他法只能答应。
  刘浩然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我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脑海中一首bgm响起。
  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为何我始终不能有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