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岳父不信,不如亲自验验货?
  听雪轩內。
  紫檀木桌上铺著一张北域山川图。
  姜尘两指夹著一枚墨玉棋子,悬在地图西北角。
  那里画著一个骷髏头標记——雷泽禁地。
  “啪。”
  落子。
  “这里雷暴终年不散,气压是外界的万倍。”姜尘指尖摩挲著棋子,“刚好对应『高压封印』和『二氧化碳』。”
  黑子落下。
  另一边,陆家的探子们,像是消息自动钻进了他们脑子一样,兴奋地传回消息:
  “报!家主,找到高压二氧化碳了!”
  “就在北域雷泽!”
  三无蹲在椅子上,膝盖顶著下巴。
  她手里的小本本翻过一页,笔尖刷刷作响:
  【记录:主人正在进行远程物理清除。备註:这就是传说中的借刀杀人?学到了。】
  ———
  北域西北,雷泽。
  天穹崩塌,紫电如瀑。
  泥沼中,五道身影顶著防御法宝艰难前行。
  领头的王长老鬚髮皆张,手里罗盘疯狂旋转。
  “都打起精神!”
  王长老吼道,音浪却瞬间被雷声吞没,
  “家主有令,谁找到那『高压二氧化碳』,赏灵石万枚,赐陆姓!”
  身侧,一名金丹修士突然指著前方一处雷坑:
  “长老!那里!”
  雷坑深处,一团紫黑色的气体正在翻涌。
  四周的虚空,都被这气体挤压得扭曲变形,发出瘮人的滋滋声。
  “找到了!”
  王长老狂喜,立刻祭出一只封印玉瓶,
  “一定是这个!能融化修为的神物!”
  他不顾四周狂暴的雷霆,一头扎向那团紫气:
  “区区死气,老夫乃元婴中……”
  他拔开瓶塞,试图收取。
  便在此时,远在陆家的姜尘,抬手,白子落下,对黑子形成合围之势。
  雷泽之中,金丹修士们只觉得眼前一花。
  下一秒,一股无形的未知之力,陡然降临。
  不是灵力威压,仿佛是来自上界的无形法则。
  一息之后,半空中,只剩下一只孤零零的玉瓶,还在往下掉。
  长老没了。
  就像被生生抹去了一样。
  “长……长老?”
  ———
  正殿內。
  陆云山手里盘著两颗万年木核桃。
  他在等,等好消息,等那些能让陆家称霸北域的天材地宝。
  然而。
  “啪。”
  核桃化为齏粉。
  陆云山身形消失,下一瞬出现在魂堂。
  看著那盏熄灭的魂灯,他脸上的表情再也绷不住了。
  “怎么回事?谁干的?”
  守灯弟子瘫软在地,双手捧上一枚染血的传音玉简,
  “王……王长老临死前传回来的……”
  陆云山一把抓过,神识探入。
  只有一段极度扭曲,却又带著狂热的嘶吼:
  “家主!真的!是真的!那雷气……神仙难挡!姑爷没骗人!这是神物啊!啊——!!!”
  声音戛然而止。
  陆云山握著玉简,眉头紧皱。
  但他眼里不只是恐惧。
  更是贪婪。
  “元婴中期……瞬间抹杀?”
  “连逃都没机会逃?”
  “那秘药是真的……那可是足以改变北域格局的大杀器!”
  死了人?
  不重要。
  重要的是,姜尘给的方子,只是一份材料,便验证了它的毁灭性。
  “报——!!!”
  殿外又传来一声惨嚎。
  一名全身结霜的弟子滚进大殿。
  “家主!去极寒冰渊寻找『零度冷凝水』的赵长老一队,全军覆没!尸骨无存!”
  “报——!!!”
  “地火熔炉那边炸了!钱长老重伤,隨行金丹全死完了!钱长老说那『咖啡因』浆液温度太高,凡火根本无法提炼!”
  “……”
  ———
  听雪轩。
  “啪。”
  又一子落下。
  地图上,代表“极寒冰渊”的通路被彻底堵死。
  姜尘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
  “太贪了。”他轻笑,“陆家主该来了吧?三无,还记得我给你说了什么吗?”
  三无点点头:“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使用法则之力。”
  “嗯,真乖。”姜尘抬手,摸了摸三无的脑袋。
  “轰——!!!”
  便在此时,听雪轩的大门,瞬间碎成木屑。
  暴风雪裹挟著准帝级別的威压,疯狂灌入屋內。
  屋內温度骤降至冰点,茶盏中的水瞬间结冰。
  陆云山跨过门槛:
  “江小城!!”
  陆云山一步踏出,地板寸寸龟裂。
  几枚破碎染血的传音玉简,被他狠狠拍在姜尘面前。
  “你耍我?!”
  陆云山俯身,那张老脸逼近姜尘,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姜尘脸上。
  “半日!死了五个元婴!三十个金丹!”
  “我陆家百年的底蕴,让你半天霍霍了三成!”
  “別跟老夫扯什么找药,你是不是故意写下那些极难得到的药材,就是为了坑杀我陆家的精锐?”
  “今日你说不出个所以然,老夫把你千刀万剐!”
  恐怖的威压锁死了姜尘周身每一寸空间。
  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角落里。
  三无合上小本本,乖巧地坐在一旁。
  主人说,不出手,看他操作。
  姜尘迎著陆云山那张狰狞的脸。
  突然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啪!”
  姜尘猛地站起,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子。
  陆云山愣住。
  就连身后的长老们也愣住。
  这小子疯了?
  “送死?!”
  姜尘脖子上青筋暴起,一步跨过地上的狼藉,
  “陆家主,你以为这是什么?!”
  “这是能瞬间禁錮修为的秘药,你以为这是大白菜?出门左转就能捡一筐?”
  “死几个人你就受不了了?”
  姜尘又逼近一步,唾沫星子反喷回去。
  陆云山竟下意识后退半步。
  “你知道我那几滴药水,是怎么来的吗?!”
  姜尘眼眶通红,整个人处於一种癲狂的状態,
  “我江家满门三百口,为了药材死了两百九十九!”
  “我自己废了丹田,在断界山那种鬼地方当了五年野人,喝毒水,吃腐肉,才换来这最后几滴成品。”
  “你现在跟我说代价大?”
  “你居然怀疑我在耍你?”
  “好!好得很!”
  姜尘惨笑,笑得悽厉。
  他猛地伸手探入怀中。
  “小心暗器!”一名长老惊呼,法宝亮起。
  然而。
  姜尘只是掏出了一个小瓶子。
  琉璃瓶,指甲盖大小。
  里面装著半瓶深褐色的液体,浑浊,不起眼。
  “这是我留著保命的最后一滴成品。”
  “既然岳父大人觉得我在坑害陆家。”
  姜尘举著瓶子,拇指抵住瓶塞。
  姜尘盯著陆云山,眼神里透露著一股子玉石俱焚的狠劲。
  “啵!”
  瓶塞被拔开一条缝。
  姜尘手腕一抖,瓶口对准了陆云山。
  “岳父大人修为通天,乃准帝强者。”
  “不如……您亲自帮小婿验验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