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漕帮新建,大军集结!
  城內,各大街口。
  钱勇带著他新收的几十个机灵小弟,搭起了数十个招募台。
  “新漕帮招人啦!入帮就发二两安家银!”
  “管吃管住,顿顿有肉!每月餉银五百文起步!”
  “为朝廷办事,前途无量!武功高强者,可直接授予小旗、总旗之职!”
  在那个普通人一年都挣不来几两银子的时代,如此优厚的条件,瞬间点燃了所有底层民眾的疯狂。
  无数活不下去的流民、渴望出人头地的地痞、身强力壮的脚夫,甚至是一些走投无路的江湖散人。
  都疯了似的涌向招募点,排起的长队如同一条条长龙,將几条主街堵得水泄不通。
  钱勇站在高处,看著眼前这人山人海的景象,两撇鼠须兴奋得直翘。
  他仿佛已经看到,一个前所未有的江湖巨擘,正在自己的手中,拔地而起。
  万青松则带著帐房先生,坐镇后方,將李万明给的五千两银子流水般花了出去。
  採买粮食、布匹、兵刃、药材……
  每一笔开销,都意味著漕帮的根基,又厚实了一分。
  莫刀则带著他新组建的刑堂弟子,在招募的人群中来回巡视。
  但凡有刺头闹事,或是想浑水摸鱼的,皆被他毫不留情地拿下,用铁一般的纪律,为这沸腾的场面注入了一丝敬畏。
  一切,都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井然有序地进行著。
  余庆楼。
  顶层。
  李万明负手而立,站在窗前,整个东台府的景象,尽收眼底。
  北面,黑色的“漕”字大旗猎猎作响。
  城中,人潮如蚁,向著他的旗下匯聚。
  禄山如同一尊铁塔,静静地侍立在他身后。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满头大汗的李成栋几乎是滚著爬上了楼。
  他双手捧著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高高举过头顶,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李……李校尉!幸不辱命!”
  “八张盐引牌照,一张不少,全在这里了!”
  李万明缓缓转身,接过木盒。
  他甚至没有打开细看,只是隨手放在了一旁的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他看著李成栋,淡淡道:“很好。”
  “从今天起,东台府的私盐生意,你占两成!”
  李成栋的身体猛地一震,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从一成,到两成!
  他知道,这是李万明对他的奖赏,也是对他的认可!
  “谢校尉大人!谢校尉大人!”
  李成栋激动得语无伦次,恨不得跪下磕头。
  “下去吧!”李万明挥了挥手,“接下来的事,更要办好。”
  “是!是!”李成栋如蒙大赦,躬著身子,一步步退了出去。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李万明才重新將目光投向窗外。
  人,有了!
  钱的来源,也有了!
  根基,也已经打下!
  他的目光越过喧囂的东台府,望向了遥远的南方。
  那里,是昌鹤县的方向。
  也是黑风口的方向。
  一场五千人的叛乱,一场足以让整个北疆震动的大戏,即將上演。
  而他,李万明,不仅要做看戏的人。
  更要做那个,决定所有演员命运的,执棋者。
  “禄山。”
  “属下在!”
  “传我將令,”李万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山字营,全军集结。”
  “准备,去黑风口,当黄雀!”
  “山字营所属,取黑甲,佩环刀,备三日乾粮。”
  “一个时辰后,於城北校场集合。”
  李万明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不带丝毫感情。
  没有多余的解释。
  没有慷慨激昂的动员。
  只有冰冷的命令。
  禄山魁梧的身躯微微一震,黝黑的脸庞上,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终於泛起一丝涟漪。
  他没有问为何要集结。
  也没有问敌人是谁。
  他只是重重地点头,將拳头捶在胸甲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诺!”
  一个字,重如山岳。
  禄山转身离去,高大的身影迅速融入了无边的夜色,如同一头即將开始狩猎的猛兽。
  余庆楼顶层,再次恢復了寂静。
  李万明重新走到窗边,俯瞰著脚下这座正在因他而悄然改变的城池。
  城北,漕帮总舵的工地上灯火点点,那是他权力的根基在拔地而起。
  城中,奔向招募点的喧囂人潮,那是他野心的血肉正在匯聚。
  而城外,一场他亲手点燃的烽火,即將熊熊燃烧。
  秦帅的大军得到消息,会怎么做?
  大概率会立刻分兵,星夜驰援昌鹤县,並在沿途设下埋伏,准备痛击“长途奔袭”的白巾军。
  榆林卫上下,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聚焦在昌鹤县。
  没有人会想到,他李万明,这颗刚刚崭露头角的棋子,会在此刻,主动跳出棋盘。
  也没有人会想到,他的目標,根本不是等待被攻击的昌鹤县。
  而是那支自以为隱藏得天衣无缝,正在黑风口休整的五千叛军主力!
  猎人与猎物的位置,从一开始,就由他决定。
  “五千人……”
  李万明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在別人眼中,这是五千足以顛覆一府之地的乱匪。
  在他眼中,这只是五千颗用以染红他顶戴花翎的头颅。
  是五千份活生生的军功!
  ……
  一个时辰后。
  东台府,城北校场。
  月黑风高,寒风捲起地上的沙尘,发出呜咽的声响。
  一千名身穿黑色重甲,腰挎制式环刀的士卒,已经列成了一个沉默的方阵。
  他们是山字营的精锐,是李万明从京城带来的班底,每一个都曾在他麾下上过战场,见过血。
  他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如同一群蛰伏在黑暗中的雕塑,只有森然的杀气在队列中无声地流淌。
  禄山站在队列的最前方,如同一尊铁塔。
  李万明换上了一身同样的黑色战甲,手持那杆名为“破军”的玄铁长枪,缓步走到了阵前。
  他的目光从每一个士卒的脸上扫过。
  这些士卒的眼神,从最初的麻木、平静,渐渐变得炽热,变得疯狂!
  他们想起了在京城时,这位年轻的校尉是如何带领他们从死人堆里杀出一条血路!
  他们想起了,跟隨这位大人,永远意味著胜利与荣耀!
  李万明没有说话,只是举起了手中的长枪。
  枪尖在清冷的月光下,折射出一道令人心悸的寒芒。
  他用枪尖,指向南方。
  那个方向,是黑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