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一张床三个人怎么睡?
  是啊,接下来怎么安排?
  一张床,三个人,怎么睡?
  唐胭也抬起头看著陆跃,眼神里流露出同样的疑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要不晚上三个人挤一挤?”
  陆跃此话一出,刘艺菲和唐胭顿时瞪过来,那眼神里面藏著刀,真嚇人。
  “开玩笑的,很明显,我这是搞气氛,免得大家太尷尬。”
  陆跃说完哈哈一笑,故作沉思,然后让语气听起来轻鬆自如的安排:“那个……你们两个人睡床上,我睡沙发。”
  “不行。”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刘艺菲和唐胭对视了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
  “我不习惯和別人一张床。”
  刘艺菲说得斩钉截铁,耳根却微微泛红。
  唐胭也小声但坚定地附和:“不好意思,师哥,我也不习惯和別人一张床。”
  陆跃摊手:“可问题是只有一张床。”
  他环顾这个狭小的空间。
  “要不,你们一个睡沙发,一个睡床上?”
  “那谁睡沙发谁睡床上?”
  刘艺菲挑眉,把问题拋了回来。
  两个女孩的目光同时聚焦在陆跃身上,那眼神里的意味再明显不过——你决定,但你得想清楚。
  一直话不多的唐胭此刻也鼓起勇气,带著期待看向陆跃。
  虽然知道胜算不大,但万一呢?万一他选了自己呢?
  压力给到了陆跃,同样眼眸里的刀子也飞向了陆跃。
  怎么选都是送命题。
  选刘艺菲睡床,唐胭会怎么想?
  选唐胭睡床,刘艺菲怕是能当场给他表演一个“笑容消失术”,顺带还会掐死自己都有可能。
  说抽籤或者猜拳?太儿戏,而且两人估计都不会满意。
  陆跃的脑子飞快转动,这点小问题怎么可能难倒自己呢?
  不然以后,住了一屋子女明星,怎么谈笑风生?
  其实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製造更多的问题,让她们自己解决。
  陆跃猛地站起身,脸上露出一个堪称“无赖”的笑容:“行,你们自己商量。”
  在两人错愕的目光中,他大步走向臥室,丟下一句话:“要么一起睡床上,我睡沙发。要么我一个人睡床上,你们看著办。”
  “当然,也可以选择跟我挤挤。”
  说完,“砰”地一声,臥室门关上了。
  留下刘艺菲和唐胭在客厅里面面相覷。
  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足足愣了十几秒。
  “他……”刘艺菲难以置信地指著臥室门,“他就这么进去了?”
  唐胭也傻眼了,她设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到陆跃会直接摆烂,把难题原封不动扔回给她们。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又好气又好笑,还有一丝被“拋弃”的委屈和愤怒。
  不管怎么想,也想不到,陆跃还有这等操作?
  “无耻,太过分了!”
  刘艺菲先反应过来,她站起身,走到臥室门前,用力拍门。
  “陆跃!你给我出来,哪有你这样安排的?”
  唐胭也跟过来,虽然没有拍门,但声音里也带著不满:“师哥,你这样不对……”
  门內毫无动静。
  刘艺菲又拍了两下,忽然停下动作。
  她转头看向唐胭,两人眼神交匯,瞬间达成了一种奇妙的默契——既然这傢伙不仁,就別怪我们不义了。
  几乎同时,两个人点点头,一起抓住门把手。
  “一、二、三!”
  门被猛地推开。
  陆跃正坐在床边,拿著手机似乎在发简讯,听到动静抬起头,脸上还带著计谋得逞的得意笑容。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凝固了。
  刘艺菲和唐胭一左一右走过来,不容分说地抓住他的胳膊。
  “哎?你们干嘛?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陆跃试图挣扎。
  “谁跟你是君子?我是女子。”刘艺菲哼了一声。
  “对不住了,师哥。”
  唐胭嘴上说著抱歉,手上却一点没鬆劲。
  两人合力,硬是把陆跃从床上拽了起来,然后半推半搡地把他踹出了臥室。
  “今晚你睡沙发。”刘艺菲宣布。
  “床归我们了。”唐胭补充。
  说完,两人退回臥室,“砰”地一声,门再次关上,这次还传来了清晰的锁门声。
  陆跃站在客厅中央,看著紧闭的臥室门,又看了看沙发上那个勉强能躺下但绝对不舒服的小空间,一阵感慨。
  “喂,真锁门啊?我被子还在里面呢!”
  门內传来刘艺菲的声音:“自己想办法。”
  然后是唐胭小声的补充:“师哥你將就一下吧。”
  陆跃仰天长嘆,认命地走向那个狭小的衣柜。
  他压根想不到自己小出租屋有人会来住,並没准备多余的被子,还好在最上层找到一条薄毯。
  陆跃抱著毯子回到沙发边,把它铺开。
  沙髮长度不够,他的腿得搭在扶手上,姿势彆扭。
  薄毯也盖不全,夜里肯定会冷。
  “你们是不是太残忍了?让我一个人受尽冷风吹?你们是不是太小气了,大家挤挤怎么啦?”
  “活该。”刘艺菲开口了。
  “师哥,你就忍忍吧。”唐胭也跟著学坏了。
  客厅的灯已经关了,只有窗外远处的路灯透过窗帘缝隙,投进几缕微弱的光。
  陆跃仔细听著,臥室里隱约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和压低的说话声,听不清內容,但能感觉到两个女孩正在交流。
  陆跃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异常清醒。
  今天发生的事情像电影镜头一样在脑海中回放——唐胭的大胆表白,刘艺菲的突然出现、家里要命的电话、还有现在的共处一室……
  “唉,还是古代好,三从四德三妻四妾多么美好的传统美德……怎么就没有继承下来呢?”
  陆跃低声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试图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臥室里的声音渐渐消失了。
  夜深了,整栋楼都安静下来,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咳嗽或走动声提醒著这里住著许多人。
  陆跃在沙发上辗转反侧,薄毯根本挡不住深夜的寒意。他坐起身,搓了搓手臂,考虑要不要去冲个热水袋。
  就在这时,臥室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
  陆跃警觉地看过去。
  一个身影轻手轻脚地走出来,是唐胭。
  看到陆跃坐著,她愣了一下,隨即走过来,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是一条厚实的毛毯。
  “师哥,这个给你。”
  她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吵醒臥室里的另一个人。
  “夜里冷,別感冒了。”
  陆跃接过毛毯,触手温暖柔软,显然是刚从床上拿下来的。
  “糖糖,还是你最好,冻死我了,快过来抱抱取暖?”
  “师哥,你想死么?”
  唐胭万万没有想到,都这种情况了,这傢伙居然还敢开玩笑。
  “晚安,师哥。”
  唐胭笑了笑,月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很是漂亮。
  陆跃小声朝著唐胭招手:“糖糖,別走,你是一个好女孩,別拋下我一个人好不好……”
  唐胭心里小鹿乱撞,这对话要是让菲菲姐听到了就完蛋了,真是后悔出来送被子,赶紧遛进了房间。
  等著吧,迟早会把你们都收了。
  陆跃抱著那条还带著体温的毛毯,把它盖在身上,果然暖和多了。
  还別说,这唐胭每天笑的甜甜蜜蜜的,心思怪好的,不像某……
  算了,可不能背后说人坏话,要是一个喷嚏醒了,看到自己和唐胭半夜悄悄话,又麻烦了。
  躺回沙发上,陆跃盯著天花板,心里继续浮想联翩。
  这些女孩子……一个比一个青春懵懂,真好,可以看到花儿刚刚绽放的时候,那么美好单纯。
  现在只是希望时间可以过得快一点,让这些花儿再长大一点,彻底盛开吧。
  然后呢?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发生了关係才叫青春,不然都是过客。
  重活一世,谁特么当纯情男?
  娱乐圈就是一个大染缸,迟早,会让里面的所有人都变得复杂。
  那为什么不能从自己这里开始呢?
  儒家说得好,吃亏是福。
  佛家说得好,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道家……道家爱怎么说怎么说,不重要。
  缘分都到这了,陆跃决定委屈自己,牺牲小我,成为这些花朵的第一个人生导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