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处处豺狼
  “行行行!”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能不行嘛?
  他以关公名义发誓,可信度还是挺高。
  刚得罪人了人,这时候我也不想节外生枝。
  “靚仔爽快,街对面拐弯有诊所,陈医生人很好的。”司机一脚油门扬长而去,坐后面的摩托车也拐了个弯,跟后面跑了。
  “先去看医生。”
  罗斌身上全是外伤,不看医生不行。
  我看著司机刚才说的地方,穿过马路拐了个弯,果然有一家诊所,三个门面房看著挺宽敞。
  陈氏诊所。
  看著招牌,应该就是司机说的那家诊所。
  走进门。
  我看到一个小护士,正在低头写东西。
  我对小护士问道:“医生在不在?”
  “陈医生!”
  小护士朝里面喊了声,一个女医生手插兜里走了出来。
  白色衣服盘著头髮,看著三十来岁,长得很漂亮很有气质。
  看了罗斌一眼,陈医生打量著我们:“打架了?”
  “遇到几个劫匪。”
  我心里一动不敢说实话:“被抢了。”
  “要不要报警?”
  陈医生拿著手电筒,给罗斌检查伤口。
  “不用!”
  我心里一动,对陈医生说道:“谢了!”
  “里面。”
  陈医生朝治疗室走,罗斌捂著头进去了。
  里面药水味很重。
  我闻著不太习惯,走到外面点了根烟。
  “谢谢!”
  罗雪看著我满脸感激:“要不是你帮忙,今天还不知道怎么收场!”
  “小事!”
  看著外面街道,我心里有些茫然。
  师父以前常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就少不了爭斗,爭来爭去无非“名利”二字。以前在老家,过著安寧的生活,不太懂这话的意思。
  现在我懂了!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利益衝突。
  很多人为了利益,做事没有底线。
  陈主管如此昆鹏如此,还有今天的柳爷,也是一路货色。
  “对你来说是小事,对我来说天都塌啦!”
  罗雪看著我,伸手拢了拢头髮:“我请你吃东西,一会儿再过来。”
  好!
  处理伤口需要一些时间,找个地方坐坐也好。
  往前走了阵儿,我看到一家卖叉烧饭的饭店,门口摆著四张桌子,橱窗上贴著“3元1份”的贴纸。
  现在已经过了饭点儿,一个客人都没有。
  “就吃这个。”
  闻著叉烧的甜香味儿,感觉很好吃的样子。
  “加肉加蛋。”
  看著红彤彤的叉烧肉,肚子突然饿了。
  老板拿起刀,咚咚咚一阵剁,肉香味浓郁,再浇上汤汁太香了。
  打了碗紫菜蛋花汤,尝了尝微咸还凑合。
  罗雪低头吃饭。
  她的坐姿很正,吃饭的动作很优雅。
  最开始看到她的时候,我就觉得她不是一般人,很可能接受过很好的教育。
  “今天这事儿回去別声张,让你弟弟也別乱说。”
  几口把盘子里的肉吃完,感觉七分饱:“这件事传开,对他没有好处。”
  “我知道!”
  罗雪抬头看著我:“都想看我们笑话,我肯定不会乱说。”
  “你也別这么想!”
  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感觉她太敏感:“大家都还好,井水不犯河水都为了討生活。当然……你可能会被额外关注,也就那么回事儿!”
  公司里全男人,大多数血气方刚没对象。
  想起周剑当时看她的眼神,大概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敏感。
  这女人太漂亮了,容顏绝美白皙如玉,身材曲线玲瓏前凸后翘,身体软绵绵的就像棉花。
  除了身材长相,她身上那股高冷优雅的气质,对男人来说吸引力更大。征服这样的女人,比睡十个女人还有成就感。
  “真要找人帮忙,也能找到不少。”
  罗雪看著我,眼神满满都是感激:“他们都有条件,我不敢找他们。”
  条件?
  我很好奇,隨口问了一句:“啥条件?”
  罗雪脸一红,低著头吃饭,红到了脖子根。
  啊?
  我愣了一下,好像懂了!
  对这群老色胚来说,肯定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对不起!”
  我有点尷尬,拿著汤碗继续喝。
  “你和他们不太一样。“
  听到我道歉,罗雪眼神很诧异:“你不该到这里来的,东安不是什么好地方。”
  “表面一团和气,暗地里爭斗无处不在。”罗雪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我在这里干了一年半,看到许多不好的事。为了爭抢利益,互相捅刀子家常便饭。能在这地方呆下去的都是人精,你太单纯了,很容易被他们骗。”
  “我也不想!”
  我嘆了口气,看著碗里剩下的一点点汤:“为了口饭吃!”
  “赚到钱赶紧走!”
  罗雪嘆了口气:“这地方水太脏,呆久了容易出事。”
  “也得赚到钱才行。”
  我看著罗雪心里一动:“你在这里呆得久,以后多多关照。特別是人情世故这一块,我没经验很欠缺,一不小心就得罪人。”
  这里水太深了,各种门道很多,有的摆在明面上,有的藏在看不见的地方,要想儘快融入这个圈子,没人带很容易吃亏。
  “好!”
  罗雪笑了笑,继续吃饭。
  吃完饭。
  让老板再打包一份,准备带给罗斌。
  我掏出钱准备付帐,罗雪拿出十块钱递给老板:“这顿我请。”
  也行!
  转身朝诊所走,罗斌和医生还没出来。
  罗雪走了进去,我闻不惯里面的药水味儿,坐在外面椅子上吹风。
  把柳爷给的茶水钱取了出来,我以为是1万块,数了数发现厚度不够,只有五千。
  滑头!
  那种情况下,竟然还顾得上耍小聪明。
  不愧是搞骗术起家的,心思非常縝密,是个难缠角色。
  等了十来分钟,罗雪和罗斌出来了。
  罗斌脸上血跡洗过,贴了纱布药水味很浓,手里提著一包西药。
  “还好只是皮外伤。”
  罗雪看著我,语气没那么紧张了:“医生说让每天过来打一针,防止伤口发炎。”
  “听医生的。”
  我看了里面一眼,没有看到陈医生。
  嗯!
  罗雪点了点头,看著罗斌。
  罗斌低著头不说话,眼神看著我很窘迫。
  “回公司。”
  伸手拦了辆计程车,现在时间不早了。
  罗雪看著有些疲惫,靠在椅子上打瞌睡。
  罗斌身子坐得板正,一言不发脸色阴沉得可怕。
  快到公司的时候,罗斌突然对司机喊:“停车!”
  司机把车停在路边。
  罗斌下车,站窗外瞪著我:“你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