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社会性死亡
  “看样子...”
  “您好像需要一点点帮助。”
  徐德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他身穿黑色修身西装,將身板衬的笔直。
  面前几人听著对方好似『安抚』般的声音,整个人有些恍惚。
  那女律师看著徐德,则是愣了又愣。
  “王梅,梅小姐,我是负责承办王强杀人一案的辩护律师。”
  “我叫徐德,您可以称我为徐律。”
  徐德自我介绍道。
  “你叫徐德?”
  身侧的女律师眉头皱起,看著徐德...沉思片刻后,忽的眉头一挑,又试探性询问。
  “道德界的楷模律师?”
  听到动静,徐德转头一看,却看到了容貌漂亮的女律师...且有些眼熟。
  女律师见对方蹙起眉头,当即伸出双手,用手將头髮盘成一个丸子,睁大了眼睛看著他。
  徐德眉头舒展,眼中流露出些许惊讶。
  这不是当初他『餵野人』时碰到的『同好』吗。
  见他认出来,林月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不过紧接著,这笑就僵在了脸上。
  徐德突然诧异道:
  “你是『九天飞龙玉面雷元普化眾生伏魔万寿真君』?”
  林月:?
  几乎是瞬间!
  林月那洁白修长的脖颈先是泛起些许红晕,接著这抹红晕变得滚烫,一路爬上耳根,耳垂红的要滴血。
  她心中一跳,却又强装镇定道:
  “这里是法院,要不......”
  “换个地方聊?”
  徐德笑了笑,也没追著调侃。
  当下...还是正事要紧,至於事情如何解决...他已经有了办法。
  “行。”
  ......
  ......
  与此同时。
  绿森市,一家名为『杨腾律师事务所』的律所。
  接待室內。
  李有才刘翠坐在椅子上,一边乾嚎一边擦著不存在的眼泪。
  “陈律师,你可要帮我啊!”
  她的面前有个律师,名为『陈伟』,此时正对对方声泪俱下的控诉道。
  “我儿子才三十多岁,还是个孩子,可不能就那么稀里糊涂的死了!”
  李有財则站在她的身侧,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用一双贼兮兮的眸子不断打量陈伟。
  面前这律师三十余岁。
  身材瘦削,脸颊瘦削,两腮无肉,颧骨突出,面相令人感到不適。
  “您放心,合同都签了,我们律所必定会將委託人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陈伟收起合同,他笑眯眯的开口回应。
  闻言,面前的李有財两人才鬆了口气。
  李二牛的案子被接了。
  陈伟会以被害人诉讼代理人的身份参与法庭庭审,给李有財进行利益爭夺。
  这是李有財刘翠找的第四家律所。
  前三家均以各种理由將其推脱,原因的话...陈伟心知肚明,分明是见这案子太『脏』!
  没错。
  给拐卖·案的人贩子家属打官司迫害受害者...相当多的律师很难接受,他们过不了自己心里的坎。
  更別提李二牛这起案件了......
  但陈伟不同!
  对他来说,王强的死活不重要。
  他只看钱,只看胜率!
  这种白送上门,百分百稳贏的刑事案件,他哪有道理放过?
  至於王强该不该死...这就和陈伟无关了,哪怕真的在自己的操作下被判了死刑,那也无所谓。
  毕竟死的不是他自己。
  至於诉求......
  “您的诉求是,爭取您孙子的抚养权是吧?”
  陈伟咧嘴一笑,那双本就不大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对,可不能让那白眼狼给抢走了!”刘翠母鸡啄米一般点头。
  她的诉求有两点,一是让王强去死,二就是,能让王梅让步,將抚养权交给他。
  如果可以达成二的话,为此,牺牲第一点也是可以的。
  “没问题。”
  陈伟点点头,直接答应下来。
  在他看来,此案的操作空间极大,只需要利用王强,胁迫王梅,那对方自然会乖乖的束手就擒。
  什么?
  至於这对被拐,被囚禁10年的王梅连孩子都保不住是否太过残忍......
  如果这样能换来金钱和胜率的话,那陈伟会心安理得的接取一大堆此类案件!
  “被告人目前有没有辩护律师?”
  陈伟又说。
  刘翠点点头,眼神阴翳,语气恶毒的碎碎念道:“有!”
  “也不知道是哪个没良心的欺负我们老两口......”
  陈伟说:“什么时候接的案子?”
  “昨天,我去警局的时候知道的。”刘翠开口。
  昨天吗......
  王强的家属是王梅孙红,辩护律师大概率要接触这两人,而王梅又是不久前打完的抚养权官司...算算时间,王梅应该去了警局,准备应对王强一案。
  陈伟心中暗道。
  而那名律师...也应该在警局,和她们进行接触才对!
  从律师的角度来讲,对方的胜率微乎其微,相信辩护方律师也是知晓的。
  所以眼下正是他与之交流的好时机!
  或者说是......
  落井下石!
  陈伟眼中闪出一抹精光,当即起身,收拾著东西向外走去。
  “我去和他进行谈谈。”
  ......
  ......
  下午三点半。
  绿森市警察局,大厅內。
  王梅徐红母女二人去找了警方相关人员,將法院的判决交给他们
  而徐德和林月。
  则是挨著坐在大厅的公椅上,两人此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
  半晌,徐德忽的开口,嘖嘖称奇,上下打量著对方道:
  “嘖,没想到真君的身份还挺多,除了万寿真君以外,竟然还藏著个法学真君。”
  “还挺意外的。”
  闻言。
  林月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从脖颈一路攀至耳根,却依旧强壮镇定,继续开口道:
  “我父亲是大学法学系教授,近几年时间精神有些异样...为了图个清净便住进了道观。”
  “所以我也住在道观...平日最多也就念念经,修修心,没有出家!”
  原来如此。
  徐德瞭然,法学是个比较极端的领域。
  领域內的大拿抑鬱率较高,所以出家做和尚、道士,甚至是信奉外教的事情常有发生。
  “所以,真君现在算是『下山除魔卫道』?”
  徐德笑著揶揄调侃著对方。
  “只是接点案子而已,还有......”
  林月实在是忍不住了。
  她低头,伸出两只纤细白嫩的手指,捂著自己滚烫的脸,反倒將通红的耳垂遗忘在外,羞耻的声音透过指缝传入徐德耳中。
  “我没出家。”
  “那个什么道號真是我说著玩的,我错了,对不起...”
  徐德点点头,表示理解。
  “好的法学真君,我知道了法学真君。”
  林月:......
  林月很绝望,她觉得自己有一点死了......社会性死亡。
  只是隨口说的『九天飞龙玉面雷元普化眾生伏魔万寿真君』......
  她发誓,这玩意自己当时说完后就忘了,那么长一串,压根想不起来。
  可怎么过了二十多天了......
  对方还能记的这么清楚!?
  甚至还多了个法学真君......
  “算了,咱们先聊正事吧。”
  林月深吸一口气,压下內心的情绪,假装自己不在乎,表情认真的看著徐德,只不过脸依旧红红的。
  “王强一案......”
  “你有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