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山雨欲来!
  咔嚓!
  辛一然拳头猛地攥紧,指节发出轻微脆响。
  他缓缓抬眼,眸底似有深渊翻涌。
  “继续。”
  站在对面的铁山喉结滚动,嗓音低沉:
  “据查,王少聪曾不止一次对小姐下药,但每一次……都被小姐有意无意的躲过了。”
  “每一次?”
  “每一次!”
  铁山斩钉截铁。
  辛一然向后靠著椅背,眯起眼睛。
  一次两次,或许是运气。
  但次次都能躲过——
  那就绝不只是运气。
  “而且……”
  铁山声线压低:
  “王少聪屡次用强未果,最强一次甚至动用了化劲武者,结果,那些人要么被扔回王家门口,要么……直接消失。”
  轰!
  辛一然骤然坐直!
  王家在平陵一手遮天,麾下化劲武者绝非庸手,怎么可能连一个小姑娘都动不了?
  除非——
  辛小雨背后站著的,是更为强大的存在!
  “查出什么了?”他话音冷了下来。
  “没有。”
  铁山摇头:“小姐在平陵三年,一切如常,未见明显高手保护的痕跡。”
  辛一然直接轻叩桌面。
  这就怪了。
  若无人暗中相护,辛小雨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孩,早已落入魔爪。
  沉默数息。
  他再度开口:“王家做何举动?”
  “王家也曾调查,但一无所获,因此警告王少聪不许再动小姐,不过……”
  铁山顿了顿:“他没听。”
  辛一然冷笑。
  意料之中。
  那种被惯坏的权贵子弟,又怎会轻易收敛?
  “他为何来海城?”
  “为小姐而来。”
  铁山话里压著冰冷的怒意:“他听说小姐回海城后生活窘迫,甚至被高利贷追债,便以为天赐良机,能趁虚而入,於是瞒著家里跑来海城。”
  他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刺骨的讽刺:
  “只是他没想到,还没等他联繫小姐『施恩』,就先一步接到了小姐主动打来的电话。”
  辛一然微微頷首。
  眼底寒光如淬毒的冰刃,一寸寸碾过空气。
  后面的事,他已瞭然。
  一个色令智昏的废物,以为猎物终於自投罗网,满怀齷齪期待的接通电话,听到的却是来自地狱的宣告。
  那通他以为的“桃色邀约”,实则是为他精准送达的催命符。
  堂堂王家嫡长孙,却只是个色慾之徒,可悲啊!
  “资助小雨的人,查的如何了?”
  辛一然不再浪费心神在那已死的螻蚁身上,话锋陡然一转。
  铁山粗獷的脸上浮起浓重的愧色。
  “少主,属下无能……至今没有线索。”
  他低下头,语调发沉:
  “过去八年,小姐的帐户每月固定入帐一笔钱,从未间断。但所有转帐路径都被彻底加密,源头完全隱匿——保密等级是最高级!”
  辛一然剑眉倏然锁紧。
  连影月斋都查不出的保密级別……
  整个大夏能做到的人,屈指可数。
  父亲旧友?
  绝无可能!
  父亲在海城虽有一席之地,却绝接触不到那个层面的人。
  ——不对劲!
  这么多年在暗处保护辛小雨的,多半也是此人。
  既有如此能量。
  为何辛家当年满门倾覆时,他不曾出手?
  既资助了八年。
  又为何偏偏在辛小雨高中毕业后突然停止?
  难道他会不知道,辛小雨回到海城后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继续查。”
  辛一然起身,走到窗边:“不惜代价,我要知道他是谁!”
  “是!”
  “集团那边呢?”
  “三大家族產业已基本整合,辛氏集团正在註册,但因涉及领域较多,流程较慢。”
  辛一然点头:“我会找人加快,集团成立后,第一个项目——重建辛家老宅。要快,要原样!”
  铁山肃然:“明白!”
  书房重归寂静。
  辛一然凝视窗外夜色,眸中光影明灭。
  最高级別的保密……
  二师姐或许有办法,但这点小事,还不值得惊动她。
  或许,还有个人有门路。
  他指尖在玻璃上轻轻一划,留下一道清晰寒痕。
  ……
  子夜,平陵市。
  王家大院坐落在城北凤凰山麓,占地近百亩,高墙深院,气派恢弘。
  院內亭台楼阁错落,夜间灯火通明,宛若一座独立城池。
  主厅內,气压低沉。
  “砰!”
  王家家主王镇岳一掌拍在黄花梨木桌上,整张桌子应声裂开蛛网般的细纹。
  他虽头髮花白,却脊背挺直如松,面色红润,双目精光逼人。
  执掌王家数十载。
  他已不知多少年没发过这么大的火。
  “父亲,少聪的仇不能不报啊!”
  下首,王少聪的父亲王青梧双目赤红,声音嘶哑。
  “哼!”
  王镇岳厉声喝道:“管不住下半身的废物!我王家怎会出这种蠢货,竟在海城那种地方阴沟翻船!”
  王青梧咬牙低头,不敢接话。
  沉默如冰蔓延。
  数息后。
  王镇岳缓缓坐回太师椅,眸光里杀机涌动。
  “辛一然……好,很好!敢动我王家嫡孙,简直不知死活。”
  他侧首,看向一直静立阴影中的中年男子。
  “王狰,你去一趟海城,把那个辛一然带回来——要活的!老夫要让他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
  中年男子踏前一步,身形显露。
  他约莫四十余岁,面容冷硬如岩石,双眼狭长,气息沉浑如山。
  即便未动分毫,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已瀰漫厅堂。
  王狰转身离去,步履无声,却似猛兽出闸。
  王青梧见状,眼中怨恨稍缓,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放心。
  王狰出手,从未失手。
  他迟疑片刻,低声问:“父亲,此事……是否要稟报灰鳶大人?”
  “不必。”
  王镇岳摆手:“区区一个海城螻蚁,何须惊动灰鳶大人?他如今有要事在身,这等小事,王家自己解决便是。”
  他望向窗外阴沉夜空,嘴角勾起一丝残忍弧度。
  “与王家为敌者——”
  “死!”
  夜色更浓,山雨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