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五臟祭丹!
  北城区,滨海公园。
  作为海城小有名气的景点,这里平日总是挤满了游客。
  嬉笑、叫卖与海浪交织成夏日的喧腾。
  但今天,刺耳的警笛撕裂了这片喧闹。
  警戒线外堵的水泄不通,人们踮著脚张望,议论声嗡嗡作响。
  “让一让。”
  辛一然侧身挤过人群,黑色衬衫的袖口和前襟被挤得起了皱。
  “挤什么挤?看热闹不要命啊?”
  “晦气!”
  他没理会那些抱怨,目光已越过攒动的人头,锁定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苏雪凝正蹲在尸体旁。
  侧脸线条绷得极紧,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制服穿的一丝不苟,马尾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即便蹲著,背脊也挺得笔直。
  她听到了这边的骚动。
  抬头望来。
  视线与辛一然撞个正著。
  眼中那丝几不可察的放鬆一闪而过,隨即她霍然起身,快步迎来。
  行至警戒线边,她先扫了一眼刚才嚷嚷的几人。
  那眼神冷的像淬了冰。
  几人顿时噤声。
  隨后,她站定,端端正正向辛一然敬礼,声调清亮穿透嘈杂:
  “辛顾问,您到了!”
  辛一然嘴角略微一扬。
  这女人……
  倒是会给他撑场面。
  他没多话,弯腰钻过警戒线,走到尸体旁压低嗓门:“什么情况?”
  苏雪凝收敛神色,语调沉了下去:“谋杀。昏迷状態下被剖腹,失血过多致死。”
  她掀开白布一角。
  腹部狰狞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
  皮肉不规则的外翻,血跡已呈暗褐色,像一幅残酷的抽象画。
  “肾,被取走了。”她说。
  辛一然微微一滯。
  人都杀了,为何还要单独挖走肾臟?
  怎么,带回去煲汤吗?
  他目光一沉:“这和之前纺织厂家属院那案子,有关联?”
  苏雪凝直起身,脸色凝重:
  “我们起初以为那是突发疾病猝死。但在火化前,法医做最后核查时发现……”
  她声音压得更低,每个字都像浸透了寒意:
  “死者的肝臟,不见了。”
  “不见了?”
  辛一然立刻追问:“现场勘察时没发现?”
  取走臟器绝非小事,必然会留下创口与血跡。
  以苏雪凝的专业能力,怎么可能遗漏?
  苏雪凝脸上掠过一丝罕见的窘迫:“確实……没发现。”
  她语速加快,带著难以置信的意味:
  “因为尸体体表,几乎找不到任何明显的创口,这简直违背常理!”
  辛一然剑眉骤然锁紧。
  沉思片刻,他斩钉截铁道:“未必不可能。”
  “嗯?”
  苏雪凝一怔,抬眼看他,带著寻求答案的迫切:
  “你知道凶手是如何做到的?”
  辛一然頷首:
  “將劲力压缩凝聚到极致,可化为无形气刃。不仅能轻易切开皮肉,更能瞬间灼合血管,避免鲜血喷溅。”
  “取出臟器后,再以气劲將表皮伤口熔合,外表几乎不留痕跡——”
  “只不过內部的血管,恐怕早已被灼烧变形。”
  苏雪凝眸中闪过恍然:
  “不错!法医报告確实指出,死者肝臟周围的血管有严重烧灼痕跡,邻近臟器也有不同程度的变形。”
  话音未落。
  她忽然心头一震,寒意窜上脊背:
  “等等……凝气化形?难道——凶手是先天境武者?!”
  先天之境,乃是凌驾於宗师之上的存在。
  放眼整个大夏,也堪称顶尖强者。
  若凶手真是先天武者,此案,便已绝非警捕司所能涉足!
  “倒也未必。”
  辛一然淡然道:“別自己嚇自己。”
  说罢。
  他缓缓抬手,五指虚握。
  指尖劲力流转,倏然凝聚成数道微芒隱现的气针,悬於掌心之上,隱隱震颤。
  苏雪凝瞳孔一缩,难掩惊色:“你……这是……”
  “不必多想。”
  辛一然散去劲力,气针悄然湮灭,仿佛从未存在。
  “武者若修至宗师巔峰,对劲力掌控入微,亦可勉强凝聚劲力,化出有形之態,只不过,能做到这一步的人,少之又少。”
  元辰针便是依此理施展。
  只是当时苏雪凝依然昏迷,对此並不知晓。
  她长长舒了口气,眉宇间锁住的寒气稍散。
  若凶手只是宗师巔峰,有辛一然在此,局面尚能掌控。
  “还有一事。”
  苏雪凝忽然压低声线,神色肃然环顾四周:
  “我之所以急著请你来,是因为……除了这两起,前日城南发电厂內,还有一桩类似的案子。”
  辛一然眸光一凛:“哪个部位?”
  苏雪凝缓缓吐出:
  “心臟。”
  辛一然眼帘微垂,手指无意识的在虚空中轻点,仿佛在排列什么。
  驀地,他指尖一顿,眸中寒光乍现:
  “纺织厂位於城东,属木。滨海公园位於城北,属水。发电厂位於城南,属火。”
  “肾、肝、心……”
  “这绝非隨机杀人,而是——”
  他抬眼看向苏雪凝,一字一顿,声音冷彻骨髓:
  “五臟祭丹之法!”
  苏雪凝微怔:“五臟祭丹?那是什么?”
  “一种记载於古籍之中的邪门术法。”
  辛一然沉声解释,语速不快,却字字千钧:
  “五臟对应五行,若在特定时辰与地点,取得相应的鲜活臟腑,再以秘法炼製,便可成『五行破境丹』。”
  “传闻此丹……能助人突破宗师壁垒,直入先天。”
  苏雪凝倒吸一口凉气:
  “竟有如此残忍的炼丹之法?”
  这般泯灭人性、丧尽天良的秘术,竟真能流传至今。
  即便是她的家族,也对此闻所未闻。
  “等等——”
  她忽然想起辛一然方才的话,偏头喃喃:
  “这方法,我怎么觉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部电影里见过。”
  辛一然没有回应。
  他已八年未看过电影,自然不知她指的是哪一部。
  “电影里的东西,少信。”
  他最终只是平静的终结了这个话题,將注意力拉回残酷的现实。
  铃铃铃——
  就在这时!
  苏雪凝口袋里的手机骤然炸响,打破了凝重的空气。
  她迅速接起。
  对面不知说了什么,她脸色瞬间剧变,握著手机的手指微微发白。
  掛断电话。
  辛一然刚要开口询问,她已沉重出声:
  “刚接到报案——城西海城银行总部发生命案。”
  她抬起眼,嗓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这次丟失的……是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