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截天三针!化劲!
  “上……上床?!”
  苏雪凝脑子里“轰”的一声,整张脸霎时红透,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不是说好了帮她提升境界吗?
  怎么刚进门就这么直接?
  难道自己猜对了?
  这傢伙真是借著修炼的名义,把她骗到这里,然后……
  那她该怎么办?
  反抗?
  还是……
  “你这一天天的,能不能少想点美事?”
  辛一然毫不留情的戳破她的胡思乱想,嘴角勾起一抹戏謔:
  “突破需要调息入定,你打算站著完成?”
  “谁、谁想美事了!”
  苏雪凝又羞又恼,感觉热气直衝天灵感:“我是在思考突破的注意事项!”
  她强撑著说完,几乎是同手同脚的走到床边,直挺挺躺下去。
  双眼一闭!
  一副“要杀要剐隨你便”的架势。
  只是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彻底暴露了內心的兵荒马乱。
  辛一然忍著笑,不再逗她。
  脸色一正,整个人的气质骤然沉凝如渊。
  他右手抬起,並指如剑。
  一缕凝练到极致的银白色劲力自指尖涌出,凌空化作三根细如髮丝的气针!
  针尖轻颤!
  发出近乎微不可闻的嗡鸣,带著摄人心魄的锋锐与玄奥波动——
  截天三针!
  三师姐叶茯苓亲传!
  此法以天、地、人三才为基,取“截取天地造化”之意。
  需以精纯內劲化虚为实,直指武者三大要穴,驾驭劲力、疏通桎梏。
  放眼天下,除了他与三师姐外,再无第三人精通。
  “精心,运转功法,跟著我的牵引走。”
  辛一然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瞬间荡平苏雪凝心中杂念。
  话音未落。
  三枚银色气针无声落下。
  膻中、气海、命门!
  针落剎那,並未刺入皮肉,而是直接没入劲力运行的脉络核心。
  “嗯!”
  苏雪凝闷哼一声,只觉得三股炽热洪流悍然涌入身躯,与她奔流的暗劲轰然相融!
  原本平缓的內劲江河,顷刻化作怒涛狂潮,疯狂衝击著通往化劲的无形壁垒。
  经脉传来鼓胀刺痛,气血翻腾如沸。
  但她谨记辛一然的叮嘱,紧守心神,全力疏导这股狂暴力量。
  辛一然眼眸锐利如鹰,感知通过气针牢牢锁定苏雪凝筋络间每一丝变化。
  银针不仅是路引,更是他延伸的感官。
  在苏雪凝丹田最深处,他的“视线”再次触及了那个东西——
  一道散发著隱晦却令人心悸波动的复杂封印。
  这封印如同盘踞在丹田核心的沉睡凶兽。
  平日里无声无息,可一旦受到剧烈能量衝击,便可能被动惊醒,引发难以预料的后果。
  因此他早有定论:
  现阶段,绝不能碰,只能避。
  此刻。
  他的任务就是指引苏雪凝的劲力完成蜕变,並完美绕开这个“雷区”。
  截天三针精妙操控著奔涌的劲力洪流。
  宛如最高明的导航,引导它们在宽阔的“河道”中奔腾,却巧妙的分流,避开那道封印所在的“深渊”。
  同时。
  银针本身蕴含的精纯能量,也在不断淬炼、拓宽著苏雪凝的经脉。
  她耳中响起经脉被拓宽时细微的“錚錚”鸣响,皮肤敏锐的捕捉到空气中每一缕气流的轨跡——
  这是五感正在朝著化境蜕变的前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苏雪凝周身雾气升腾,气息节节攀升,已至最关键的时刻。
  “破!”
  辛一然眼神一凝,低喝出声。
  膻中、气海两处气针光芒暴涨,最后一股推力轰然注入!
  “喀啦——!”
  苏雪凝体內好似有琉璃锁链寸寸崩裂。
  所有奔腾的劲力陡然向內坍缩、凝聚,质变在瞬息间完成!
  一股远比之前凝实、浑厚,充满力量感的气息从她身上爆发开来。
  虽然很快又被她收敛回去,但那双猛然睁开的眸子里,精光四射,属於化劲武者的威压一闪而逝!
  突破了!
  化劲!
  狂喜涌上心头,苏雪凝迫不及待想感受新境界的力量。
  “別急。”
  辛一然的声音適时响起。
  他手指一勾,三根银针悄然消散。
  “刚突破,先巩固,尤其注意你丹田里那东西。”
  他指了指她小腹:“刚才的动静可能稍微蹭到它了,立刻运转功法,稳住新生化劲,也让那『封印』安分下来。”
  苏雪凝闻言一惊。
  內视之下,果然发现丹田深处那道平时死寂的封印,此刻正散发著极其微弱却不容忽视的波动。
  她不敢怠慢。
  立刻闭目凝神,全力巩固修为,同时小心翼翼的安抚那道封印。
  辛一然走到一旁,缓缓呼出一口浊气。
  避开封印进行如此精微的操控,比单纯助人突破耗神数倍。
  他看向床上已进入深度调息状態的苏雪凝——
  周身气息渐稳,但封印的波动尚未完全平息,短时间內恐怕不会甦醒。
  他並未离开,就在沙发坐下,闭目养神,算是护法。
  脑海中却再次浮现那道封印的玄奥纹路——
  那绝非寻常武者能够布下的手臂!
  这让他对封印之下的东西,愈发好奇。
  “看来,只能等过段时间前往京都,再详细探查了……”
  辛一然心中暗道。
  ……
  同一时间。
  城市另一端,某处隱秘的地下室。
  没有开灯,只有三支白蜡烛在角落摇曳,將扭曲的影子投在斑驳的水泥墙上。
  一只枯瘦的手猛地攥紧,指节发白,手背青筋暴起。
  “该死……这傢伙的命,真是硬的让人噁心!”
  苍老的咒骂声在狭窄空间里迴荡,嗓音嘶哑如砂纸摩擦。
  烛光映出一张模糊的侧脸——
  看不清具体长相,却能清晰感受到那张脸上此刻正扭曲著、几乎要溢出来的阴鷙与狠辣。
  呼吸声粗重的起伏数次后,似乎强行压下了沸腾的怒意。
  “既然你的命这么硬……那就让你尝尝,失去至亲是什么滋味!”
  彻骨的恶毒,让室內烛火都为之一颤。
  他不再犹豫,从怀中掏出一部老式按键手机,屏幕的冷光映亮了他乾瘪的嘴唇。
  他拨通了一个特殊的號码。
  听筒里传来漫长的等待音,一声,又一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足足过了半分钟,电话才被接通。
  对面没有任何声响,只有一片死寂的沉默,仿佛在等待什么。
  老者双唇微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孤注一掷的决绝:
  “我愿献出我名下全部资產……”
  他顿了顿,喉咙滚动,补上了最后那句染血的话:
  “帮我……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