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白衫剑尊!
  辛一然抬眸望去。
  门口立著一道身著藏青长袍的中年身影,面容儒雅,眼神却深邃如古井寒潭。
  他缓步走进,周身气息凝而不发,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
  “自我介绍一下。”
  中年男子嘴角浮现温和笑意,声音温润:“鄙人顾山河,穹顶拍卖会主事。”
  他顿了顿,眸底掠过一丝深意:
  “同时,也是古武界青云宗外门长老。”
  “青云宗?”
  辛一然目光微凝。
  方才那隔包厢仍令人心悸的先天巔峰威压,正是源自此人。
  如此实力竟只是外门长老?
  古武界的水,果然深不可测。
  “你认识我?”
  辛一然问出心中疑惑。
  顾山河唇角扬起,上前半步:
  “白衫剑尊与我宗太上长老乃是忘年之交,在下有幸,偶尔听闻过辛先生的大名。”
  “白衫剑尊?”
  辛一然眉梢微扬。
  这称號听著便知不凡,能以“剑尊”为名,又与青云宗太上长老平辈论交,实力堪称惊世骇俗。
  但他何时认识这等人物?
  顾山河眸中闪过一抹敬仰:“白衫剑尊纵横古武界十数载,鲜有敌手。曾一人一剑独上悬月峰,以一己之力荡平焚炎门,剑出如龙,一战封尊!”
  辛一然更困惑了。
  焚炎门他不了解,但听顾山河语气,绝非小门小派。
  一人灭一宗,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顾山河见他眉头紧锁,隨即笑道:
  “白衫剑尊本名——白清霽。”
  “大师姐!?”
  辛一然脑中“嗡”的一声,仿佛有惊雷炸开。
  他无论如何也料不到。
  顾山河口中那位叱吒古武界的剑尊,竟是自己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师姐!
  难怪八年来见不到几次面……
  钱多多见状,识趣地退出包厢,轻轻带上了门。
  辛一然平復心绪,示意顾山河落座,单刀直入:
  “顾长老,我此番找你,是想问些事情。”
  “辛先生请讲。”
  顾山河正色道,姿態放得极低。
  没有因辛一然实力尚浅而有半分轻视——
  这位可是白衫剑尊的亲师弟!
  若敢怠慢,別说剑尊本人,光是宗门里那位太上长老,就能扒了他的皮。
  辛一然神色凝重:“我想知道,血刀门的底细。”
  “血刀门?”
  顾山河眉峰一扬,沉吟数息,缓缓开口:
  “此门实力与当年焚炎门相仿,但行事更加狠辣歹毒。凡被他们盯上的东西,不择手段也要夺到手,在古武界臭名昭著。”
  辛一然瞳孔微缩。
  如此说来。
  血刀门很可能是通过某种渠道得知了天命璽纹的存在,但因古武界与凡尘有约不能轻易降临,这才假手幽影楼进行抢夺!
  念及於此,他倏地问道:
  “顾长老可曾听过『天命璽纹』?”
  顾山河闻言一怔,仔细思索少顷,摇头道:
  “未曾听闻。此物是……”
  “没什么,隨口一问。”
  辛一然打断道,神色平静。
  顾山河眼中闪烁一缕疑惑,但见辛一然不愿多言,便识趣地不再追问。
  辛一然心底却是一紧。
  连青云宗外门长老都不知道天命璽纹?
  那血刀门又是从何得知?
  难道……
  消息源並非古武界?
  “辛先生与血刀门有仇?”顾山河將话题拉回。
  “或许。”辛一然点头。
  顾山河眼底掠过一抹寒光,语气隨意却透著霸气:
  “若辛先生需要,青云宗可代劳,灭了便是。”
  辛一然抬眸,略带讶异地看向他。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透露的信息却不少——
  至少说明,青云宗的实力远在血刀门之上!
  “不必。”辛一然摆手。
  现在尚无確凿证据证明当年之事与血刀门直接相关,还需等周秉正从那名护法口中撬出更多线索。
  更何况——
  即便真是血刀门,这仇,他也必须亲手报!
  “不对。”
  辛一然忽然想到什么,皱眉问道,
  “血刀门既如此恶名昭彰,古武界各大宗门就任其为祸?”
  顾山河脸上带出些许讚赏,笑道:
  “血刀门自身实力一般,但其背后的靠山……不简单。”
  辛一然心头一沉。
  血刀门身后还有靠山?
  那当年之事,究竟是血刀门自己的主意,还是背后之人的授意?
  另外,既然靠山如此强大,顾山河又怎敢隨口说出“灭了便是”这种话?
  难道……
  “青云宗与之相比,孰强?”辛一然直截了当。
  顾山河摸了摸鼻尖,苦笑:
  “虽不愿承认,但实话是——略逊几分。”
  辛一然无语。
  既然不如人家靠山,你拿什么灭门?
  顾山河却將挺直腰背,眉宇间傲意凛然:
  “辛先生放心,若你真需青云宗出手,即便血刀门背后那位亲至,我宗也绝不退让!古武界,可不止他们有盟友。”
  话音落下,包厢內气息为之一肃。
  辛一然心潮掀起波澜。
  初次见面,青云宗为何愿为他做到这般地步?
  仅因大师姐的面子?
  恐怕不止。
  青云宗不惜与强敌对峙,必有所图——
  或是想藉此与白清霽绑定更深。
  或是藉此联合其他宗门,与血刀门背后的势力博弈,从而提升自身在古武界的地位。
  这才是真正的目的。
  想通此节。
  辛一然淡然一笑:“顾长老好意心领,但这仇,我想亲自了结。”
  他稍作停顿,目光锐利:“只需告诉我,血刀门的靠山是谁。”
  “不知道。”
  “不知道?”辛一然皱眉。
  “不错。”
  顾山河神色凝重:“那人实力强横,行踪诡秘,每次现身都戴著面具,真容从未显露。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每当血刀门面临灭顶之灾时,他必会出手,且出手必斩尽杀绝。”
  辛一然眼神微凝。
  既选择做血刀门的靠山,又何须如此藏头露尾?
  以其实力,大可在古武界光明正大立足。
  这般遮掩……
  究竟是在隱藏身份,还是另有图谋?
  顾山河见他沉思,不再多言,只是淡然一笑站起身,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
  令牌呈青碧色,入手冰凉沉甸,正面刻苍松凌云图案,背面以古篆书“青云”二字,隱隱有能量流转。
  “此乃青云宗客卿令牌。”
  顾山河郑重道,“若他日辛先生踏入古武界,持此令,宗门自会派人接应。”
  辛一然接过,点头:“多谢。”
  “另外。”
  顾山河笑道:“今日辛先生拍下之物,皆由青云宗赠予,分文不取。”
  “那我便不客气了。”辛一然坦然接受。
  他虽不差钱,但能省则省。
  看著手中的令牌,他好奇的问道:
  “顾长老,青云宗作为古武界宗门,为何需要大量凡尘货幣?”
  古武界怎会用大夏幣交易?
  顾山河露出神秘之色:“此乃宗门机密,日后辛先生自会知晓。”
  既不愿多说,辛一然也不多问。
  两人又閒谈几句,顾山河便告辞离去,返回古武界。
  包厢重归寂静。
  辛一然靠在沙发上,双眸微眯。
  按顾山河所言,血刀门实力中等却行事猖狂,背后更有强大靠山……
  当年辛家惨案,恐怕远比他想像的复杂。
  仇人的实力,也在一次次线索中,变得越来越强。
  这可不是好消息。
  正沉思间——
  “嘭!”
  包厢门被猛地推开,钱多多神色慌张衝进来,额头见汗:
  “少主,出事了!”
  辛一然抬眼:“何事?”
  钱多多喘著粗气,脸色发白:“刚接到消息,护送苏家主的人传信——”
  “苏家府邸遭袭,伤亡惨重!苏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