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吃饭,才是最重要的事!
  来人正是孙伯扬。
  只不过此刻的他,狼狈得让人差点认不出来。
  头髮乱成了鸡窝,眼眶青黑得像被人揍过,衣服皱巴巴的像是穿了三天没换。
  哪还有半点当初那个开著超跑、前呼后拥的扬少模样?
  他站在门口,对上辛一然的目光,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这不是孙伯扬吗?”
  “他怎么来了?我听说他家……”
  “嘘,小声点,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同学们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孙伯扬脸色涨红,拳头攥紧又鬆开,最终却什么都没反驳。
  换以前,谁敢对他指指点点,他早炸了。
  但现在……他没那个底气。
  辛小雨皱了皱眉,凑到辛一然耳边小声问:
  “哥,他怎么来了?你不是说不让我跟他接触吗?”
  辛一然没回答,只是看著孙伯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拍了拍辛小雨的肩:“你跟同学们好好玩。”
  说完起身,走到门口,瞥了眼局促不安的孙伯扬,语气平静:
  “隨我来。”
  孙伯扬愣了愣,下意识跟了上去。
  隔壁包厢。
  辛一然坐下,好整以暇地看著跟进来的孙伯扬,忍不住笑了:
  “扬少,几天不见,怎么这副德行了?”
  曾经的金磐安保大少爷,现在落魄得像个乞丐。
  身边没跟班,脸颊瘦了一圈,眼窝都凹进去了,活像饿了好几顿。
  孙伯扬脸色青白交加,嘴唇蠕动了好几下。
  憋了半天,终於憋出一句话:
  “辛少,求您……救救我爸!”
  噗通——
  他直挺挺跪了下来,眼眶通红!
  辛一然端著茶杯的手顿了顿。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孙伯扬,眼底没有轻蔑,也没有挖苦,反而掠过一丝淡淡的欣赏。
  这段时间,金磐安保被琅琊各方势力围剿,股价暴跌,市值蒸发大半。
  股东会蠢蠢欲动,不断对孙莫辞施压,想把他从董事长位子上拉下来。
  孙伯扬的待遇自然一落千丈。
  那些以前前呼后拥的跟班,听说孙家快完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但有一点,让辛一然意外。
  即使金磐安保如履薄冰,孙伯扬依然坚持安排人暗中保护孙记酥糕——
  虽然从最初的几十个,变成了现在的三五个。
  当初的承诺,他没忘。
  就凭这一点,辛一然就高看他一眼。
  “起来吧。”
  辛一然手指轻抬,一股柔劲將孙伯扬託了起来。他倒了杯茶,推到对面:
  “坐下聊。”
  孙伯扬站著不敢动。
  他拿不准辛一然的態度——
  是真让自己坐,还是试探?
  辛一然抿了口茶,似笑非笑:“看来扬少不给我面子。那就算了。”
  “別!”
  孙伯扬慌忙坐下:“我坐,我坐!”
  辛一然放下茶杯,开门见山:
  “给你爸打电话。若不想金磐破產,让他来海城。我给他三个小时。不到,那就免谈。”
  孙伯扬愣了。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辛一然,隨即猛地反应过来,蹭地起身就往外冲。
  “记住。”
  辛一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紧不慢:
  “机会,只有一次。”
  孙伯扬身形一颤,脚步却没停。
  牡丹厅。
  辛一然离开后,包厢里的气氛肉眼可见地鬆快下来。
  虽然辛一然从头到尾都没释放什么威压,但那种与生俱来的气质,根本不是普通大学生能消受的。
  他坐在那儿,哪怕只是喝茶,都让人觉得喘气得小心点儿。
  他一走,眾人这才活了过来。
  “我去,刚才大气都不敢喘……”
  “小雨,你哥到底干嘛的啊?气场也太强了吧?”
  “就是就是,感觉比我们校长还嚇人……”
  辛小雨已经坐到了主座上,啃著大闸蟹,满嘴流油。
  闻言含糊不清地嘟囔:“我哥啊?閒人一个。”
  眾人:“……”
  閒人?
  閒人能让副校长如此恭敬,让警捕司司长都尊敬万分?
  马倩坐在辛小雨旁边,看了眼周围热闹聊天的同学们,凑过去压低声音:
  “小雨,你不说两句?”
  辛小雨眨巴著眼,嘴角还掛著油:
  “说什么?大家不都吃得挺好吗?”
  马倩刚想说些什么。
  却见辛小雨熟练地剥好一只蟹腿,顺手就递到了她嘴边:
  “倩倩,发什么呆?这蟹可肥了,张嘴,啊~”
  马倩一愣,下意识咬住蟹肉,心里一暖。
  辛小雨则眯著眼,笑得没心没肺:“想那么多干啥,吃饭,才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
  马倩无奈地摇摇头。
  这傻丫头。
  今天这包厢里大部分人,这辈子恐怕都没机会来这种地方消费。
  因为辛小雨的面子,才能体验一把上流社会的生活,心里肯定想表示表示。
  辛小雨这个东道主不带头,別人想敬茶都没胆量开口。
  不过话说回来。
  也正是辛小雨这种不拘小节的性格,才能在开学这么短时间,就收穫这么多真心朋友。
  门外。
  辛一然透过门缝,看著里面抱著蟹腿啃得欢实的辛小雨,无奈苦笑。
  这丫头,就知道吃。
  他的目光在马倩身上停留片刻。
  同为大一新生,这姑娘倒是挺老练。
  以后不是当老师,就是走体制內,气质对得上。
  “夜鶯。”
  他轻声唤道。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出现在他身后。
  “一会儿他们吃完,送小雨回龙璽天寰。”
  “是,少主。”
  辛一然又看了眼包厢里的欢声笑语,淡淡开口:
  “今晚来的这些人,查一下底细。”
  辛小雨的情况特殊,太多人知道她有背景。
  他这个当哥的,不得不防著有人別有用心地接近。
  今晚这顿饭,就是为了看看她身边有没有隱患。
  夜鶯恭敬頷首:“明白。”
  ……
  几小时后。
  书房。
  暖色的灯光映著辛一然稜角分明的侧脸,茶香裊裊。
  “少主。”
  铁山敲门进来,恭敬道:“孙莫辞到了。”
  “让他进来。”
  “是。”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进书房。
  前面是个中年人,五十岁上下,脸庞刚正稜角分明,眉宇间却压著浓得化不开的焦虑。
  鬢角白了一片,眼底泛著血丝,整个人透著掩饰不住的疲惫。
  显然,这段时间的日子不好过。
  孙伯扬跟在父亲身后,小心翼翼看了辛一然一眼,语气恭敬得近乎卑微:
  “辛少,我父亲来了。”
  辛一然点点头,摆了摆手,示意对面的椅子。
  “孙董,坐。”
  孙莫辞刚欲说话——
  呼!
  一阵风毫无徵兆的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