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去,给他两拳!
  辛一然脚步一顿。
  眉头微蹙,循声望去——
  长亭之下,一道身影格外扎眼。
  一身剪裁考究的名牌休閒装,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在阳光下泛著冷光。
  细长的双眸微微眯起,眼底满是恶毒与狠辣,嘴角噙著玩味的笑,像只逮住老鼠的猫。
  身后跟著两名身材魁梧的跟班,满脸幸灾乐祸。
  而对面的身影——
  辛一然愣住了。
  孙伯扬?
  此刻的孙伯扬,哪还有半点往日的张扬?
  嘴角掛著淡淡的血渍,脸颊上淤青未消,白色t恤上印著几个醒目的鞋印。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全身紧绷得像根拉满的弦,拳头攥得发白,眸底怒火翻涌,却硬生生忍著没有发作。
  辛一然眉头拧得更深。
  金磐虽然之前遭幽影楼针对,濒临破產。
  但如今隨著辛氏集团的资金注入,以及龙门和影月斋的双重扶持,早已成为青州省的龙头企业之一。
  这孙伯扬,好歹也是金磐少主,怎么被人欺负成这样都不敢还手?
  对面的青年,什么来头?
  嘭!
  一声闷响,板寸跟班毫不留情上前一脚踹在孙伯扬小腹上:
  “胡少跟你说话呢,聋了?再不回答,老子拳头可不长眼!”
  孙伯扬踉蹌后退,直接瘫坐在地。
  身上的大脚印更密了。
  狼狈至极。
  对面的胡姓青年见状,脸上笑容愈发得意,像是多年的怨恨终於找到了宣泄口——
  “孙伯扬啊孙伯扬,你也有今天?”
  他慢悠悠走上前,居高临下俯视著坐在地上的孙伯扬:
  “之前,你不是挺狂吗?怎么,现在怂了?”
  孙伯扬咬著牙,一言不发。
  胡姓青年眼中闪过一抹戾气:“给我继续打——”
  跟班狞笑著上前,拳头高高扬起。
  然而下一秒——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一道身影,鬼魅般出现在孙伯扬面前。
  辛一然甚至没有回头,只是隨意扫了他一眼。
  就一眼。
  那跟班仿佛被无形的巨锤击中,蹬蹬蹬连退数步,脸色煞白,双腿发软,险些直接跪下去。
  辛一然收回目光,伸手將孙伯扬扶起。
  “辛、辛先生?”
  孙伯扬愣住了,眼底闪过庆幸。
  辛一然没有问他有没有事,反而似笑非笑地打趣:
  “扬少怎么混成这副模样了?据我所知,金磐没破產吧?”
  孙伯扬苦涩一笑,没有说话。
  “妈的!”
  身后,跟班见有人横插一槓,顿时怒火三丈——
  “哪来的不长眼的东西?没看见胡少在这儿办事——”
  话音未落,他挥拳就要衝上来。
  可惜。
  辛一然连头都没回。
  他的拳头刚抬到半空,整个人就像被点了穴,再也动弹不得。
  任凭他脸憋得通红,肌肉賁张,也挣不脱那无形的束缚。
  旁边板寸跟班见状,瞳孔骤缩,本能想跑——
  却发现双腿像灌了铅,一步也迈不动。
  至於那位胡少——
  早已嚇得瘫坐在地。
  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辛一然这才看向孙伯扬:“说吧,怎么回事?扬少什么时候改性了?”
  孙伯扬深吸口气,看了眼面前动弹不得的三人,声音沉冷:
  “辛先生,他叫胡槊,苏江省海州市人,家里生意做得不小,资產不亚於从前的金磐。我俩之前有点过节。”
  话没说完,辛一然已经懂了。
  资產不亚於从前金磐,但毕竟是外省人。
  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胡槊懂。
  更何况金磐本身就是做安保生意的,孙伯扬身边从不缺保鏢,甚至还有武者贴身保护。
  就算胡槊想报仇,也没那个胆子。
  “那现在怎么又敢了?”
  辛一然追问。
  按理说,如今的金磐,资產至少是过去的五倍。
  以前不敢,现在反倒吃了豹子胆?
  孙伯扬苦笑解释:“之前金磐出事,被幽影楼针对的事,外头都传遍了,不少人以为金磐已经被人收购。”
  “我爸又特意叮嘱我,不能招惹是非,低调做人,別给辛先生添麻烦……”
  辛一然听完,满头黑线。
  这个孙莫辞,真是瞎操心!
  他转过身,看著瘫坐在地的胡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去,给他两拳。”
  “啊?”
  孙伯扬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辛一然重复道:“他都那么欺负你了,你还忍著?还是个爷们吗?”
  孙伯扬怔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鞋印,又抬头看向辛一然——
  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却莫名让人心安。
  一股热血,从胸口涌了上来。
  从金磐出事到现在,他忍了太久了。
  父亲的叮嘱,家族的压力,外界的流言蜚语……
  他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见谁都低头,见谁都绕道走。
  他以为这叫识大体。
  可刚才那几脚踹在身上时,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凭什么?
  他孙伯扬,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眼眶微红,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下一瞬——
  他大步上前,来到胡槊面前。
  没有任何犹豫。
  哐!哐!
  两拳狠狠砸在胡槊脸上。
  第一拳,胡槊鼻血飆射。
  第二拳,一颗后槽牙直接飞了出去。
  “啊——!!”
  胡槊惨叫出声,捂著脸满地打滚。
  孙伯扬站直身体,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憋在心里许久的鬱气,隨著这两拳,全部发泄了出来。
  爽!
  前所未有的爽!
  他回头看向辛一然,脸上终於恢復了往日的爽朗笑容:
  “辛先生,谢谢!”
  辛一然微微頷首。
  然而胡槊的惨叫声渐渐变成怒骂——
  “你们、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敢打我?我要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他捂著脸,满嘴是血,眼神却恶毒得像条疯狗。
  辛一然上前半步,居高临下俯视著他:
  “哦?那我倒要听听,你是谁?”
  胡槊被那目光扫过,心底莫名一寒,下意识想往后缩。
  但想到自己的背景,又梗著脖子硬撑:
  “远驰国际!听过吗?我是远驰国际的继承人!你们等著,我让你们全家——”
  “远驰国际?”
  辛一然眉梢一扬,笑了:
  “没听过。”
  “你!!”
  胡槊气得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於景行快步赶到,刚准备怒斥闹事的学生——
  一眼看到辛一然,脸色瞬间变了。
  “辛、辛先生?您怎么来了?”
  那语气,那神態,要多客气有多客气。
  辛一然瞥了他一眼:“我不能来?”
  “不不不,当然不是!”
  於景行额头瞬间沁出冷汗,连连摆手。
  辛一然似笑非笑:“於校长很閒啊,学生之间的小打小闹,也值得你亲自跑一趟?”
  於景行訕笑:“辛先生说笑了,刚开完会,碰巧路过、碰巧路过……”
  辛一然没再理他,目光落回胡槊身上。
  那一刻,胡槊只觉得像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住,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以后遇到孙伯扬,绕道走。”
  辛一然的声音很淡,淡得像在聊天气。
  “否则,我不介意让远驰国际,彻底消失。”
  他抬起手——
  “滚!”
  一声低喝,裹挟著若有若无的劲力轰然炸开。
  胡槊像被无形的气墙撞上,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两个跟班终於恢復了行动能力,连滚带爬衝过去將他扶起,头也不敢回,架著人就跑。
  跑出老远,板寸跟班才敢低声问:
  “胡少,就这么算了?那小子太狂了,咱们……”
  “哼!”
  胡槊捂著脸,回头遥遥看向长亭方向,眼底满是怨毒。
  於景行那老东西,堂堂副校长,对那小子点头哈腰的……
  那人到底什么来头?
  但不管什么来头——
  “敢这么对本少,这事没完!”
  他狠狠啐了一口血沫,牙齿漏风的声音却透著刺骨的寒意:
  “找人!给我往死里查!”
  “本少要让他知道,有些人,是他得罪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