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本皇名为——帝辛!
  天地威压疯狂匯聚。
  剑身之上金光碟旋如龙,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
  那已经不是一柄剑的威势了。
  而是携著一整个时代的重量。
  是数千年积压的不甘与愤怒,是人族被生生掐断气运的刻骨之恨,在这一刻化作一剑。
  然后。
  帝辛微微侧头,望向了虚空中的某一个方位。
  他嘴唇微动,语气忽然变得轻描淡写,甚至还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小子,看好了,这一剑,会很帅。”
  辛一然在意识深处猛地睁大了眼睛。
  他知道,这句话是跟自己说的。
  剎——那!!!
  剑光劈落。
  没有任何语言能够形容那一剑的威势。
  天地之间的声音被抽空了,时间仿佛在剑锋斩落的瞬间被物理性地撕碎。
  一道金色的裂痕从天穹正中央蔓延开来,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在画布上狠狠撕开了一道口子。
  天空,被劈开了。
  真正的、物理意义上的劈开。
  厚重的乌云向两侧翻卷而去,露出云层之上澄澈的碧空。
  那道裂缝绵延不知多少里,边缘燃烧著金色的余焰,像是天穹的伤口正在淌血。
  天道——
  在这一剑面前,退缩了。
  那股压在全京都百姓肩头的沉闷感,在这一剑斩落之后,像被戳破的气泡一样骤然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內心深处涌起的豪爽与坦荡。
  所有人都在那一瞬间感觉自己背上的脊樑硬了三分,胸腔里积压了不知多少年的浊气被一口吐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痛快。
  有人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有人热泪盈眶,不知道为什么哭,但就是想哭。
  有人死死咬著牙关,恨不得此刻手中也有一柄剑,衝上去跟那金色的身影一起劈了这一剑,將那些压在头顶的、看不见的东西,统统斩成碎片!
  轰——!!!
  直到这时。
  那道惊天动地的声响才终於追上了剑光的速度,从九天之上轰然砸下,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
  安静了。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
  寂静的天地间终於重新有了风声,像是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剑之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辛一然在意识深处屏住了呼吸,心底涌起一股抑制不住的期待:
  “成功了?”
  刚才那一斩,绝对是他有生以来见过的最强一击。
  那不是武技层面的差距,而是维度上的碾压。
  玄机子说的硬碰硬……
  还有比刚才那一剑更硬的吗?
  这一剑,確实很帅。
  帅到辛一然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浑身血液在烧。
  “先祖,您没事吧?”
  辛一然在心底问道。
  帝辛的法相没有回头,声音却稳稳地传入他耳中:
  “没事。”
  辛一然心头一松,追问道:
  “封神榜,解决了?”
  帝辛法相沉默了。
  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没有。”
  帝辛的声音里终於带上了一丝凝重。
  没有?!
  辛一然瞳孔骤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感知。
  那一剑不是已经將天道因果锁链彻底斩断了吗?
  天地之间明明已经没有半点威压和威胁了,怎么看都是彻底解决了——
  怎么可能没有?!
  嗡——
  他的念头还没完全落下,那道该死的嗡鸣便再次响起。
  辛一然猛地抬头。
  然后。
  他的瞳孔中倒映出一幅画卷正在半空中徐徐展开。
  那是一幅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其广袤的画卷。
  它如同一方天幕横亘於苍穹之上,长不知几千里,宽不知几千丈,无边无际,仿佛自成一个世界。
  画卷通体散发著濛濛的玄光,像是无数重世界的投影层层叠叠地交叠在一起。
  画卷徐徐展开的同时,一股纯粹到极致的天道威压从天而降。
  那不是气势上的压制。
  是一种来自规则层面的、绝对意义上的碾压。
  就像螻蚁面对碾轮,根本不需要思考“能不能挡”——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可以被抹去的。
  生不起反抗之心,不是因为懦弱,而是因为你连“反抗”这个概念,都被从认知中剥离了出去。
  整个京都,甚至整个世界,在这一刻都仿佛被镇压在了地上。
  风声、呼吸声、心跳声——
  一切都在封神榜完全展开的那一瞬间,消失了。
  “这就是……封神榜?!”
  辛一然瞠目结舌,连意识都在颤抖。
  帝辛法相没有回答他。
  那尊金色的庞大虚影只是缓缓抬起手中的人皇剑,剑锋直指封神榜,声音如九幽寒铁,字字掷地有声:
  “姬发小儿,姜尚老贼,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这般藏头露尾!”
  话落。
  封神榜微微一颤,两道虚影在画卷之前缓缓凝聚。
  左侧一人,身披周天星辰袍,腰佩三尺青锋,身姿挺拔如松。
  周武王,姬发。
  右侧则是一位老者的模样。
  白须白髮,面容慈眉善目,一袭素白道袍纤尘不染。
  姜尚,姜子牙。
  “紂王。”
  姜子牙开口了,声音听起来和煦如春风,却字字都带著居高临下的审判意味。
  那双老眼中的慈眉善目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闪而过的狠厉:
  “事到如今,你还执迷不悟,要逆天而行?”
  “逆天?哈哈哈哈——!”
  帝辛法相仰天大笑,笑声如雷,震得封神榜上的玄光都微微颤抖。
  “这天,也配让本皇去逆?”
  笑声骤歇。
  帝辛的声音陡然变冷,每一个字都像淬了万载寒冰:
  “本皇乃九九人皇,天道见我也需行礼!”
  “当年,尔等用卑鄙手段蛊惑民心,覆我王朝,认天作父,自降命格,致使我人族气运断绝!”
  他金色的瞳孔中终於燃起了火,那是被压了数千年的不甘与愤怒。
  “尔等是人族之大奸!还有何脸面站在本皇面前质问?!”
  “少废话!”
  姬发怒哼一声,那张漂亮到不真实的脸因为恼怒而微微扭曲。
  他抬手直指帝辛法相,寒声道:
  “当年你鹿台自焚,今日,便彻底灭了你这一缕残魂!包括你的子嗣后代,一个都別想跑!”
  “哈哈哈哈哈哈——!”
  帝辛的笑声比刚才更加放肆,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笑声如九天雷动,滚滚不绝,连苍穹都在发颤。
  笑够了。
  他猛地一收,声音如刀锋般冷厉:
  “大言不惭!”
  “本皇今日就要告诉全天下的族人——”
  “他们是何等的卑鄙!”
  “想要打压人族气运?休想!”
  话落的瞬间。
  帝辛周身气势如火山般爆发!
  金色的人皇之力从他体內汹涌而出,不再是之前那种对后辈的温和与克制,而是毫不保留的、属於上古帝王的绝对狂暴。
  空气被这股力量搅动得发出尖锐的啸叫,空间都在他的气势下隱隱扭曲变形。
  人皇之力浓郁得近乎液態,像金色的岩浆在他周身流淌、沸腾、躁动——
  如同一头被关了五千年的凶兽,终於被放出了牢笼。
  人皇剑之上,金色的剑芒已经凝聚到了极致。
  那不是膨胀的光团,而是一点收缩到极限的金色奇点,小如针尖,却比太阳还要刺眼。
  剑身周围的虚空开始崩塌,露出蛛网般的黑色裂缝——
  那是空间本身,也承受不住这一剑的威压。
  帝辛双瞳猛地一凝,金光暴涨,他开口大喝:
  “还有一件事——”
  “本皇名为——”
  “帝辛!”
  “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