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用他的命救她
  “谢丞,你来这里做什么?”
  听到熟悉的声音,谢丞僵硬转身,从下至上地看向她,最后目光定在她苍白的脸上。
  他的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眼尾泛红。
  下一秒,温言被紧紧揽入温暖有力的怀抱里。
  没等她反应过来,谢丞又捧住她的脸,握起她的手,细细打量检查。
  “有没有哪里受伤?”
  温言的泪水涌出眼眶,视线模糊。
  她摇摇头,鼻头扇动。
  “你一个人来的?”
  “他要不是一个人来的,你也別想活著见到他。”
  贾璞的声音从雪茄的烟雾后传来,带著几分警告。
  “你是不是傻……”
  温言声音哽咽,气得跺了跺脚。
  她不怕死,只怕有人因自己而死。
  谢丞抬手,用指腹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別怕,我在这。”
  看到谢丞的那一刻,温言心里的恐惧確实消失了。
  可她寧可自己葬身大海,也不想谢丞来陪她冒险。
  谢丞將她护在身后,看向雪茄椅上吞云吐雾的男人。
  “贾璞,我留在这里,你放她走。”
  “不行!”温言厉声反对。
  贾璞饶有兴趣地盯著谢丞:“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和贾越做交易的人是我,配合警方抓捕贾越的人也是我,而且我是谢家的人,她只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小记者,不管怎么看,都是我更有价值。”
  谢丞从容不迫地说道,一只手拍了拍温言的背,安抚她的情绪。
  “你都送上门来了,我把你们两个都留著不就行了。”
  “放她走,谢家会给你一笔高额赎金。”
  贾璞转动指间的雪茄,“这还有点意思。”
  温言看向谢丞,怒道:“不行,我不同意!”
  谢丞低头,温声劝道:“听我说,你还有姥姥和稳稳需要照顾,我不一样,我是孤家寡人,没有谁需要我。”
  他这话一出,温言泣不成声。
  她想说,她需要他,他才不是孤家寡人。
  “这样吧,我可以放温记者走,不过有个条件。”
  贾璞站起身,在他们面前站定。
  “温记者接近我母亲,这犯了我的大忌,让她全身而退,这是不可能的,我也不要她的命,只要她三根指头。”
  谢丞挡在温言面前,目光冷厉:“我不同意。”
  贾璞笑笑:“你为鱼肉,我为刀俎,谢少爷,你没有资格討价还价。”
  “我在原来的赎金上,再加三亿。”
  “这不是钱的问题,要么她人留在这里,要么她的手指留在这里,选一个吧。”
  “我来替她。”
  谢丞挽起袖子,伸出自己的手臂。
  “你替她也行,不过我要你一只手。”
  谢丞没有犹豫,“成交。”
  “不要!”温言紧紧抓住他的手臂,“谢丞,你要是敢和他做交易,我就跳进海里!”
  谢丞扶住她的肩膀,恳求道:“听话,好吗?”
  温言推开他,眼中含泪。
  “我不需要你来救我,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吗?”
  如果知道会这样,她还不如早点从甲板上跳下去。
  谢丞无奈地笑道:“你就当我喜欢自作主张,招人恨吧。”
  温言绝望嘶吼:“你想让我这一辈子都不得好过吗?”
  “只要活著,再不好过,也能过下去。”
  谢丞摸了摸她的头,转向贾璞。
  “来吧,我的手给你。”
  “来人,拿刀。”
  谢丞看了眼温言,“把她从这里带走。”
  温言死命抱住他的胳膊,不肯撒手。
  “谢丞,你的手是用来做手术的!”
  “我的手是用来救人的,如果能救你,那它就是发挥了最大的作用,跟他们走,听话。”
  谢丞垂眼,目光落在那张脆弱的脸上,心如刀绞。
  他何尝不知道自己的选择会给温言带来多大的打击,可让她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温言依旧不鬆开他,转身挡在他身前。
  “我不会走的,贾璞,我的命给你就是了。”
  贾璞眯了眯眼,“在这演什么苦命鸳鸯呢,既然你不肯走,就留在这里,好好长长记性,什么事该管,什么事不该管,以后记住咯。”
  温言瞪著他,忽而冷冷笑道:“贾璞,你不该用他来换我,我一旦上岸,就会去找梅花奶奶,將你的全部恶行都告诉老人家,你知道梅花奶奶有多喜欢我吗?”
  “闭嘴!”贾璞被她激怒,眼神狠厉,“敬酒不吃吃罚酒,你既然不领情,別怪我不客气。”
  谢丞伸手护住温言,“不许动她!现在就送她走,我再多给你十亿。”
  贾璞看著两人,颇为好笑。
  “听到没?你继续挣扎的后果,就是你的小情人要掏更多的钱来保你。”
  温言抬起脸,面露哀求。
  “谢丞,如果你有什么事,你要我怎么活下去?”
  谢丞托住她的脸,轻声劝道:“姥姥和稳稳还在家里等你,回去吧,我没事。”
  这时,一个女人走进他们隔壁的房间,红唇间抿了一根细长的香菸。
  “隔壁在吵什么?”
  跟在她身后的女下属回道:“老大抓到了给越哥设下陷阱的那个小记者,本来准备捞够了钱就把她丟进海里餵鱼,没想到南城谢家的少爷居然自己来换那个小记者,真是痴情。”
  女人吐出烟圈:“动了谢家的人,只怕不好收场吧?”
  “老大说干完这票就收手,所以要趁机多捞点钱。”
  “也好,天天在海上漂著,怪没意思的。”
  女人走到与隔壁相连的窗户旁,拉开窗帘,隔壁房间的景象一览无余。
  这位谢少爷长得倒是一表人才,好好一个天之骄子。偏要来送死,真是可惜。
  她弯唇笑了笑,视线落在谢少爷怀里的那个女人身上。
  女人白净的脸上糊满泪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儘管素麵朝天,甚至有些狼狈,但不掩姿色,是个大美人。
  两人站在一起,倒是登对。
  只是那个小记者的眉眼看起来格外熟悉,她似乎在哪里见过。
  “那个女记者叫什么?”
  “好像姓温,叫温言。”
  女人闻言,瞳孔倏然放大,身体踉蹌了一下,视线直勾勾的钉在温言脸上。
  “温言,她是……她是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