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哲別的欣赏
  “啪!啪!啪!”
  响亮的耳光声响起,屈出律疯了一般抽打著面前的两名宫女。
  “说,你们到底把我的牌印藏到哪里了?”
  屈出律身上只披著一件丝绸袍子,狭长的双眼里满是杀意,怒视著地上跪著的两人。
  “太子,我们真的没拿您的牌印,呜呜...”
  “对对,我们没...没拿...”
  两名宫女跪在地上,一边哭一边大声解释:“我们跟您一起睡下的,醒了之后就在一旁等著服侍您,怎么敢拿您的东西...”
  “好,不承认是吧。”
  屈出律见两人如此嘴硬,气急败坏地將鞭子扔到一旁,朝著外面大喊:“来人!”
  “在!”
  几名侍卫冲了进来。
  “把他们俩给我带到死牢里去,给我好好审,必须问出牌印的下落!”
  屈出律的脸上闪过一丝狞笑:“顺便,把他们的家人也都抓起来,押入死牢,一个时辰不说,就杀一个!”
  “是!”
  几名侍卫一拥而上,老鹰捉小鸡一般將两名宫女从地上薅了起来。
  霎那间,两名宫女面如死灰,口中发出尖锐的哭喊:
  “太子,不要啊,我们是冤枉的...”
  “別,別,太子,我真的没拿...”
  但屈出律却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眼睛死死盯著这两个昨天晚上还和他同枕共眠的女人,眼底的杀意几乎都要溢散出来。
  ...
  “古丽別娜!”
  看著侍卫將两名宫女拖走,屈出律依旧怒意未消,扯著脖子喊了起来。
  “怎么了?我的太子夫君。”
  古丽別娜早已在门外等候多时,听见屈出律的喊声,不慌不忙地走了进来。
  “昨天晚上有人来过我的寢宫么?”
  屈出律声音凛冽。
  “哼,你可是堂堂乃蛮部的太子,谁敢在你睡觉的时候到你的寢宫里来?”
  古丽別娜冷哼一声,看著屈出律阴阳怪气地说道:“怎么?丟东西了?”
  说完,不待屈出律答话,她便自顾自地走到一旁的床边,看著床上凌乱不堪的情形,脸上浮起一抹慍怒。
  “呵呵,这种身份低贱的奴隶你都愿意睡,丟点东西就当是给赏赐了。”
  古丽別娜的话语中满是讥讽:“难道,我们乃蛮部的太子还不如一个嫖客?睡了人还不想给钱么?”
  见她这副模样,屈出律心中怒意更甚,抬手就是一个耳光。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古丽別娜被他扇了一个趔趄,跌倒在地。
  “你个贱货,我做什么还轮不到你管。”
  屈出律的表情阴沉得都快要滴水了,看著古丽別娜咬牙切齿地骂道:“你別以为你跟宫廷里那几个侍卫的事儿我不清楚,你若再敢多废一句话,我就把你杀了!”
  说完,他冷哼一声,捡起地上的衣服,大踏步朝著外面走去。
  古丽別娜捂著自己的左脸,目送著他的背影,眼底却闪现著一抹疯狂之色。
  ...
  “台吉,按照地图上的標记,我们再有一百五十里就到乃蛮部的牙帐了。”
  哈剌察儿骑在马上,借著晨曦仔细辨別著地图。
  察合台闻言精神一振,身上带著一抹豪气:“好,让大家再加把劲,明天这个时候,我带他们在乃蛮牙帐里喝酒吃肉!”
  “台吉威武!”
  “台吉威武!”
  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欢呼。
  哲別此时就跟在察合台的身后,看著面前这个年轻的台吉,心底里暗暗点了点头。
  有谋略,有胆气,现在还多了一抹豪气,这个人,值得追隨。
  虽然哲別平时少言寡语,但由於常年跟隨在铁木真的身边,他对於这四个台吉都很熟悉,也分別有自己的判断。
  长子朮赤,勇猛有余而谋略不足,再加上身份成谜,所以继承汗位的可能性极低,铁木真对他的关注度也不高。
  四子拖雷,年龄虽小,但按照习俗,他最有可能继承汗位,而且在铁木真的四个儿子当中,他是最看重亲情的一个人,这点让铁木真格外喜欢。
  三子窝阔台,谋略过人,心思深沉,但哲別却並不是很喜欢他,因为他总觉得此人做什么事都有强烈的目的性。
  这个冬天,窝阔台不止一次去他的毡帐找他,不是送酒就是送马,虽然没有明说,但拉拢之意极其明显。
  但现在铁木真才四十多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窝阔台此举,无疑有结党营私的嫌疑。
  虽然铁木真並不在意这些,甚至还隱隱支持这几个儿子发展自己的势力,但哲別却对此很是忌讳。
  因为他清楚自己的身份。
  他本是泰赤乌部的人,曾经还险些射死铁木真,但铁木真不仅没有怪罪他,还让成为了自己的那可儿(贴身侍卫)。
  这份恩情,他不能忘,也不敢忘,只要他还是铁木真的那可儿一天,那他效忠的人就只能有一个。
  况且,在草原上,父子相残,兄弟鬩墙的事並不少见,自己身为铁木真的那可儿,如果接受了其余人的拉拢,那么铁木真还能信得过自己么?
  而失去了铁木真的信任后,他还能在蒙古部里活下去么?
  不是他杞人忧天,而是他太了解铁木真了。
  他跟在铁木真的身边这么久,深知铁木真的性格,重情重义,知人善任,绝对称得上是草原上难得一见的梟雄。
  但跟梟雄这两个字掛鉤的,往往是多疑猜忌,是杀伐果断,是心狠手辣。
  因为经歷过多次背叛的缘故,铁木真对任何人都保持著绝对的警惕,自己身为他的那可儿,负责的就是他的生命安全,若是因为倒向某个台吉,而让他起了猜疑之心,那自己就算是活到头了。
  在这一点上,察合台就做得非常不错,虽然这个冬天他也经常去大营里拜访诸將,但他显然知道分寸。
  诸如別勒古台、失吉忽禿忽、朮赤台这些將领的毡帐,他都去了好几次。
  但是像者勒蔑、木华黎、哲別这些人的营帐,他都只登门了一次,礼物也只是一把钢刀而已。
  想到这里,哲別伸手摸了一下腰后的刀柄。
  不得不说,察合台送来的钢刀的確好用,比自己之前的马刀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此时的察合台还不知道,仅仅是因为没怎么上门拉拢对方,自己就能收穫哲別的欣赏,如果他知道的话,恐怕大牙都要笑掉了。
  他不上门拜访的原因很简单。
  拜访哲別这几个人,不值!
  蒙古骑兵行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