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往事
  韩介流接过令牌。
  “李管事既然如此说,我有閒自然会去一看。”
  “那便好,韩兄弟若是在坊市中遇到什么事情,与我传音便可。”
  “莫称什么管事,你我修为相仿,年岁不远,以兄弟相称即可。”
  李明锦也不过比自己大上些许的年纪,不知不觉间已经拉近了关係,如此笑笑说是。
  言罢也不再多说,留下传音符印记,施施然拱手走了。
  等李明锦走远后,韩持芦则是抚袖笑道。
  “流长老今日可是为我韩家长脸了,我昔日来此,这李明锦可远没有这么热情。”
  韩介流也笑笑应道。
  “也是托著上宗的威风,並非是看在我韩家面上。”
  但隨即韩介流话锋一转道。
  “芦叔伯,来此坊市除了带队歷练外,族长可还有什么交代。”
  “自然是有的。”
  韩持芦点点头,拿出一只储物袋。
  韩介流將神识探入。
  这储物袋內部空间很大,应是家族战略级的物品,用来运输货物。
  韩介流一眼扫过,里面多是一些普通的妖兽尸体,胎息竹材,都是韩家附近常见之物。
  而在储物袋的最內部,躺著两道青中带金,挺直修长的大竹,赫然是炼气级別的灵物。
  “胎息妖兽尸体十一只,胎息灵物---青建竹三十余根,胎息草药八株,炼气草药一株,炼气灵物---青金竹两道。”
  韩持芦在灵竹堂从族事,成了杂气后就很少修炼,经常来往坊市,对此业务十分熟络。
  只是他发现这次清点,和以往有很大不同,皱眉低声道。
  “用建竹所制的,以往卖给匯风阁的符纸没了,连青金竹都只有两道,少了好些东西。”
  而听到此话,一旁的韩介流心中却是很清楚原因。
  家中得了自己带回的那本符籙传承,准备要新设符堂。
  又知晓了《峰竹取芒经》上面记载的打造炼气竹剑之法。
  这些以往没甚大用的符纸和青金竹都成了极其重要的资源,自然不可能再拿去贱卖。
  韩持芦没有纠结,而是细细算了算,对著韩介流道。
  “族长嘱咐要趁此次入市之机,將这批灵物尽数变卖,以填补族中帐上,购买那道【序秋清气】的亏空。”
  “虽说少了些东西,但加上多猎得的这几只妖兽尸体,还是能卖上个五十灵石左右,足够相当灵气的花费了。”
  这道【序秋清气】便是韩介羽突破炼气所用的灵气。
  寻常族人若是要突破炼气,要么是照採气之法自己去采,要么就是向族中借款,提前预支。
  但韩介羽是上任族长之后,其老人家为族中抵难而死,有大功劳在,自然不能拿常理来论。
  为此赐下一道天地灵气也是正常。
  可让韩介流不解的是,这道《宜秋宜藏功》配套的【序秋清气】,自家传承多年,是有採气法。
  记得自己年少时入阁翻阅,还看过一次。
  “身处大湖之高,或是山林之深处,待到月白秋深,风物蓄藏,四下清切时,五日便可採得一缕,而秋末之时最佳,一日可抵十日之功。”
  按此步骤,往孟潭山內,歷经三秋便可採得一道。
  三年便可省下五十灵石,为何不自己去采?
  韩持芦看出了韩介流的疑惑,默默沉声道。
  “你想的没错,这道【序秋清气】家中本是可以采的。”
  “但三年前,那孟潭山中的妖物忽然皆躁动了起来,似乎是有炼气级別的妖物出现了,还不是普通的炼气妖物。”
  “寻常炼气进入都有些危险,更莫说杂气。”
  “家中炼气不过几位,不敢冒险,於是只好加固了定山堂的防线,收遣人手,耗费些灵石,採买了这道【序秋清气】。”
  原来如此。
  韩介流想起刚刚回族,於韩持庭口中听到的消息,立马联繫了起来。
  只见韩持芦想到了什么,摇摇头,有些忧心道。
  “照族歷记载,这孟潭山兽潮大约五十年才会出现一次,如今离上次兽潮过去不过二十余年,却是又隱隱有了跡象。”
  “上次兽潮令家中折损了一位炼气中期,三位炼气初期,险些倾覆。”
  “好在当今的族长韩谨为突破炼气中期,才一时稳住了局面。”
  “只是这次······”
  韩持芦是经歷过上次孟潭山兽潮的人,至今还心有余悸,思之生痛。
  昔日的韩家有一位炼气中期,六名炼气初期坐镇,杂气也有十几位,实力还要强於如今的韩家。
  那时他与韩介流年岁相仿,刚刚突破了胎息后期,意气风发,甚至有希望突破炼气。
  但就在一个雨夜,许是一群在大窣原中呆不下去,被赶出妖洞的狼妖群经过了孟潭山。
  它们饥渴已久,於是將目標放在了韩家上,驱使著山中的妖物衝击韩家山下。
  那夜雨很大,孟潭山上腥气瀰漫,湿重的雨水却盖过了妖物的气息。
  当时的韩家没有设置定山堂,只当是普通的妖物袭击事件,派了两个杂气前往处理。
  直到两位外姓杂气没了讯息,山上才意识到不对劲,急忙调遣族兵。
  而发现兽潮时,外围的阵法已破,几只胎息境界的狼兽已经衝到村庄里。
  一只炼气中期的老妖狼大嚎而后,隨后而来的大批妖物,宣告了这个血夜的开始。
  那夜的结果十分惨痛。
  虽然斩杀了那只妖狼,但韩家同样损失惨重,青黄难接,损失了四位炼气修士。
  要不是韩谨为强行突破成功,稳住局面,或许韩家就要葬送在那个时候了。
  而韩持芦也是在那时受了暗伤,没有了再突破炼气的可能。
  “罢了,如今我家对孟潭一侧防备森严,设有堂口,就算再有兽潮出现,想必也能应对下来。”
  韩持芦不愿再去想这往事,摇摇头,向韩介流道。
  “介流,照著惯例,我带著族中子弟前往我们韩氏在此地的產业---青竹阁中观摩一番。”
  “余下几日皆有安排,你以往是宗中修士,方回缓南不久,却是有许多不熟悉的地方。”
  “横竖无事,便无需与我等一道,在坊市里熟悉熟悉此地的修仙风土才好。”
  韩持芦这话倒是与自己想法一致。
  “那带队歷练的事情就劳烦芦叔伯了。”
  韩介流应下告辞,清点了一阵储物袋中的物品,决定去坊市逛上一番。
  顺便看看那交换会,到底是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