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伦敦大雾:七百亿的见面礼
  湾流g650er穿透浓重的灰色云层,降落在伦敦希思罗机场。
  舷窗外,伦敦的大雾浓得化不开,阴冷潮湿的水汽贴著停机坪的柏油路面翻滚。
  机舱內恆温二十四度。
  文森特坐在真皮沙发上,合上防水平板电脑。
  “圣殿骑士,欧洲最古老的金融寡头。”文森特推了推金丝眼镜,“控制欧洲百分之七十的军工与能源。他们自詡为文明的基石,作风古板,极度傲慢。在他们眼里,美利坚的资本只是粗鄙的暴发户,而我们,是地沟里的老鼠。”
  罗安站在穿衣镜前。
  他慢条斯理地系上深黑色高定西装的纽扣,將真丝领带推至领口正中。
  “暴发户?”罗安理了理袖口,“那就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用钱砸碎他们的百年自尊。”
  他转过身,眼底没有怒意,只有掠食者看到新猎场时的冷酷。
  “走。去会会这些老贵族。”
  希思罗机场,vip通道。
  冷白色的灯光打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通道出口,两排穿著黑色防弹衣、荷枪实弹的英国军情五处(mi5)特工將路堵死。
  海关总署的高级官员站在特工中间,手里拿著几份文件,脸色铁青。
  在海关官员的右侧,站著一个穿著考究燕尾服的白髮老人。
  老人手里拄著一根银柄手杖,胸前掛著一块古董怀表。他姿態笔挺,下巴微抬,透著一股浸透在骨子里的优越感。
  那是圣殿骑士派来的管家。
  罗安一行人停下脚步。
  麦克阿瑟走在最前面。老將军手里提著一个巨大的黑色航空级合金箱。
  “打开。”海关官员指著合金箱,语气生硬。
  麦克阿瑟咬著没点燃的雪茄,咧嘴一笑。他单手拨开锁扣,掀开箱盖。
  冷光灯下,一挺泛著幽蓝金属光泽的m249重机枪静静躺在防震海绵里,旁边是两条黄铜澄澄的穿甲弹链。
  mi5特工瞬间举枪,枪口齐刷刷对准罗安等人。
  气氛降至冰点。
  “李律师。”管家上前一步。
  他没有看那些枪口,也没有看麦克阿瑟,而是直接看向罗安。
  “这里是伦敦。不是洛杉磯的贫民窟。”管家的英语带著浓重的伦敦腔,字正腔圆,“圣殿骑士给您发了邀请函,但这不代表您可以带著这些野蛮的玩具,踏上大英帝国的土地。”
  管家抬起手,看了一眼怀表。
  “老欧洲有老欧洲的规矩。”管家语气傲慢,“把武器留下,接受海关的脱衣搜查。然后,我会带您去见主事人。这是您融入文明社会的必经之路。”
  下马威。
  用主权国家的海关和特工,压制这群洛杉磯暴徒的锐气。
  马库斯双手握紧了藏在风衣下的雷明顿霰弹枪。
  罗伊·比恩压低了宽边牛仔帽,手摸向腰间的左轮。
  罗安没有拔枪。
  他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看了一眼管家,又看了一眼严阵以待的海关官员。
  “文明社会?”罗安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他偏过头,看向身后的安娜。
  “安娜。告诉这位管家,我们是怎么遵守文明规矩的。”
  安娜抱著笔记本电脑走上前。
  她没有看管家,而是直接將屏幕转向那位海关高级官员。
  屏幕上,是一份带有英国中央银行数字签名的转帐回执。
  “一个小时前。”安娜语速极快,“『蓝星环保』与『圣犹达慈善』联合信託,向英国国家医疗服务体系(nhs)的特別帐户,注入了二十亿英镑的无偿援助。”
  海关官员愣住了。
  mi5的特工们也出现了短暂的骚动。
  二十亿英镑。无偿援助。
  英国的nhs体系常年面临资金短缺,財政部天天被民眾骂得狗血淋头。这笔巨款,足以让整个唐寧街十號弹冠相庆。
  “我们老板现在是大英帝国最大的慈善家。”文森特推了推眼镜,补上一刀,“你们拿枪指著一个刚刚拯救了你们医疗系统的恩人。这,就是老欧洲的待客之道?”
  管家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拄著手杖的手指收紧。但他依然保持著高傲的姿態。
  “一笔脏钱而已。”管家冷哼一声,“英国政府不会因为几张支票,就向恐怖分子低头。来人,把他们扣下!”
  海关官员没有动。
  他额头上渗出了冷汗,手里的文件被捏得变形。
  “滴答。滴答。”
  通道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群穿著高级西装的英国官员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个禿顶的中年男人,大肚腩隨著奔跑上下顛簸。
  “住手!都把枪放下!”
  禿顶男人衝进人群,一把推开挡路的mi5特工。
  他气喘吁吁地跑到罗安面前,快速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领带,脸上瞬间堆满了近乎諂媚的笑容。
  “李先生!我是英国財政部次长,威廉。”威廉伸出双手,紧紧握住罗安的右手,“真是不好意思,海关的系统出现了延迟,没有及时更新您的外交豁免身份。让您受惊了!”
  管家脸色铁青,上前一步。
  “威廉次长!他们携带了重型军用武器!他们是圣殿骑士要审查的人!”
  威廉转过头,看向管家的眼神中充满了不耐烦。
  “审查?审查什么?”威廉压低声音,咬牙切齿,“他刚刚给nhs打了二十亿!首相连夜打电话让我来接机!圣殿骑士能给財政部填这个窟窿吗?不能就闭嘴!”
  管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百年的贵族底蕴,在绝对的资本暴力面前,被撕得粉碎。
  威廉转过头,再次看向罗安,笑容灿烂。
  “李先生,您的行李……”威廉看了一眼麦克阿瑟手里的合金箱。
  “那是我的私人安保设备。”罗安抽回手,拿出一张洁白的手帕,擦了擦刚刚被威廉握过的手指。
  “当然!当然!”威廉擦著汗,“伦敦最近治安不好,带点安保设备非常合理。我已经批了特许通行证。”
  威廉转身,对著海关官员怒吼:“还愣著干什么?放行!帮李先生把行李搬上车!”
  海关官员立刻让开通道。
  两名mi5特工硬著头皮上前,恭敬地接过麦克阿瑟手里的合金箱。
  麦克阿瑟咧开嘴,衝著管家吐出一口烟圈。
  罗安將擦过手的手帕隨手扔在地上。
  他迈开长腿,向通道外走去。
  经过管家身边时,罗安停下了脚步。
  管家死死盯著罗安。他那引以为傲的燕尾服和银柄手杖,此刻显得滑稽无比。
  罗安从西裤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幣。
  “叮。”
  一枚一便士的铜板落在管家的脚下,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滚了两圈,停在管家的皮鞋尖上。
  “告诉你的主子。”罗安居高临下地看著管家,声音冷酷如冰,“他的门槛太低了。这点钱,就当是给他修门槛的小费。”
  说完,罗安大步走出机场。
  文森特经过管家身边,推了推眼镜。
  “顺便提一句。”文森特语气平静,“那二十亿英镑的援助款里,附带了对nhs旗下三家核心药企的优先收购权。我们在你们的医疗体系里,埋了一颗隨时能引爆的炸弹。”
  管家浑身一震,眼中终於露出了恐惧。
  他看著一行人消失在大雾中,手里的银柄手杖重重砸在地上。
  机场外。
  三辆財政部安排的防弹劳斯莱斯幻影停在雨雾中。
  罗安坐进中间一辆的后排。
  文森特和安娜坐在对面。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阴冷。车內瀰漫著淡淡的雪松香薰味。
  车队平稳启动,驶向伦敦市区。
  “老板。”文森特打开平板电脑,“nhs的资金已经进入信託。只要我们愿意,隨时可以切断英国三分之一的医疗供应链。这颗木马,够圣殿骑士喝一壶的。”
  罗安靠在真皮座椅上。
  他没有看窗外灰暗的伦敦街景。
  “这只是开胃菜。”罗安闭上眼睛,“老贵族们习惯了在暗处制定规则。把他们拉到阳光下,用钱砸死他们。”
  安娜坐在旁边,把笔记本电脑放在膝盖上。
  突然,屏幕闪烁了一下。
  原本正常的桌面被强行切断。
  一个未知的加密频段强行接入。
  安娜双手瞬间放在键盘上,眉头紧锁:“老板,有人黑进了我们的区域网。信號源一直在移动。”
  屏幕上,没有乱码,也没有黑客的嘲讽。
  只有一张图片。
  一只被从中折断的血色十字架。
  十字架的断口处,鲜血淋漓。
  图片下方,伴隨著老旧打字机的音效,缓缓敲出一行英文。
  “今晚十二点,泰晤士河畔,阿尔伯特大桥第三个桥墩下。有人想买你的命,也有人想买你的筹码。”
  落款是一个沙漏的图案。
  安娜敲击回车,试图追踪ip。
  “没用,对方用了军用级的跳板,信號在三秒內销毁了。”安娜合上电脑。
  文森特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著车內的冷光。
  “血色十字架是圣殿骑士的標誌。折断的十字架……”文森特分析道,“对方是圣殿骑士的死敌。他们在向我们拋出橄欖枝。”
  罗安睁开双眼。
  黑眸中闪过一丝极度危险的暗芒。
  “买我的命,或者买我的筹码。”罗安冷笑一声。
  他转动著左手食指上的银色戒指。
  “在洛杉磯,我掀翻了五角大楼的桌子。”罗安看著车窗外浓重的大雾,“到了伦敦,我不介意把整条泰晤士河染红。”
  “通知麦克阿瑟和罗伊。”罗安下达指令。
  “今晚十二点,去见见这位新朋友。”罗安的声音在静謐的车厢內迴荡,带著不容置疑的暴戾,“带上所有的傢伙。如果谈不拢,就把阿尔伯特大桥炸了。”
  劳斯莱斯驶入浓雾深处。
  伦敦的夜,即將迎来一场彻底的血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