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求李觅的国庆位移
  姚顺昌冷冷回到自己办公室。
  这一周程仪琳都没有收到新的明信片,看来黄鹤楼那张就是国庆期间发出的最后一张了!
  没有证据,李觅是不会承认的。程仪琳胆子虽小,但有些事情她也是不会说的。
  已经过了一周,李觅的戒心应该也小了。可以诈了。
  晚自习前,学完音標,李觅就去把周记拿来发了。
  同学们兴奋地相互借阅,如今,周记已经是一一班的社交平台。
  李觅直接扣留了程仪琳的,先看为快。
  程仪琳背著小手,嘟著小嘴,转身走了。
  让他看吧!这次她写的是他!
  程仪琳写的是《他是双子座》
  说她有一个朋友,他有很多点子很聪明,灵机隨时都在动,总能化险为夷。跟他在一起很有趣,隨时惊嚇变惊喜,充满刺激。全篇用他代替,没指名道姓。
  语言跟她一样活泼,小女孩的心砰砰砰跃然纸面。
  杨老师打了a+,点评:妙趣横生,这个双子座跃然纸上!
  李觅看得笑眯眯。
  以前程仪琳也写过这篇,李中看过,忘了內容,应该没有这么多故事。
  这周记吧,还真的只有老杨能看。他们信任老杨,才在周记本里畅所欲言。老杨也对得起他们的信任。换个老师,就没有这样自由的言论环境了!
  所以,要让青春期孩子敢於表达,首先得让他们感觉绝对安全。而不是试图探听消息,评判定义他们。
  在老师这个层面,只有老杨真的做到了。老杨可能是掌握全班秘密最多的人,但从来没有因为他们的周记发生过任何事情。
  李觅笑嘻嘻地在老杨下面点评:双子座很花心哎!
  李中点评:中肯的!在自曝这块儿!
  程仪琳收到,翻开评论,扭头看了他一眼,“哼!”
  给他记一笔,在双子座特点后加两个字:花心!
  同学们互换著周记,评论得热火朝天。无论本周流行什么东西,在高一一班,周记才是大家最火热的社交平台。
  討厌的周一都变得令人期待起来!
  第二天上午最后一节是物理课,老姚讲完了教材上的內容,给同学们举例。
  “我们从瞿塘峡到西陵峡,位移不变,但路程可能不同。你可以坐船过去,也可以坐车过去。”
  “李觅,你会选择怎么过去?”姚顺昌问。
  “我肯定坐船啊!那怎么坐车啊?那可是三峡!”李觅毫不设防回答。
  “如果从西陵峡到武昌呢?”
  “那可以坐车也可以坐船。”
  姚顺昌隨手画了瞿塘峡、巫峡、西陵峡。
  大家看著黑板,“哇!”老姚还有这一手!
  一个物理老师怎么能不会画画?那怎么教好物理?
  “如果还要去武昌的话用什么来表示这段位移的末点呢?”姚顺昌拿著粉笔,看著同学们。
  “黄鹤楼!”李觅抢答。
  不堪一诈!姚顺昌看了李觅一眼,如他所愿画上了黄鹤楼。
  同学们痴迷地看著老姚作画。
  李中害怕,少年,你又上当了啊!
  姚顺昌画上了几个景点之间的坐標,求夔门到黄鹤楼的位移大小、平均速度、平均速率。
  “今天课后就写这道题,晚自习我来检查。”姚顺昌放下粉笔。
  程仪琳咬著笔头,有点害怕,姚老师是不是对那三张明信片有阴影啊?游三峡就游三峡,为什么还要去黄鹤楼?
  郑伟举手,“姚老师,没有时间怎么求速度和速率啊?用t代替吗?”
  “时间问李觅。”
  全班都看著李觅,像一群土拨鼠。
  程仪琳捂头。
  李觅昂著头,一脸呆萌,“哎!为什么问我?”
  “你出来!我先问问你。”姚顺昌放下粉笔,走出去。
  李觅跟在他背后走出去,程仪琳心怦怦跳。
  走著走著,老姚突然转身,“明信片是不是你寄给程仪琳的?你们怎么回事儿?”
  李觅这才反应过来,这道题是给他出的啊!
  这是条经典旅游线路,而且在雾都。物理確实浪漫,经常联繫语文、地理,他也没有多想,没想到老姚这么奸诈!又一个坏叔叔!
  天天欺诈他这单纯的少年!
  李觅也乾脆,被发现后就承认,从来不狡辩:“她是我表妹,小时候她来我家玩儿……”
  “看来我有必要对你进行一次家访。”
  “不用麻烦姚老师。”李觅老实交代,他和程仪琳是怎么认识的。
  虽然姚顺昌也觉得他俩的缘分颇为神奇,但这种缘分不宜大肆解读,本来就是连物理都觉得浪漫的年龄。
  姚顺昌深深地看著他,“期中物理考个第一吧。”
  “啊!”李觅瞪大眼,这是怎么说?怎么就突然一下落到这儿了?这是不是太草率了?班上认真学习的那么多,为什么让他考第一?为什么!!!
  “什么时候期中考啊?”
  “十一月十六號。”
  “明天就十一月了!就两周!”李觅看著姚顺昌,这真的不是打击报復吗?
  “去把时间补齐。”
  姚顺昌走了。
  也没说没考到第一怎么样,也许会位移去他家吧!
  李觅懵逼地看著他的背影,怎么就走了?要你不回来踢我两脚算了!
  李中哭笑不得,別压力大啊少年!你以后还要学大物的呢!小case啦!
  虽然时间紧,但他一直是临时抱佛脚的好手。高考前衝刺三个月考上大学。上了大学也是每次考前才搞一下学习,也没掛过科。
  李觅回到教室,在黑板上写下了坐船的时间和坐车的时间。
  同学们看著他,“啊!李觅你怎么知道?老姚告诉你的吗?”
  “因为我国庆去玩儿了。”李觅大摇大摆走下讲台。
  大家恍然大悟。
  程仪琳直抓头,扭头看看他,想死!被老姚发现了怎么办啊?他怎么还这么淡定啊?
  李觅確实淡定,看看自己干出来的题,又上去补上每段路程中停留的时间。
  “啊!要不要这么复杂?”同学们大叫。
  “嘿嘿。”李觅欢笑著跑下来了。拿我出题,我不搞复杂点儿对得起大家吗?
  他是真的挺开心的。
  其实这个年纪的孩子看似自我封闭难以交流,本质还是需要关注。
  也不光这个年纪的孩子,被关注被看见一直是人类的顶级需求。只不过大多数都是普通人,最后只能接受默默无闻。但还是会寻求身边人的关注。
  被放弃,被视而不见,才是最大的伤害。
  当一个孩子內心感觉到自己已经被家长、老师放弃了,就如一道裂缝,那孩子只能在黑暗中下坠。
  除了自己拼命爬出来,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李觅高中一直墮落,也是因为早早被放弃了。
  这也不能怪家长老师,他们並不是教育专家。关注人,哄人,是需要方法,耗费精力的。
  刚刚入学,大多老师都会把注意力平均分布,隨著上课表现和成绩差距,一些老师会放弃部分学习不好的学生,有的老师会尝试一次两次,没有效果还是会放弃。
  一直关注,一次又一次把烂泥拉起来,那只有程仪琳。
  程仪琳……
  李觅真的很佩服程仪琳,被羞辱,被打击,身陷流言蜚语,都不能影响她的目標。
  而李觅就是典型的情绪和环境驱动型动物了,情绪到了,才学。环境让他去做什么,才做。
  所以他並不討厌老姚给他发布的任务,反而挺高兴的,想挑战,想考第一。
  李觅,他认真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