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註定的灭亡
  此人正是陈天生。
  “这小子……”
  他听谢石安说起过这个傢伙,痴情的小子。
  但他本人对此毫无意见,两情相悦就好,更何况谢芷微只是个女娃罢了。。
  “只是石安不是安排他们逃走了吗?他为什么还在这里?芷微那丫头呢?”
  脑海中的疑问一闪而逝。
  “只要石安能带人逃走就好。”
  陈天生横衝直撞的走进人群。
  正好撞上一个被谢家老祖震飞过来的王家弓弩手。
  他想都没想,一拳砸在对方脸上,將那人的鼻樑骨打得粉碎。
  血溅在他的拳头上,他顾不上擦,继续往里冲。
  “陈天生!小心!”
  是谢芷微的二叔谢安野的声音。
  陈天生下意识地一偏头,一支淬毒的弩箭擦著他的耳廓飞过。
  他回过头,看到一个黑衣人正举著弩机对准他,第二发箭矢已经上弦。
  然后那人就倒飞了出去。
  正是陈灼赶到了!
  陈灼收回“战”字文术,身形出现在陈天生身侧。
  充能机制发动,“战”字文术的第二次衝锋已经就绪,但陈灼没有急著释放,而是扫了一眼战场。
  谢家老祖被王魁和两个秀才联手压制,虽然仍有余力,但文气消耗极快。
  谢家的其他几个人正在与王家的武者和弓弩手缠斗,各有所伤。
  地面上已经横了四五具尸体,有谢家的,也有王家的。
  局势对谢家极为不利。谢家老祖虽然强,但毕竟年事已高,文气虽然深厚却经不起消耗战
  。而王家明显是有备而来,带来的人手至少是谢家的两倍。
  再拖下去,谢家必败。
  不过陈灼的目光只是在战场上停留了一瞬。
  他不是来帮谢家打仗的。
  他的目的是来找谢家中藏匿的源石。
  在不可知域中,实物带不出去,但信息和知识可以。
  源石与“噬”字文术的关係,以及分布,他已经有了大概都推测。
  源石可以抵消“噬”字文术献祭精气的代价。
  而在这个时间节点上,谢家的源石矿脉还没有落入王家之手,谢府內极有可能存放著一定数量的源石。
  如果他能拿到源石,那么他的战力就不可而日语,也能从王家获取更多关於“噬”字文术的线索。。
  所以他的行动很简单。
  那就是趁战乱潜入內院,找到源石,然后离开。
  谢家的结局他改变不了。
  即便宋知远来了,也改变不了,实力差距太过悬殊。
  但他可以把这些知识带回现实世界。想
  更何况,他还没有发现谢家家主谢石安的身影。
  更没有看到王仲庭。
  陈灼推测,他们在其他地方有这另外战场。
  这样更有利於他的行动。
  到这里,他低声对陈天生交代了一句:
  “我去帮谢家老祖。”
  不等陈天生回答,便再次发动“月”字文术,借著月光转入隱秘状態,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战团。
  他没有往前冲,而是往后退,退进了內院。
  他在內院的一间书房中看到了几份摊开的帐册。
  帐册旁边摆著几块石头,陈灼定神看去,正是源石。
  “看来他们当时也在研究源石,真是的来全不费功夫。”
  拿起源石,陈灼刚欲走,就看到旁边还有一个匣子。
  匣子本身就是用特殊材料製成的,表面刻著细密的符文,能隔绝文气探测。
  他打不开锁,他也不需要打开。
  他將手掌贴在匣子表面,消耗源石“噬”字文术运转,匣子的外壳被迅速分解,露出里面的东西。
  三颗拳头大笑的源石。
  看著品相,比之前见过的都好不少。
  “好东西!”陈灼暗道一声
  隨后將三颗源石收入袖中,迅速退出书房。
  就在他踏出书房的瞬间,一道冷风从侧面袭来。
  他侧身避开,一柄鬼头刀擦著他的肩膀劈过,刀锋砍在他身后的门框上,木屑纷飞。
  “又是你。”
  王管事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手中提著鬼头刀,脸上的表情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在酒楼里断老子的头髮,现在又跑来这里偷东西,姓陈的,你一个文院教习,半夜三更来谢家內院,传出去也不怕丟人?”
  陈灼没有回答。
  他在估算与王管事的距离。
  “你以为不说话就能混过去?”王管事舔了舔嘴唇,举起鬼头刀。
  “上次在酒楼人太多,老子不方便动真格,现在这里就咱们俩,老子倒要看看,你能翻出什么……”
  “呃……”
  他的话没能说完。
  陈灼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快”字文术的五息幽灵状態让他直接穿透了王管事的身体,在他身后重新凝聚成人形。
  同时“战”字文术发动第一次衝锋,直接从背后撞上王管事的后心。
  王管事的身体被撞得朝前飞出,但他毕竟是序列九的武者,反应极快,在空中翻了个身,一刀朝陈灼劈来。
  陈灼没有躲。
  他抬手,掌心亮起一道“石”字文术的光芒。
  大成的“石”字文术在他面前生成了一道半透明的屏障。
  鬼头刀劈在屏障上,只溅起了几点火星。
  一击为得手,王管事眼中露出一丝恨色,从怀里掏出三张文符。
  “是你逼我的!”
  他肉疼的撕开其中一张,一道青金色的光芒从中闪出。
  陈灼周边的屏障应声碎裂。
  陈灼心中一惊,这下是知道这傢伙为什么有恃无恐了。
  但他也不是吃素的!
  屏障碎裂的瞬间,陈灼將发动“群”字文术,將“战”字文术复製为双重攻击。
  两道衝锋轨跡一左一右撞上王管事的胸口。
  王管事的眼睛瞪得滚圆。
  他甚至没来得及喊出声,身体就像断线的风箏一样坠落到地面上。
  他挣扎著爬起来,却又一次摔了回去。
  他低头看到自己胸口多了两个凹陷,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肋骨断了,气息在体內断掉了。
  他抬起头,看著陈灼眼中露出了一丝癲狂。
  “同归於尽吧!”
  他从手中拿出另外两张文符就要撕开。
  “不好!”
  陈灼心中急速转动,千钧一髮之际,“噬”字文术发动,其中一块拳头大小的源石暗淡了一些。
  一道微弱的黑洞出现,两道青金色的光芒出现,射入其中,没有了踪跡。
  “怎么可能!”
  王管事惊呼出声!
  “这是什么文术!不对!你怎么会王家的传承文术!”
  陈灼没有回答。
  他將王管事的鬼头刀踢到一边,然后从他身上搜出了一块腰牌。
  腰牌上刻著“王”字,背面是一串编號。
  他將腰牌收好,然后低头看著王管事:“王仲庭在那?”
  王管事嘴唇发抖,但还是咬牙说道:
  “你……你以为我会告诉你?”
  陈灼没说话,“噬”字文术缓缓运转。
  王管事感觉到一股冷意从脊椎升起,连忙喊道:
  “我说!我说!家主早在谢家埋下了內线,现在正在去追寻他们的路上!”
  果然如此,陈灼內心暗暗想著。
  得到想要的答案后,陈灼“噬”字文术发动,直接给了他一个痛快。
  很快,书房又只剩下了他一人。
  正当他想要离开时,身体周內涌现出来了一丝温热的能量,在不断淬炼他的身体。
  “这种感觉是……文术的效果起作用了?”
  “可这里明明是不可知域!”
  隨后两股三股能量涌现出来。
  “延时满足?”
  陈灼皱眉,这是现实影响到了不可知域,还是什么原因?
  但他现在没有时间去细究这件事情。
  他可没有忘记,现在还是在战场,稍不留意就会有危险出现。
  等他赶回前院时,局面已经变了。
  谢家老祖的竹杖断了。
  断口整齐,看样子是被剑直挺挺的劈断的。
  老人胸口有一道深深的剑痕,从右肩斜拉到左肋,鲜血浸透了他的灰色长袍
  。但他没有倒下,仍然站在谢家祠堂的门口,用断杖撑著地面,周身残余的文气化作最后一道屏障,挡住了祠堂的大门。
  王魁也不好受。
  他的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肩膀上的伤口深可见骨。
  他身后的两个秀才一个已经倒地不起,另一个文气接近枯竭,正扶著膝盖大口喘息。
  弓弩手们早已退到院墙外,不敢再靠近。
  但王魁在笑:“老前辈,你还能撑多久?你的文气快见底了吧。”
  隨著他话音落下,周边院墙上面有出现了一些人影。
  这些人不是王家人,但显然是给王家站台的。
  或许他们正面战斗不会出力,但此刻做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最为合適。
  谢家老祖没有回答,只是將断杖握得更紧了些。
  他已经活了很久了,活到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是他看著长大的。
  他这把老骨头没什么可留恋的。
  但唯独放不下的是谢家的香火,他要拖足够的时间,让他们走的远些再远些。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其中夹杂著鎧甲摩擦的金属声响。
  所有人都僵住了。
  县衙的兵马到了。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校尉,身后跟著二十名全副武装的甲士。
  他们衝进谢家大院时,看到满地的尸体和伤员,连那个校尉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回事?”校尉厉声问道。
  王魁收起长刀,拱手一礼:
  “王校尉来得正好,谢家勾结妖族,意图不轨,王家奉县令之命先行搜查,遭到谢家武力抵抗,在场所有人都可以作证。”
  王校尉的目光在院中扫了一圈。
  他看到了谢家老祖身上的刀伤、王魁身边倒下的王家人、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
  以及墙头上围观的眾人。
  事实是如何已经无所谓了,关键是他是王家的人。
  王校尉沉声道:“勾结妖族,全部拿下!”
  此言一出,剩下几个苦苦支撑的谢家人心彻底沉了下去。
  “看来谢家的灭亡是註定的了!”
  陈灼心里暗道,月字文术涌现,朝著一个方向快速赶去!
  现在王家侵巢而出,正是他潜入王家窃取信息的好时间!
  至於陈天生,陈灼现在没有时间管他了。
  兵贵神速!